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潋滟旧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综]云雀委员长的淡定史 作者:雨戊 晋江14-08-08正文+番外完结 非V章节总点击数:119133   总书评数:387 当前被收藏数:463 文章积分:9,157,334 文案: 就在家庭教师世界剧情开始之前,云雀恭弥的灵魂从三次元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不论怎样,已经大致了解剧情的他面对惊慌失措的泽田纲吉只是轻哼一声 “哼,天空永远容纳不下浮云。” 只是好像有些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云雀阁下,此战之后与在下一同学棋怎么样?” 无论是久战的沙场,亦是英雄之间的豪情壮志,都让他有所感悟。 也一步步的...向中二的更深处迈进着。 -注意- 此文综合,有动漫有三次元,也附加游戏。 本文人物尽量不崩坏,人物性格不会扭曲。 更新至少周更,一般应该是二至三天一更。 戳进来看的人请收藏、请评论,有什么好的建议都说出来看看吧。 绝对不坑,请放心观看。 内容标签:家教 无限流 穿越时空 游戏网游 搜索关键字:主角:云雀恭弥 ┃ 配角:家教,网王,三国无双4等 ┃ 其它:综漫 ☆、并盛帝王的中二   【看前须知:本文有过翻新,主要是第一章至第十八章,第十九章至第三十四章因为只是小改,所以无可避免的文笔会比之前之后稍差一点,小生实在没时间翻新那么多章节了,请见谅。最后,请阅读愉快!】   日本的并盛町一带,是很有名的。   而称霸这片宁静而又祥和土地的,不是什么黑手党,也不是哪一家的富贵二少,只是一位患有深度中二病的少年罢了。   而此时此刻,这位名叫云雀恭弥的黑发少年正抬头仰望着天空,乌黑的瞳孔中倒映出天空中朵朵洁白飘渺的孤云。它们时而变化着形状,又在下一秒突然隐入天空消失不见,从始至终,却从来都是独来独往,完美的实践了云雀“不群聚”的良好习惯。   云雀就一直保持这副孤傲的形象,任由身旁经过的学生们投来各种羡慕的、嫉妒的、敬仰的目光,直到脑内突兀响起了话语——   【哇哦,今天的云很美。】   “...你是谁?”云雀愣了愣,紧接着迅速回神,问道。   【如果没错的话,你我是同一个人,在不同的世界。】   脑内的声音略带无奈,很显然,云雀并不会相信这种不切实际的玩笑,理所当然,他嗤笑一声,继续挑眉补充道,“有所隐瞒的话,咬死哦。”   上课铃声已逐渐在校园内回响起来,迟来的棕发少年泽田纲吉头上溢满了汗水,微微一侧头,那双澄澈的棕黄色瞳孔里便映照出了云雀此时正一个人自言自语的模样。   “咦咦(⊙o⊙)…云雀学长!”   泽田纲吉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似乎一看到云雀,腿就会不由自主的发软...他在原地手足无措的来回打转,不知该如何是好。   “为、为什么会一个人自言自语...”   “嗯?”云雀微微侧身,见到路上不知摔了多少跤衣服布满褶皱的棕发少年一脸后怕的样子,一双美丽的丹凤眼眯了起来,竟无形中散发出犹如猎鹰锁定目标般的压迫感,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双铁质的浮萍拐,轻蔑的冷哼了一声:   “哇哦,食草动物迟到了还站在这里,想被咬杀吗?”   “QAQ云雀学长对不起!我、我马上就进去!”泽田纲吉郑重的朝云雀一鞠躬,随即以一种随时可能左脚踩右脚的蹩脚跑步方式消失在了教学楼的大门另一侧,一路上激起的灰尘成功使云雀微皱眉头,眼里充满了对弱者深深的鄙夷。   【也不要太偏激了。】   脑内再一次出现声响,【有的时候,他的强大会使你无法想象。】   “...”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可以用来质问的话语,云雀闭了闭眼,似乎不再准备耗费精力和对方交谈下去。   在铃声之后,朗朗读书声也接踵而至,他就在这样一幅和谐的场景中不紧不慢的走上天台,倚在栏杆上俯视着整个校园。   【哼,现在你可真不是一般的弱。】脑里的声音讽刺说,一瞬间天台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连实体都不存在的草食动物,真是大言不惭。”云雀撇了撇嘴反击道。   【是吗。】   顷刻后脑里的声音仿佛从未存在般不再发话,一切都逐渐归于了平静。云雀干脆俯身平躺在天台冰冷的地面上,神色如同睥睨天下的王者,微风把他柔软的黑色发丝吹拂到脸旁。   “喂,”云雀突然闭上眼,说,“出来,我还没有认可你的存在。”   【哦?】脑里的声音依然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讽刺之感,【不管你是否认同我,你也没有足够的实力把我驱赶出去,不是吗?】   云雀一呆,眼前竟然出现了零星紫色的火炎,他的眼里开始涌动着浓厚的兴趣,   “那个力量,再多给我看一点。”   黑发少年似是发现猎物般兴奋地舔了舔嘴唇,丹凤眼里有异样的光在流动。   【现在还不到时机。】   脑里声音叹了一口气,云雀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的起身看向楼下,刚好瞧见顶着滑稽卷卷头的草壁副委员长正朝楼上大力挥着手,下课的铃声也开始在他耳边回荡。   他像往常一样,保持一脚登在栏杆上的姿势,一个纵身从高耸的教学楼顶猛地向下跳了下去。   地面上玩耍交谈的学生们兴奋地看着这一幕,只有少数新来的少男少女尖叫着捂住了双眼,直到云雀恭弥修长的身躯灵巧落地,四处传来了人们隐忍的赞叹。   云雀淡然的环顾四周,嘴角挂上一抹冷笑,冲着围观的学生们说道,“群聚吗,咬杀你们哦。”   草壁哲矢穿过急忙离开的学生们来到云雀面前,恭敬地说:   “委员长,到了您规定收保护费的时候了!”   “恩,走吧。”云雀率先起步,身上披着的制服袖口,一个鲜红色的风纪袖章十分惹人注目,走着走着,他的身后不知何时聚集了一排留着同样卷卷头的风纪委员们,开始接受四周商家们递过来的信封。    ☆、被梦侵扰的中二   风纪委员们会当场把信封拆开,面对商家核对着钱数。总是有心地善良的人偷偷在几张钞票中夹上一两张面额稍大的,风纪委员看到就轻巧的把它们挑出来,返还到商家本人手里,摇头微笑着道:   “感谢你的好意,但下次请不要再做出这种误会风纪委员会的事情。”   云雀不需要回头,便已经可以揣测出身后所发生的事情。   他真的不喜欢这项工作,不仅要忍着草食动物毫不忌讳打量的视线,有时还会遇到一两个以为是风纪委员会缺钱所以来向普通平民搜刮的笨蛋,一场平等交易刹那间演变成自以为是的施舍,弱者们脸上怜悯的丑陋表情令他作恶。   云雀崇尚弱肉强食的定律,但并不残酷无情。比起心存黑暗的大多数成年人,他更偏爱于思想澄澈的小孩或小动物,不论强大与否,他都会不经意间对着他们展露出温柔的一面。   所以,当他无意间瞥到被囚禁在笼内的小黄鸟时,脚步一顿,就要转身提着浮萍拐走过去。但突然出现在鸟笼面前的泽田纲吉让他停下了脚步。   云雀眼看棕发少年在商人面前支支吾吾地说了些什么,半晌就憋红了脸,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害羞,少年从口袋里拿出了几张皱皱巴巴的钞票递给了商人,接过对方递来的鸟笼转身就跑。   云雀毫不犹豫的抬腿跟了上去。   【怎么,不是对他很不屑么?】脑里的声音再度出现,说着。   “...啰嗦。”云雀眼也不眨的说。   泽田纲吉慢吞吞的跑到并盛校内的小树林,费了不小的劲把笼子打开,棕发少年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意,轻声对笼内的小鸟说:“快出来吧,然后你就自由了。”   小黄鸟扑腾着肉呼呼的小翅膀从笼内踱步出来,在泽田纲吉身旁徘徊飞了一圈,然后在半空中隐没进了大树的枝叶内,没了踪影。   云雀凝视着这一切,并不作声。   【看到了吗?】脑里的语气出现了宽慰,【泽田纲吉的强大之处,就在于他的善良,那会使他成为一个成功的首领。】   “哇哦,首领?”云雀疑惑的挑起眉头。   【我说过了,他会变得强大。】脑内声音说。   等到泽田纲吉目送小鸟离开了视线,与生俱来的超直感使他注意到了身后凌厉的视线,他本人僵直了后背开始在心中内牛满面。   泽田纲吉下意识的胡思乱想起来,如果身后站着的是个强盗,那真是可喜可贺,他刚好花光了所有的钱QvQ;但要是高年级的坏同学QAQ...;但不管是什么,如果来的是云雀学长的话,被他发现自己上课因为书包忘带了所以请假回家去取,绝对会被误以为是逃课然后咬杀的吧!╭(′▽`)╯   “...泽田纲吉。”云雀幽幽开口。   “...”竟然是云雀学长的声音我绝壁是出现幻觉了,泽田纲吉默默扶额。   云雀面无表情,他就是讨厌对方这股天生弱势的样子...   “怎么,因为逃课而不敢转过身来吗,草食动物?”云雀习惯性露出轻蔑的样子,“你终究会被我咬杀掉。”   泽田纲吉听到了云雀颇具有威胁性的话语,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僵硬的转过身来,面对云雀颤颤巍巍开口,“云、云雀学长,我...”反驳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却还是咽回了肚子里,泽田纲吉低头对云雀大鞠躬,“我很抱歉,云雀学长!”   不知过了多久,见云雀并没有要动手的样子,泽田纲吉又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有呼吸声在悄然蔓延着。也许是腰实在酸的要命,泽田纲吉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见云雀还是那副无表情的样子,也不知道有没有生气,他试探着问到:“那个...我能回去上课了吗,云雀学长?”   “走吧,泽田纲吉。”云雀淡漠的注视了对方片刻,转身登上了用天台的楼梯。   “十分感谢!”棕发少年快步跑进了教学楼里。   而就在树林中的枝叶间,刚刚飞走的小黄鸟站在粗壮的枝杈上,右眼竟隐约透出了鲜艳的红色,一个‘六’字在红色间异常显眼,鸟儿刚才所看到的一切都被完整的传输到了远在黑曜中学的六道骸那里。   “kufufufu~真是有趣呢,彭格列。”俊美的紫发少年笑容里透着讽刺,“这样天真的猎物,真是让人提不起兴趣~不过——”   话锋一转,六道骸玩味的道:“那徘徊在他身边的黑色麻雀倒是令我很期待,kufufu~”再能见到就好了呢。   低沉诡异的笑声时不时的充斥在屋子里,让流浪至此的猫和狗们都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   当夜,云雀恭弥已沉睡时,深紫色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他的梦境里。   然后,kufufufu的,在黑发少年看不见却听得到的地方笑了一整夜。   这一夜,云雀过得十分疲惫...   (#‵′)咬杀! 作者有话要说:  剧情将至,放上一张委员长便装~ ☆、遇里包恩的中二   熬过了十分痛苦的一晚,云雀睁眼时天刚进入蒙蒙亮的阶段,几丝微弱日光四散在各处,窗外的天空还呈现着一片死寂之灰。云雀的耳边,似乎还残留着kufufu的笑声...   “啧,”云雀下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眼里涌动的情愫即将喷涌而出:   ——愤怒。   【与我不同,看来你有起床气。】脑里的声音带着倦意。   云雀抿紧了唇,迅速又不失优雅的套上一层层衣服,紧接着大步迈进盥洗室朝脸上泼上一把凉水,水滴沿着少年脸颊优美的弧线滑落,最终隐没在衣领处。   这下他终于打起了精神。   “喂,你知道吗?”少年仔细的擦干衣领,语气低沉的问到,“那个打扰我睡眠的草食动物是谁?”   云雀恭弥发誓,如果有机会能碰到对方...绝对要咬死他!   【真是可惜,我对此一无所知呢——】脑里似乎是故意将音调拖得很长,话语中无不透露着顽劣。   与此同时,玄关的地方传来了微弱的声响,云雀立马选择性无视了脑中还在滔滔不绝的声音,转而回到卧室拿起床头的浮萍拐,又不紧不慢的顺着原路来到了玄关,丹凤眼不断打量着四周,最终,云雀把目标锁定到了大门斜上方的小天窗上。   一秒、两秒、三秒...   ——一张清秀的脸庞突兀出现在天窗另一侧。   “...恭弥?”窗外的人侧身正对着屋内的云雀,露出了一头披散在肩上的黑发,动听的少女声也随之传到了屋内:“好久不见!有没有想姐姐?~”   云雀这才收敛了眼中的讶异,转而摆上一副嫌弃的神情道:“没有。”   “诶诶?!QAQ好伤心...”窗外的少女胡乱挥舞起手臂来。   云雀收起双拐,改成双手环胸的姿态向后倚靠在墙上,闭上眼,不出所料听到门外重物着地的声音。   那个笨蛋...   “痛痛...”此刻不慎从小天窗跌下去的少女以一种十分狼狈的样子平趴在地面上,黑发沾满了泥土,正抬手擦拭着眼角溢出的生理盐水。   她敢保证,这个世界上,弟弟就像是她的克星一般,只要在一起准没好事...   这真是十分悲伤的。   云雀打开门,冷眼看着地上泪眼婆娑的黑发少女,语气还是稍微轻缓了下来,“进来吧。”   少女闻言立马原地满血复活,一个熊抱扑向云雀...   ——“恭弥你最好了~(≧▽≦)/~”   云雀愣了愣,终于在少女布满尘灰的脸离自己还剩几厘米远的时候,反射性拿出浮萍拐抽了上去...   ...   “咳咳..就是这样,我这回会在这边停留一段时间~”等一切都收拾好,黑发少女端坐在沙发上,右脸贴着OK绷的模样十分滑稽。   云雀不耐烦的打了个哈气,“恩。”   “恭弥一点都不欢迎我的样子啊...”少女本想顺势再撒撒娇,但一接触到云雀凌厉的视线,她还是知趣的耸了耸肩,转身拿起背包翻找了许久,才找到了一张卡片,凑上前去来回在云雀面前晃啊晃,说到:   “快看快看,恭弥~我打算在这所学校待一段时间呢~”   朴素的卡片上只印了黑黑的四个大字,以及少女的姓名和班级...   ——青春学园中等部班级:3年1组,云雀亚弥。   “哇哦,青春学园?”没有印象。   【青春学园国中部。1925年建校。校长:石川博之。宗旨:校园标榜透过各式各样的的活动来培育文武兼备的人才。理念:1,采取一贯的教育体系令学生们可自由选择学习范围。2,透过社团活动和委员会活动来学习集体生活。3,以充实完善的设备让学生们轻松享受学习的乐趣。】脑内迅速提供出了所知的信息。   要问云雀恭弥最吃惊的事情,莫过就是这一刻,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脑中的家伙除了力量之外的用处。   云雀亚弥惊讶的发现自家弟弟竟然也会有分神的时候,她默默注视着云雀俊美的侧脸,半晌后,嘴角轻挑,眼神也洋溢出欣慰之色,“恭弥长大了,真是越来越帅了呀~”   云雀对此不予理会,并侧头斜视向窗外早已被阳光笼罩的世界,扬了扬下巴说:“草食动物,你迟到了。”   “......”   少女这才如梦初醒似的看向手表,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咦...咦咦咦?!!”   TAT弟弟你果然天生克我啊!...   ...   云雀瞥了眼夺门而出的少女,自己也懒洋洋的站起身来,活动筋骨后抬腿走出了家门。   一路上经过了泽田纲吉的家门口,院子内的棕发女子正晾晒着衣物,看到云雀轻微点了点头,嘴角温暖的笑意仿佛能融冰山一角。   那个草食动物的母亲吗...   云雀略不适应的额首示意,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女子身后的围墙上,黑发西服的小婴儿正用那双豆豆眼毫不避讳的打量着自己,绿色蜥蜴在帽檐上享受着阳光。   【哇哦,果然还是出现了啊,阿尔克巴雷诺。】云雀感到脑里一瞬间迸发出了兴奋的因子。   “怎么了?”他问。   【等待吧,马上就会到来了,那个时机。】脑里的声音答非所问的说着,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云雀告别了泽田妈妈,最后看了一眼小婴儿消失的地方,加快脚步赶往学校。   路上遇到了泽田纲吉,对方挂着黑眼圈,小声问道:   “云雀学长认识一个叫..六道骸的人吗?”   “嗯?”   “那个...”棕发少年一手绞着衣角,大大的眼眸里浮光闪动,“昨晚我梦到了这样的一个人,他让我带他向云雀学长你问好...”   云雀只是当泽田纲吉做了噩梦,看对方罕见在铃声打响之前走进了教学楼,过程中始终一言不发。   黑发少年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进了校园。   在他身后,还是昨天的那只小黄鸟,停留在电线杆上望着云雀远去的背影,瞳孔中乌黑的六字转啊转,鸟儿迅速飞起躲过了身后的子弹。   黑西装小婴儿见状眨眨眼,手中的枪变回蜥蜴落到他的肩上,他伸手卷起耳边的鬓角,语气里没有丝毫可惜:   “嘛,逃走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此章以翻新,准备进入剧情~ ☆、获得游戏的中二   眼看不久前的小黄鸟从自己头顶飞过,云雀对身后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只是慢步在并盛里闲逛着,脑中又浮现出了白天黑发少女兴奋的模样。   “青春学园...”   轻声咀嚼陌生的校名,云雀闭上眼,脑中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让他止住了脚步,他想开口询问脑内的声音,但张开嘴,却徒劳的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无法出声,无法移动,只有大脑还在运转着。   ——像被定住了一样。   顷刻之间,似乎周身的场所也起了变化,云雀闭着眼,耳边清晰的听见了大风呼啸,却没有校内大树枝叶被吹起的沙沙作响,取而代之的更像是武器击打在一起、数人呼喊着的厮杀声。   似乎是为了证实他的想法,丝丝血液的腥味蔓延而上,缠绕在云雀鼻翼间,战场上的杀气让他浑身开始兴奋起来。   “云雀学长!”   泽田纲吉的叫喊突兀打破了之前的场景,随着少年的脚步声慢慢逼近,云雀稍有诧异的发现自己又重新掌控了身体的使用权,睁眼,并盛熟悉的风景连带着棕发少年焦急的神情瞬间映入眼帘。   泽田纲吉喘着粗气,问到:   “云雀学长没事吗?...诶?”少年呆了呆,余光瞥向云雀手里的光碟,表情一瞬间变得怪异起来:   “云雀学长竟然也对游戏有兴趣...”   云雀闻言看向手里不知何时出现的光碟,上边用苍劲的字体刻下了‘三国无双4’的字样。   【一款没听过的游戏呢...】脑里的意识仿佛对此一无所知。   见状,云雀又想起刚才几分钟内的遭遇,不禁皱起了眉头,把光盘揣到了大衣口袋里,随后直径快步穿过棕发少年向教学楼内走去。   “啊...”泽田纲吉下意识的伸出手,回过神来才发现黑色修长的背影已经走远。   “很奇怪呢,云雀学长...”泽田纲吉喃喃着。   而他的身后,西装小婴儿站在树干上扶正了帽檐,黑色如豆豆的双眼久久凝视云雀离开的方向,里包恩的嘴角出现了笑意。   “你似乎总是被卷进有趣的事情中呢,云雀恭弥..吗。”   ...   另一边,云雀来到了风纪办公室,开门,草壁哲矢正在那里等待着他。   “哇哦,你有什么事吗,副委员长?”   “是的,委员长。”草壁恭敬地回答,“有一位申请入学的新生,据说被分配到了泽田纲吉所在的班级。而紧跟着又出现了一名新的转校生的资料,据说来历不明,校长希望风纪委员会能够插手处理此事。”   “哦?来历不明?”云雀挑眉。   “是,简历上只有他的姓名和原学校的名称,其余皆为空白。”   草壁说着,回身从办公桌上的一摞文件里抽出了一份贴着蓝色标签的简历,双手递给了倚在墙壁上的黑发少年,说道:“就是这份。”   云雀接过简历,入眼的几乎是一张白纸,只有上半部分印着学生的姓名,云雀又看向右侧,只见照片中的蓝发少年脸上荡漾着柔和的笑意,眼神澄澈,俨然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拉斯易,奇怪的名字,没有姓吗?】脑中疑惑着,云雀却发出了和脑中截然不同的疑问:“黑曜中学?”   莫名其妙的感到这所学校十分眼熟,他把简历放回桌上,冷静向一旁的草壁提出了要求:“副委员长,明天之前我要这所学校的全部资料。”   “知道了,委员长,那么我先告辞。”   “嗯。”   云雀斜躺到屋内唯一的一张沙发上,闭眼,听着房门开了又关的细微响声,慵懒的打了个哈气。   几秒钟后,倦意像潮水一般向他袭来,云雀闭上那双丹凤眼,周身凌厉的气势瞬间消退了很多,黑发少年很快进入了浅眠。   窗外渐渐刮起一阵风,吹进屋里,卷起了桌上蓝发少年的简历。薄薄的纸张在半空中转了几个弯,紧接着仿佛飘飘然的落叶,向地上跌落而去。   然而,就在纸张即将与大地紧密接触的那一刻,一只白皙的手半路接住了它,悄悄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来人起身把简历放回桌子上,露出了和照片上一模一样清秀的脸庞。蓝发少年迈着像猫一样轻盈的步子,走到沙发前,低头端详着云雀休眠时安静的模样,嘴角浮现出了笑意。   和平时相比意外无害的样子啊,云雀恭弥。...呵,骸,我大概能够理解你对他的兴趣来自何处了。   这似是天上孤鹰般难以捉摸的少年,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拨开帷幕去探知更多呢...   蓝发少年抬头,挑衅的看向窗外大树上的第一杀手,片刻后,他随着窗外的清风消失了踪影。   ——想必为了彭格列十代目的安全,杀手君会想方设法把云雀恭弥纳入己方吧...   里包恩读出了少年眼中表达的意味,只是抚摸着自己的鬓角,并不作声。   他看到屋内的云雀因为清风拂过衣角而醒了过来,似乎察觉出了房间内有陌生人的气息,黑发少年用丹凤眼警戒的打量着四周,里包恩稍有意外的发现云雀很快便看向了自己所处的位置,虽然并没有刻意隐藏气息,里包恩还是弯起嘴角,毫不吝啬的给了对方一个赞赏的笑容。   “对于泽田纲吉来说,云雀恭弥作为云之守护者是最好不过的了。”   婴儿身的杀手呢喃着,在云雀充满战意的注视下跳下了树,消失了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主要是为了之后穿到游戏里做铺垫,而文中的蓝发少年为原创人物。   这篇文从开头到这里修文已经几乎更改了原来的剧情,【因为原来的太渣了←_←】,到了第一次穿越之后就不会做太大的更改了。   感谢启明手绘屋提供的蓝发少年-拉斯易的人设,画手为啊南啊君,小生很喜欢这个人设呢~    ☆、咬杀狱寺的中二   自从上次亲眼见到穿西装的小婴儿后,短短一天,云雀的生活就开始泛起了波澜。   打个比方,有谁会在校门口放置一枚几乎是与墙体同色系的定时炸弹,并在云雀到达校门口开始计时一分钟?   又是谁会把天台平坦的地面上洒满顶端尖锐的图钉?   更甚者,云雀甚至在午睡时间收到了子弹的洗礼。   经历过上述的一切事件后,当事人云雀恭弥的情绪终于从开始的兴致勃勃转化为了不耐烦,因为从始至终,那个令他感兴趣的小婴儿也没有露面,反倒在修补事后损坏方面又消耗掉了风纪委员会不少基金。   于是,云雀开始在并盛范围内大规模搜查起里包恩的踪迹来,对方的特征很明显,尤其是在身高方面,云雀认为要在并盛的几千人中找到里包恩只是单纯的时间问题。   直到这天下午,云雀正像往常一样在天台小憩,时不时吹起的微风再次成功激起了他的睡意。   【先别睡。】   脑里突兀响起的声音使云雀从半睡半醒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哇哦,怎么了?”云雀起身抻了个懒腰,语气并没有过多的不满。   【有声响,在树林那边。】   “嗯?”单手支撑从地上站起,云雀拿出双拐的动作被手机铃声打断,他按下了接听键。   “委员长,很抱歉在这时打扰您!”草壁哲矢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我想您或许要到这里来一下,校内的小树林这边,昨天入学的新生狱寺隼人把泽田纲吉给...”   剩下的话语被爆炸声所淹没,云雀低头看向手机里通话终止的字样,眯起的丹凤眼中正酝酿着怒气。他从天台上纵身跳了下去。紧接着,黑色矫健的身影又直直向不远处冒着青烟的小树林冲去,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   与此同时,小树林这边,里包恩正站在一旁观赏着棕发少年狼狈躲窜的身影,嘴角的弧度揭露了他愉悦的心情。   泽田纲吉的心情则是和里包恩的刚好相反,他快跑两步躲过飞来的一颗炸弹,又措手不及被脚底的树枝绊了个大跟头,而紧跟而来的下一枚炸弹刚好与他来了个擦肩而过,在纲吉身旁几米的距离爆炸开来。   “狱寺君快住手啊QAQ!”泽田纲吉爬起身,惊恐地看到银发少年又逼近几步,手里的炸弹正冒着火花。   “炸裂吧!”回应他的是迎面飞来的炸弹。   “哇啊——得要熄灭,得要熄灭!”   棕发少年突然想起身后还紧挨着并盛的校舍,连忙上前用双手握住了炸弹的导火线,又连忙松开了手,“好烫!...不行。”   正巧山本武从侧面走来,拿起炸弹在手中把玩着,“这是什么游戏...似乎很有趣啊~也让我加入吧。”   “O O!不能拿着那个啊!!”泽田纲吉欲哭无泪。   似乎是满足了,里包恩拿起列恩变成的绿色手枪,一枪朝少年眉心处打了过去。   被打倒的泽田纲吉怔了怔,随即身体腾空向后倒去,额头上燃起了橙红色的火焰。   头上能够燃烧火焰?刚刚赶到的云雀见状挑眉,眼神瞥向不远处里包恩手里的枪。还是子弹的缘故...?   里包恩似乎感觉到了云雀的疑惑,压低了帽檐道:“这是专门为蠢纲使用的子弹,能激发他体内的潜力,...不过有副作用就是了。”   话音刚落,泽田纲吉暴起,衣衫也随着他的动作猛地破裂开来,少年的身上只剩下了一条印着图案的浅蓝内裤,模样之滑稽让云雀的脑中意识嗤笑出声,   【噗嗤——果然再看一次还是很有趣。】   “抱着必死的信念进行灭火行动,熄灭!”   云雀忽略了脑中压抑的轻笑,抱胸漠视着棕发少年用手握灭了导火线的火花,然后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炸弹少年’的喜剧,期间泽田纲吉看似搞笑却实在提升了不少的速度终于让他微皱起了眉头。   “怎么样,加入阿纲的家族吧。”一旁的里包恩突然开口。   闻言,云雀有些意外的低头看向不足一米的小婴儿,“为什么?”   “你很有潜力,以蠢纲现在的实力是不足以支撑起彭格列家族的,按照惯例,他需要有守护者陪伴在身边。如何,云雀恭弥?加入彭格列家族的话会遇到很多强者,你的实力也会大幅度的提高。”里包恩开出了一系列的诱惑。   云雀想了想,还是侧过头,高傲的说:“以泽田纲吉现在的实力,我对他身后的家族也没有挑战的兴趣。”   话说到一半,他沉默的拿出了浮萍拐,在里包恩的视线下迅速移动到了解除状态、正趴在地上大喘气的泽田纲吉身旁,在对方惊恐的视线下抿紧了淡色的薄唇,一字一句的说到:   “群聚的草食动物,咬杀!”   “咦咦云雀前辈...TAT”   一旁的狱寺隼人看自家十代目有危险,连忙起身朝云雀大喊着:“敢动十代目就炸飞你!”,一边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三倍炸弹,一鼓作气扔了过去。   云雀纵身一跃跳出了炸弹的包围圈,看炸弹在距离校舍极近的地方炸开,黑发少年沉下了脸色。   “狱寺君快逃啊!”见状,泽田纲吉急忙喊道。   “请放心吧,十代目,我...唔!”   话语被打断,银发少年感受到腹部传来的痛感,不可置信睁大了眼,看着面前黑发少年放大的俊美脸庞上勾起了一抹冷笑,身体,也随着腹部巨大的力量而离开了地面,直直向后掠去...   “狱寺君!(°ο°)~@ ”   里包恩慢步走到一脸‘小伙伴们都惊呆了’表情的泽田纲吉身前,被帽檐阴影所遮盖的脸上扬起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蠢纲,去把你的守护者找回来吧。”   “诶诶?!” 作者有话要说:  爱并盛的云雀~ ☆、日常校园的中二   作为家族首领,理应对自家守护者的一切行为做出责任。   当泽田纲吉奔波到并盛校外找到挂在树杈上的狱寺隼人的时候,他身后的里包恩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于是,棕发少年顶着被强扣上的‘彭格列十代目’的称号默默流下了两条宽泪,掏钱买了几颗小树苗种到了并盛的小树林里。   事后,泽田纲吉摸了摸瘪下去的钱包,再次叹息黑手党生活也不容易╮(╯_╰)╭   而望着学生悲凉的身影,里包恩鬼畜的勾起了嘴角,借着树苗的契机私下找到了云雀,并在一系列商谈之后成功在并盛中学建立了‘秘密基地’,简称‘变装去给纲吉捣乱的最佳场所占领权’。   综上所述,并盛还是恢复了一片祥和的美好景象...才怪。   ...   几天后——   “哇哈哈,里包恩受死吧!”这是窗外某个手拿手雷的牛孩子。   “咦?!不可以啊蓝波!”   作为杯具的化身,泽田纲吉一把抢过了牛孩子手里的高危武器,闭眼用力抛了出去。   手雷在空中划过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紧接着落进了楼上开着的窗户。一旁扮作盆景的里包恩见状原地跳了一下,落在泽田纲吉的头顶好心提醒到:“蠢纲,那是云雀的休息室。”   “......”这下泽田纲吉连死的心都有了。   幸运的是,云雀正在校门口等候自家老姐带着青学的学生会会长来并盛商讨交换生事宜,休息室理所当然的空了下来,泽田纲吉叫上狱寺和山本壮胆,三人轻手轻脚的走进教室,确认四处无人埋伏,便埋头寻找起手雷的踪迹。   一阵乒乓作响后,狱寺和山本均摇头表示无收获,而泽田纲吉则是在两人疑惑的视线下露出半个身子在沙发底扭动。   “狱寺和山本快来帮我,卡住了QAQ!”   被提到的两人一愣,还是狱寺先一步冲了上去,双手抓住少年的脚用力向外拉着:“十代目,我马上就来救您!”   “嘛,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山本天然黑的挠了挠头,同时听到走廊外的脚步声,心下一凛,侧身挡在了教室门口,   “云雀好像回来了,阿纲和狱寺要快点跑掉哦。”   “可恶,你这个棒球混蛋倒是来帮忙啊!光说有什么...”   狱寺的抱怨声还未落,门倏地被拉开,云雀手里拿着一摞文件,看到三人和室内的一片狼藉后危险的挑了挑眉,视线最终落到了从沙发下爬出来的棕发少年身上。   “哇哦,泽田纲吉?”   “云、云雀前辈!”   泽田纲吉闻声手一抖,在众人的注视下,少年手里名为手雷的高危武器便顺势从他的掌心里滑落,掉到地上滚了两个圈。   “...”云雀的瞳孔猛地收缩,下一秒,他迅速转身抓起自家老姐和另一名金发少年的手腕,以常人达不到的速度冲到了走廊的尽头,身后的教室早已被爆炸的火焰所吞没。   云雀亚弥看到自家老弟的脸都黑了。   而作为青春学园学生会会长应邀而来的手冢国光眼镜片上反映出身后的一片火海,在强烈的震惊过后,他下意识地想要掏出手机拨打119,却被身侧的云雀亚弥阻止了,少女示意他不要出声,两人一齐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云雀肩上的西装小婴儿。   “做得有些过火了呢,蠢纲。”里包恩拉下帽檐,不顾被狱寺和山本拖出来半死的泽田纲吉,“一切赔偿由彭格列出钱,加上装修费由蠢纲出,你满意吗,云雀?”   云雀冷哼了一声,嘴角勾起的冷笑令人发寒,“外加一条,小婴儿,那个草食动物的病房由我来安排。”   里包恩毫不犹豫地把学生卖了出去。   几个眼刀轰散了前来旁观的学生们,云雀拿到了里包恩的保证,心里的怒气也稍有平缓之意。他把手里的文件甩到亚弥的怀里,侧头对沉默的手冢国光示意道:“交换生合议我已经看过了,下周会安排人过去。”   还有些发愣的手冢只好点点头,先一步和云雀亚弥离开了并盛。   ...   路上,看手冢似乎还沉浸在爆炸的余韵中,黑发少女叹了口气,轻声询问,“是不是有些吓到了,手冢君?~”   “啊。”金发少年麻木的应了一声。   “其实呐,要支撑起这所学校也不容易...”   手冢疑惑的看向突然噤声的亚弥,后者回给他一个大大的笑脸。   “但如果是恭弥的话就不是问题哦,那可是我引以为豪的弟弟啊~”   脑中不禁回想起黑发少年那双犀利的丹凤眼,手冢不语。半晌,他点了点头,“不要大意。”   至于回到青学之后,面对网球部一众期待和探寻的眼神,手冢的身板微不可见的僵了僵,最后张口——   “全体,20圈。”   “诶诶!..”   这都是后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并盛校园什么的最有爱←_←: ☆、医院游戏的中二   休息室被炸毁,云雀接连几天只好在天台上吹着凉风午睡,当他连续在风纪委员们面前打了两三个喷嚏时,作为副委员长的草壁哲矢终于在一片期待的目光中站起身,勇敢的揭露了事实:   “委员长,您感冒了。”   于是乎,云雀把并盛暂时寄托给了满脸真诚的风纪委员们,自己起身去了医院。   里包恩听说这个消息勾唇一笑,按照约定泽田纲吉已经被送到了云雀指定的医院,剩下就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某出卖了自己学生的第一杀手纯良望天,身后是周围冒小粉花背景的蛇蝎美女碧洋琪。   ...   医院内——   泽田纲吉顶着一身绷带一蹦一跳的来到新病房门前,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的拉开了门。   入眼的是一片洁白的房间,空气中散发着淡淡清香,黑发少年坐在靠窗的病床上,阳光洒在他的发顶,晕染出零星铂金的颜色。黑发少年俊美的面容像是从画中走出来般美好,纤细的身材依旧被白衬衫包裹在内,少年手边的浮萍拐闪着银光。   “好美...”泽田纲吉呆愣的轻喃出声,等到屋内的少年终于抬眼看向他,纲吉才如梦似醒,大叫着后退了两步:   “云、云云雀前辈?!!你怎么会在医院...”   相比之下云雀只是打了个哈气,淡定的回道,“在天台吹风着凉了而已。”   “那云雀前辈您慢慢休息,我先...”   泽田纲吉讪笑着关上了门,像根木头似的在病房门前直立许久,然后他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病房的门牌号,嘴角的笑容猛然凝固在脸上,“等...”   “等等云雀前辈,你怎么会在我的病房里?!”下一秒,纲吉大力推开门冲到了房间里,不可思议的朝云雀   大喊道。   话没说完,突如其来的力量把棕发少年顶在了门板上,发出沉闷响声。泽田纲吉回过神来就看到眼前云雀放大的脸,对方说话时的热气扑洒在脸上,和脖间冰冷的拐身形成强烈反差。   “泽田纲吉,按照小婴儿的约定,在医院养伤的这段时间里你由我来管理,记住了吗?”   泽田纲吉乖巧的点了点头,内心掀桌:啊喂里包恩你就这么把我卖了?你这种家庭教师真的大丈夫?!(╯‵□′)╯︵┻━┻   云雀这才冷哼一声收起拐子,在泽田纲吉充满无限哀怨的视线下到床上躺好,好心提醒道:   “和我同室的人都要玩一个游戏,规则很简单,在我睡觉时如果发出声音的话...就咬死。”   单方面的?泽田纲吉的表情瞬间变成了这个形状→囧。   话说回来这是在医院里不可能会发生的情况..在这里不行,在这里的话不如回家...某少年的理想是很丰满的,但可惜,现实往往总是很骨感。   就在纲吉的脚步准备后退时,云雀的声音再次从病床上传来,“顺便一提,叶子落下的声音也会吵醒我的。”   泽田纲吉僵硬的转身,看到云雀已经闭上眼,静谧的像是睡着一般。   咦咦..已经开始了?!   后退的姿势僵在原地,泽田纲吉顺势轻声滑坐到地板上,看云雀并没有因此而醒来,他松了一口气,转而开始无聊的打量起病房。   ...椅子、病床、盆景、沙发?电视?!   这不是像贵宾房一样吗,不愧是云雀前辈啊...棕发少年抹了把冷汗,视线最终转移到了病床上浅眠的云雀身上,就迟迟没有移开。   ..仔细一看云雀前辈其实是一个很美的人啊,但也是个很恐怖的人...   恐怖?   泽田纲吉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使劲摇了摇头。什么吗,云雀前辈只是比普通人要强而已,才不是恐怖,不然一平那个单纯的女孩也不会喜欢上他...   喜欢...吗?   ...   窗外天空的颜色已经染上了夕阳的橘红,棕发少年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怔怔的望着床上的黑发少年,渐渐头一斜睡了过去。   栖落在窗沿上的小黄鸟扑棱着翅膀,豆豆眼眨啊眨,把病房内的画面收录到眼里,妖异的红在眼中回荡。   黄昏的黑曜中学内,六道骸发出几声短促轻笑,惊醒了一旁浅眠的犬和千种。面对属下疑惑的眼神,他只是摆了摆手,沉吟道:   “彭格列和小麻雀,kufufu...马上就要见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收藏好少...来收藏吧,评论也来吧!    ☆、剧情到来的中二   虽然对自己能一觉安稳的睡到自然醒有些诧异,但当云雀侧过头看到地板上泽田纲吉狼狈的睡相时,心里还是柔软了些,好心把对方拖到了床上。   窗外依旧是明亮的白,云雀清楚他很可能已经在病床上小憩了一天,而这一天、甚至是现在,并盛的所有事项正由风纪委员们管理着。   ...黑发少年的动作迟疑片刻,随后,他一把抓起床边的外衣披在肩上,并叫来院长吩咐了出院事宜。   下一秒,人们只能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并盛医院冲出,以飞快的速度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   “委、委员长日安!”   “哇,风纪委员长回来了诶...”   “嘘,快走吧,别被听到了...!”   刚踏进并盛的校门,云雀便收到了“热烈”的欢迎。   看着面前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嬉笑的学生,黑发少年挑眉,以一种再平常不过的语气质问道:   “哇哦,群聚的草食动物们,是想在这里被咬杀吗?”   “!!抱歉委员长!”闻言,学生们慌忙而散。   几秒钟后,云雀踏着最后一遍上课铃声走进教学楼、并目不斜视的直奔风纪办公室,却没有如意料中见到草壁的身影。他疑惑的轻哼一声,拿出手机熟稔输入着对方的电话号码。   扩音器里传出了‘滴滴’的几声响,却迟迟无人接听,云雀的脸色也随时间的流逝而沉了下来。   “你回来了啊。”正在这时,里包恩的声音突兀在窗外响起。小婴儿身穿和树叶相似的服装倒挂在树枝上,一双豆豆眼正紧盯着云雀,“顺便告诉你,你找的人在刚刚被送进医院了,还有其他几个风纪委员也是。”   “...发生了什么事,小婴儿?”   “看来是被趁机偷袭了呢,云雀。”   里包恩并没有正面回答,他先是灵巧的顺着风向前后摇摆,而后一跃跳到了云雀的肩膀上坐好,这才满意的开口:“是黑曜中学的人,你应该不陌生。”   云雀闻言斜看向办公桌上摆放整齐的几张薄纸,那是草壁早已按要求准备好的有关于黑曜中学的报告,他稍弯起嘴角:   “啊,熟悉得很。”   “蠢纲呢?对手的目标是他。”   “哼,你好像很确认他没被我咬死,小婴儿。”   里包恩纯良的勾了勾唇。   云雀索性拿过桌上的报告,一个人踩着窗沿跳下了楼,在楼上里包恩玩味的视线中不紧不慢的在路口转弯消失在了第一杀手的视线内。   不过这并不是结束,里包恩淡淡的凝视着拐角的方向。几分钟过去,穿着白大褂正轻柔后脑勺的夏马尔突兀进入了他的视野,里包恩眼尖的看到一只小黑蚊摇摇晃晃从后方落到了对方的肩上。   呵,不出所料和那个狡猾的医生有了纠结吗,云雀恭弥...   小巧的身躯看准了时间点从窗沿滑落,里包恩在半空中支起列恩变成的滑行伞,顺着风向成功在夏马尔的头顶降落。夏马尔猝不及防头一沉,好在他的步伐够稳,没有毁形象的趴倒在地上。   “ciao~”嫩稚的声线自上方响起。   “是你啊...有什么事?”夏马尔下意识的晃头,再回神,穿西装的小婴儿已经跳到了眼前一步远的位置,一双比黄豆要大出很多倍的眼睛完整的倒映出自己狼狈的模样,他挠了挠头。   “刚才你在云雀恭弥的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没什么,带有晕樱症的蚊子罢了。”说着,男人抬手指了指肩膀上的小家伙。“谁让他使我错过了美丽的小姐们...”   “是吗。”   里包恩不再理会男人的小声抱怨,他把手伸进衣袖里掏啊掏,在夏马尔惊异的视线里掏出了与衣袖大小完全不符的大号手机,放在耳边拨了几个键,好听的男声随后从扩音器里传出:   “哟,好久不见呐,里包恩。”   “蠢马,给你一天的时间到日本并盛这边来。”   电话那边传来了瓷器破碎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声音才再次响起:“好痛!...诶诶里包恩,是彭格列新的十代目选出来了吗?”   “来就对了。”撂下这句话,里包恩又很不可思议的把电话原路塞回衣袖里,抬头面前早已空空如也。   他也不在意,看似心情很好的把玩着额旁的鬓角,自己喃喃道:   “嘛...看来该是把蠢纲从医院里带回来的时候了。”   于是下一秒,他转过身去,对身后大树上正发抖的某蠢牛小孩一个无害(?)的微笑。   “ciao~蠢牛。”   “哇啊啊,礼包恩你别过来,再过来本大爷炸了你哦!...要、要忍耐!”   于是下一秒,惨叫声响彻并盛的天际。   ...   脚踏着干涩的土地,小石子翻滚的声音十分嘈杂。   云雀满足的露出一抹微笑,活像是蚕食饱了的猎人,身后是一路上被以群聚名义咬杀掉的黑曜学生们。云雀淡然的提醒道:   “群聚的话就会变成这样。”   再次通过手上的报告确认身旁这幢‘高危建筑’就是传说中的黑曜中学,云雀有些嫌弃的侧过视线,通过破碎的落地窗向黑暗的楼内前进。   楼道很暗,一股腐败的味道不断涌进云雀的嗅觉范围内。他抿紧唇,在身旁突然冲上来的男生身下一个马步,趁对方还因起跳而整个人悬在半空中时对准腹部猛地抽了上去,惨叫在空旷的楼道内回荡,亦让坐在房间里等候已久的六道骸邪魅的笑了出来。   并没有让他等太久,眼前房间的门便‘嘭’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六道骸的语气轻松,似乎没有感觉到黑发少年快要杀人的视线:   “呀~终于来了啊。”   “找你很久了。你就是恶作剧的主谋吗?”相比之下,云雀的语气要恶劣很多。   “kufufu...就算是这么回事吧,并且也是你的城镇新的秩序。”   “你还没睡醒吧,并盛并不需要两种秩序。”   看着云雀有些愠怒的眼神,六道骸轻笑,“和我有同感——有我就行了,不需要你。”   果不其然,几乎是瞬间的事情,云雀手里的浮萍拐竖起倒刺,尖锐亦如黑发少年势在必得的笑容:“那是不可能的...”   ——“你将会在这里被咬死!”   与此同时,并盛医院——   “啊...这是什么!”泽田纲吉诧异的指着地上那一小截还在活动的绿色尾巴。   “列恩的尾巴断了啊。”   “变色龙的尾巴会断吗...”   里包恩罕见露出了严肃的表情,“发生这种事就代表...不吉利。”   抬头望向听到这句话以后直出冷汗的棕发少年,里包恩的眼神深邃。   “蠢纲,想去云雀那里吗?” 作者有话要说:  剧情开始~图片: ☆、颠覆剧情的中二   云雀和六道骸的战争仿佛很简单就开始,也不知是哪一方先冲上前去,回过神的时候,两人的武器就已经交叠在一起了。   “真是可怕呢...”   六道骸眼里闪烁着玩味的光芒,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染红了衣裳,他却完全不在意似的,眼神扫过同样狼狈的云雀,轻声说到:   “不过,现在请你不要妨碍我和彭格列。”   “...再说现在你连站着都很吃力了,好像骨头被我打断了好几根。kufufu,小麻雀这样下去我可是心疼的下不了手啊~”   似而暧.昧的语言传到云雀耳里就多了些挑衅的味道,他侧头瞥过在一旁神色莫名的泽田纲吉,才发觉已经过了很长时间,长到泽田纲吉都早已赶来,他顶着一身疼痛不知和六道骸纠缠了多少个钟头。   操控着麻木的身体,云雀眯眼试图在一阵眩晕中找准对手的方位,六道骸可以看出他指尖的颤抖。   “kufu~这可真是...”蓝紫发少年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再睁眼,硕大的‘一’字诡异的浮现在红色瞳孔内,随之而来的还有突兀盛开在教室内的樱花。   大片的粉红在云雀头顶摇曳,竟让他力不从心,摇摇晃晃的半跪到了地上。   “云雀前辈!”一旁的泽田纲吉心里一紧。   六道骸漠然注视着棕发少年想要上前又有所顾忌的模样,不禁嗤笑一声,慢步走到云雀面前蹲下。看到对方脸上疲惫又隐忍的神情,他勾唇一笑,侧头在云雀耳边轻声诱惑道:“睡吧,小麻雀,kufufufu...”   云雀晕过去的前一秒,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语气狠戾。   “是你...”   “反应真是迟钝呢,小麻雀。”六道骸心情颇好的俯视瘫倒在地上的云雀,示意静候在暗处的蓝发少年把对方带走。   “拉、拉斯易?!”从暗处走出的蓝发少年再次让泽田纲吉吃了一惊,他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入眼的依旧是对方纯净、又带了点青涩的笑颜,那独属于不久前的转校生。   “呀,纲吉君,好久不见。”拉斯易从腋下托起昏迷的云雀,闻言抬头打了个招呼,脚步不停的把云雀拖到了屋内唯一一张沙发上,自己也坐在旁边微笑着,眼里却是无尽冷意。   “为什么...”云雀前辈也是,拉斯易也是,大家都会卷进这场无意义的战斗中呢?...   “kufufu...战斗总是不需要理由的,彭格列。”   “不要跟他废话了,骸,再这样拖下去我可不能保证云雀君的身体。”   拉斯易打断了泽田纲吉接下来的话,他把蓝发捏在指尖把玩着,目光从未落到泽田纲吉无措的脸上,而是缓慢指向了赶到的里包恩,“哟,Arcobaleno,看来事情并不如你计划中的顺利呢。彭格列十代目的左右手正在苦战中,不是吗?”   “谁知道呢。”里包恩宽大的帽檐遮住了表情,惹得六道骸一阵轻笑,   “kuhaha,终于见面了呢,Arcobaleno。”   泽田纲吉听到笑声一阵颤栗,紧接着,这笑声渐渐与梦中的笑声重合,他瞪大了眼指着面前的六道骸,“我想起来了,你是梦中那个...那个要我和云雀前辈问好的人!”   “哦呀哦呀,没想到你还记得,彭格列。”六道骸上前几步,几乎是与泽田纲吉快要贴上的距离,“kufufu,我很好奇,彭格列~为什么你会来这里?”   “哇啊啊啊——不要靠近我...”   泽田纲吉蜷缩成一团,棕色的眼眸快要泛出泪花,他下意识朝云雀的方向看了看。   “这样啊...kufufu~”六道骸了然的阖上六道之眼,再睁眼时,里面的数字变成了‘三’,泽田纲吉的周围凭空出现了几条毒蛇。   “啊啊啊!毒蛇...怎、怎么会这样?!”   “第三道畜生道的能力,就是召唤会令人死亡的生物。撒~你的学生有危险了,这样可以吗?”六道骸挑衅似的看向里包恩。   里包恩依旧沉默。   就在毒蛇快要咬上泽田纲吉的大腿时,几盆发着毒气的料理从半空中落下,碧洋琪快步从大门外走来,围在里包恩身边散发着爱意,“亲爱的你没事真是万幸~”   “碧洋琪!”耳边传来棕发少年惊喜的声音。   六道骸的眼神带上几丝阴霾,他侧眼看向身后的拉斯易,蓝发少年简单处理着云雀的伤势,向他点了点头。   “kufufu,那我就不再留手了,彭格列。”邪魅一笑,六道骸眼中的数字又转化为‘六’,他竖起三叉戟向泽田纲吉猛地刺去,半路中,里包恩背上的列恩突然飞到了半空,丝丝光亮透过他的身躯连接到地面,形成了茧的形状。   六道骸满意的勾了勾唇角。   紧接着,在众人的视线下,那层薄薄的茧逐渐脱落,一副散发着光晕的手套出现在众人眼前。   “蠢纲,那就是新武器。”里包恩看向六道骸平淡的表情,眼中蒙上一层忧虑。   “诶?!手套?”为什么他的武器就这么...   “kufufufu~那么接招吧。”和身后的拉斯易交换了眼神,六道骸用三叉戟轻戳地面,深紫色的火焰随着他的动作自地底涌起,瞬间扑向纲吉等人。   泽田纲吉见状一顿,心里不想死的愿望越来越强烈,手套也随他的心理而笼罩上一层橙黄色的死气之炎,竟为他接下了六道骸这一招。   等橙黄色和深紫色的死气之炎互相抵消,他再抬头却发现,眼前的敌人早已不见了踪影,六道骸和拉斯易都趁刚才离开了,只剩下伤势好转很多的云雀在沙发上悠悠醒来,又因为体内断骨而带来的极大疼痛和疲惫睡了过去。   “走掉了...”   里包恩一脚把泽田纲吉踹倒在地,“蠢纲,去把狱寺他们找回来。”   视线再次扫过沙发上的云雀,他罕见严肃的握紧了拳。   故意想让蠢纲得到力量吗...六道骸,你在打什么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  注解:   1.泽田纲吉是为了云雀而来到黑耀。(上一章的最后一句话)   2.拉斯易在前文有出场,目前暂定为新的存稿文《[综漫]全员聊天室》的主角,相关事项会在那篇文里揭露。   3.剧情君被颠覆了不解释,大概就是六道骸并没有提前使用幻术让云雀晕樱症发作,也没有料到泽田纲吉会来黑耀,整体在他计划的时间之前,只进行到了云雀来找六道骸那段。   4.云雀这章出场比较少<( ̄▽ ̄)> ☆、入院修养的中二      云雀再有了意识的时候,鼻翼间浓厚的消毒水味使他皱眉,睁眼,果然又回到了他专属的病房。   正当他低头看到满身绷带的同时,门外传来了争吵声——   “我不管你是第一杀手还是什么,也不管你的蛤蜊家族,但让恭弥伤成这样是绝对不可饶恕的!”   “这要看云雀自己的意志。”   “冷静一点。”   “但是手冢,我——”   “在医院不可以吵闹呢,云雀前辈~”   “不二,你也...”   多个人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云雀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嗓子哑的很,无奈之下只好下地找来水轻抿几口。   “云雀醒了喔。”里包恩的声音很明显。   下一秒,云雀就看到自家老姐开门冲了进来,黑发凌乱的散在额前,好不狼狈。   “哇哦,在医院大声喧哗可是违反风纪的,草食动物。”   “QAQ恭弥,还好你没事!”云雀亚弥本想像往常一样扑上去,但顾忌云雀的伤口,只是悻悻然把头发拨得更乱。   代表青学探病的手冢和不二推门进入病房时,就看到黑发少年站在桌旁,上身缠满了绷带,显得整个人更加纤细。清晨的光辉沐浴在他身上,但当那双丹凤眼望过来时,却无法让人将柔弱一词和少年联系起来。   这就是云雀前辈的弟弟吗,不,也可以说是并盛的管理人呢...真是有趣~   不二的眼睛弯弯。   还是手冢肩上的里包恩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ciao~云雀,伤口怎么样?”   “哦?你也来了啊,小婴儿。”云雀无所谓的带着一身绷带坐到了沙发上,闭口不谈自己受到的伤,反而问起了不相关的事:“六道骸呢?”   “大概是走掉了,带着那个转学生。”   “啧,下次我会咬死他。”   话音刚落,里包恩黑色的豆豆眼闪了闪,在众人都未反应过来之际用枪指向了云雀。   面对着漆黑的枪口,云雀的表情十分平淡。   不二急忙上前拉住激动的亚弥,睁开的蓝眸一动不动凝视着里包恩,“请问这位...先生,你想对云雀君做些什么呢?”   “如你所见。”里包恩的婴儿脸显得很无辜。   闻言,手冢的肌肉紧绷,他终于开始相信这个不足一米的小婴儿是一个杀手,甚至是一个强大的杀手。   就在气氛又一次陷入僵局时,里包恩腹黑一笑,放在扳机上的手指缓缓下扣...   “哇啊——快住手啊里包恩!”见状,躲在门外许久的泽田纲吉终于鼓起勇气冲进了病房里,一把抢过里包恩手里的列恩扔到了一边。   等到所有人的视线自然落到了他身上时,棕发少年僵硬了。   他看到里包恩用帽檐掩盖住了嘴角的笑意。   “哇哦,泽田纲吉?”云雀好听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云、云雀前辈...日安!”里包恩你个鬼畜QAQ...   看到脸色微红的棕发少年后,云雀亚弥竟莫名的冷静了下来。她歉意的对不二和手冢一笑,   “那个...你们先回去,不然该错过网球训练了,我今天就先和老师请个假吧。”   最后对两人做出‘不要紧’的手势,少女目送着同学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这才回身关上了病房的门。   “泽田纲吉,彭格列十代目?”方才活泼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啊...是。”泽田纲吉下意识看向云雀漠不关心的脸,这才仔细正视着云雀亚弥,弱弱发问:“那个...云雀前辈的姐姐?”   少女没有出声,算是默认。   气氛一下子降到冰点。   里包恩当下一脚踹飞怯懦的泽田纲吉,少年整个人被巨力击到墙上,像是纸张一般慢悠悠的滑落下来。   云雀亚弥冒出一滴冷汗。   “里包恩你干什么,很疼诶!”   “蠢死了,蠢纲。”里包恩不饶人的踩上纲吉的头,这才看向黑发少女,“你可以说了。”   “...好,我只说一遍,好好听着泽田纲吉。如果代价是常受伤的话,恭弥是不可能加入你们蛤蜊家族的,我这个做姐姐的不允许!”   沙发上的云雀睁眼看向越说越激动的老姐,一声冷哼把对方打回了现实。   “我什么时候是你可以管理的了,草食动物?”   “但是恭弥——...”亚弥的气势有所缓和,“他们总是把你牵扯到危险的事情中去...”   “是吗。”云雀仰起头,侧看向无措的泽田纲吉,视线有一刹那和里包恩的交汇。   “喂,小婴儿...能变强,是吗?”   里包恩把玩着鬓角,近乎是娴熟的回答道,   “那是当然。”   “喂喂...不是吧,真是败给你了啊恭弥..”亚弥终究无声妥协。   其实从云雀提出问题的那一刻,她就应该意识到自家弟弟对于力量是有多大的执着,一言既出,那么她无论怎样反对都是无用的。   ——因为她的弟弟是云雀恭弥啊。   黑发少女咬牙归拢好凌乱的发丝,沉默片刻,只是上前给了云雀一个大大的拥抱。云雀罕见接纳了这个拥抱,他拍了拍自家老姐的肩膀,声音也柔和了许多,   “回去上课吧,亚弥。”   “恭弥你也只在这种时候叫我的名字...呜...”   “咦咦,云雀前辈的姐姐在哭...”泽田纲吉有些意外的瞧见黑发少女后退几步,把双眼遮在手臂后,晶莹的液体顺着脸颊淌下。   “这是欣慰的流泪。”里包恩不知何时捧了一杯茶,继续讲解道,   “作为云雀恭弥的姐姐,云雀亚弥自然是要比平常的女孩子成熟得多,更是把所有的关爱都投到了唯一的亲人云雀身上。而这样的云雀喜好力量,喜欢和强者对战,云雀亚弥深知自己无法干扰弟弟的世界,所以就对和云雀有关的事物十分在意。所以知道云雀要加入彭格列她自然会找上你,蠢纲。”   “这样啊...那她现在是同意了?”纲吉一时间有些错愕。   真的要让云雀前辈陷入危险吗...   “你似乎说错了什么,小婴儿。”云雀这时扭头看过来,“我可从来都没有要加入彭格列的意思。”   “也是呢。”里包恩玩味一笑。   “那恭弥,我先走了哦~”擦干眼泪的亚弥又恢复了元气饱满的样子,她凝视了长大的弟弟许久,抬腿走出了病房。   “呀勒呀勒,我的弟弟越来越好看了...”   听力好的云雀在泽田纲吉颤抖的注视下黑了脸。   ...   “那、那个,大人...”   “嗯?”骸收回了望向窗外和云雀有几分相似的少女的视线,回头瞧见紫发女孩脸红的样子,不禁扯出一抹邪魅的微笑,“kufufu~有什么事吗,库洛姆?”   “骸大人叫我去找的,是一个名叫泽田纲吉的人,但为什么要找到他呢?”   “kufufu,这个啊~”   六道骸轻揉了揉女孩的发顶,在对方脸红到晕厥前适当放手,低声说到:“因为会很有趣,kufufu~”   “很有趣啊...”这句话在名叫库洛姆的女孩心内留下了很深的印记。   直到后来,她原样把这句话复述给早已成为首领的泽田纲吉说时,对方的脸色的确很有趣。 作者有话要说:  云雀亚弥人设,出自不正常画铺~    ☆、初遇迪诺的中二   “那么,已经确认泽田纲吉得到了新力量,但还在开发中。”   拉斯易坐在病床边,对库洛姆和另一边的骸扬了扬手里的照片,照片上是棕发少年带着手套苦苦钻研的样子。   “kufufu~还是一如既往的笨拙啊,彭格列。”   “笨拙什么的...他的老师可是Arcobaleno,一切应该都在他的掌控中。”拉斯易扶额,默默看向吃苹果吃得正欢的六道骸,表达了最由衷的鄙视:   “我说...那是带给库洛姆的慰问礼品,你这家伙好歹有点羞耻心啊。”   “kufufu,我的库洛姆是不会介意这点小事的~”六道骸好心情的摸了摸紫发女孩的头,女孩立马红了脸,“骸大人请随意,库洛姆不介意的...”   拉斯易已无力吐槽。   “我倒是一直很好奇,kufufufu~你是如何避过Arcobaleno偷拍到泽田纲吉的照片的?”   六道骸拿过棕发少年的照片把玩着,修长的手掌把果核扔进垃圾箱内,转身一脸邪笑的看向蓝发少年,“不如有时间帮我拍几张小麻雀的出浴图吧~”   “你去死,我还没活够。”拉斯易撇嘴,“刚才来的时候看到了云雀的姐姐,两个人除了眼睛都比较相似,我最多帮你拍几张她。”   “那可就事半功倍了,小麻雀的眼睛才是最迷人的呢,kufufu~”   “我特地赶过来也不是帮你做那种事的...,是谁在群上联系我说不想被罐装嗯?骸?”   六道骸默了。   病床上的库洛姆疑惑的听着两人的对话,大大的紫色瞳孔中又有了眩晕的趋势。   “乖,库洛姆。”拉斯易抬手轻揉女孩紫色的发丝,柔声道:“再过几天,等时机到了就出院,和犬与千种一起去找彭格列第十代,懂了吗?”   “嗯,我会努力的!”女孩认真地点头。   “很好,那么这是你的奖励。”   库洛姆接住蓝发少年扔来的东西,低头一看,眼里出现不解:   “...凤梨?”   “恩,你家骸大人的亲戚。”拉斯易嘴角勾起了笑意。   一旁沉默的六道骸只得一个人哀怨的笑着。   “kufufu...kufufufu~...”   “话说,云雀恭弥也该见到他的教师了吧,麻烦啊...”拉斯易慢吞吞的走到了六道骸身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喂,你也准备一下吧,时间要紧。”   ...   和泽田纲吉一起出院的云雀此时正坐在并盛办公室的沙发上,指尖把弄着里包恩离走前扔给他的指环。   这本应该是很精致的指环,无论是纹路亦是做工方面都无可挑剔,但正中心不知为何缺少了一半。云雀摸索着只有一半的图案,看形状似是一朵云。   他低哼了一声,随即扭头瞧向被拉开的门。   “你是云雀恭弥吧。”   云雀眯眼望着来人一头璀璨的金发,“是谁?”   “我叫迪诺,是纲的师兄。”迪诺终于低头打量起沙发上的云雀来,听到对方无兴趣的低吟,他补充:“也是Reborn的老朋友。”   眼前周身清冷的黑发少年这才侧头看向他,迪诺发觉对方有一双极美的丹凤眼,而被着双眼热切注视着的他倒有些许不自然了。   “是吗...那个婴儿的?”   迪诺刚想点头,云雀大提琴般的声线又紧接着响起:“那么就是说你很强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公式化的答到:“我想和你谈谈你拿着的刻有云印记的指环的事。”   “我对那种事没什么兴趣,只要能咬死你的话。”   “...原来如此,是问题儿童啊。”   迪诺看着黑发少年修长的身材,竟连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染上了笑意,“好吧,那样的话就更好说了。”   他拿出皮鞭,很快和云雀手里的浮萍拐撞击到了一起。   没想到这么有力气啊...   迪诺笑了笑,示意身后的罗马里奥站得远一点,这才施力甩开了冰冷的拐身,长鞭的尾梢顺势缠绕住云雀的脚踝。   “那就打一场吧。”   -----------------------------------   ---------------------   “嘛...你真是能打啊。”   迪诺抚平气息,抬眼看向战意未泯的云雀,对方白皙的手臂上的一条条鞭痕让他的心微微颤动,“呐,今天就到这里吧,恭弥。”   “哇哦,谁允许你叫我的名字了?”   “啊哈哈...作为代价你也叫我迪诺,如何?”   “没兴趣。”云雀察觉到迪诺已经没有了打架的意思,心下不满,却还是不甘地收起了浮萍拐。   对方的视线一直紧盯在他身上,他倒不大在意,只是安静的披上外衣,把双臂刺眼的红痕遮盖在黑色之下。   “你说的指环,我会再考虑下。”   留下这句话时,云雀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拐角。   【很久没来看你,看来你过得还不错。】   脑内久违的声音让云雀晃神,“你还活着?”   【...不然呢,作为一体的人,我是因你而存在的。】   “哼...是吗。”云雀继续迈起脚步,语气比之前少了些严肃。   【为什么不说实话呢,其实你很想我对吧?】   云雀已无意再理会脑中许久不见又欠揍了很多的意识,他摸出上衣口袋里的指环,“你知道吗?”   【嗯,云属性的指环,以它为媒介的话,就会引出第一次谈话时我给你看的力量。】   云雀挑眉,“下文呢?”   【不过在得到力量之前,你要先经历一场战斗。放心吧,我想它对你来说很简单。】   与此同时,云雀止步于家门前,突兀警戒起来。他四周环视院落许久,才缓步进了家门,把门扣紧。   快步走上楼,云雀在自己的房间门前抓紧了浮萍拐。   【人已经走了,进去吧。】脑内这样说着。   云雀开门环视房间,确实如脑中所说空无一人。很快,阳台上十分显眼的紫色盒子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把盒子托在掌心掂量着,他本想直接扔掉,但盒内传来的呼吸声使他不由自主的解开了礼带,一直淡黄色的小鸟猛地从盒内飞落到他的肩上。   “哇哦?”   “云雀、云雀、咬杀!”毛茸茸的小鸟在云雀肩头摇着尾巴。   看到鸟儿这般可爱的模样,云雀几乎是想也不想的抚上它的头,沉吟道:“...从今天开始你就叫云豆。”   “云豆、云雀!”鸟儿欢快的叫着。   窗外用幻术把自己变成路人的六道骸隐秘看到这一幕,眼里划过一丝笑意。   “kufufu~看来你对我的礼物很满意呢,小麻雀~” 作者有话要说:  真是很爱并盛啊~ ☆、临近战斗的中二   第二日——   “哟,恭弥。”   趁着阳光明媚的上午,迪诺在天台找到了云雀,看对方立即拿起双拐,他轻笑道:   “今天一定要在战斗前听我说指环的事。”   “算了,我没兴趣。”   云雀看向迪诺俊美的面庞,以及那头过于耀眼的金发,缓缓道:“除了把你揍个稀巴烂以外。”   “...真是,真是让人伤脑筋的家伙啊。”   迪诺无奈的揉乱了自己的头发。   明明看起来是很文静的人,恭弥怎么就这么好战呢_(:з」∠)_   云雀突然想起迪诺昨日打到一半毫无战意的样子,灵机一动:“我说,”   “嗯?”   “要是不认真打的话,我就把这指环扔掉了。”   说着,他把手里小巧的指环移出铁丝网,眼里的认真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等一下!等一下啊!!”迪诺不由得慌了神。   这个混账...   看到身后的罗马里奥都忍不住低声嗤笑出来,迪诺咬牙。   该说他架子大还是战斗狂好...   但当看到云雀素来平静无波的丹凤眼都沾染上零星笑意后,迪诺的心房刹那涌出一股暖流,他终究败下了阵。   “我知道了...那么就算是交换条件了。认真决胜负,如果是我赢了的话,就请你就要成为纲家族的一员。”   闻言,云雀这才满意的勾唇:   “要是你赢得了的话。”   【真是狡猾啊,明明最后都是要加入的...话说回来,跳马还真不愧于蠢马这个称呼。╮(╯▽╰)╭】   脑中意识不合时机的在战斗中插话,使得云雀一个愣神,被袭来的长鞭绕上了手腕。   “抓住了啊。”迪诺感受着长鞭另一端云雀挣扎的力度,心情不禁转晴,“可不会让你再逃了!”   “...”云雀默不作声,实质内心早已对脑内意识充满了不屑。   那种松散的表情和语气,真是想咬死。   【不要这么想吗,不像你那边,我这里的确一直都很闲。】   “诶,恭弥?”迪诺许久没有接到对方的攻击,察觉出了些许倪端——   “恭弥你不会是...不想打了吧?”   连反抗都没有,也不像是一心一意在打斗的样子...这对迪诺来说有如晴天霹雳。   【泽田纲吉早就走上了正道,那个有趣的小婴儿还不知道在世界的哪个角落,每天能用来咬杀的也只有偶尔违反风纪的草食动物们而已...总之,我很无趣。】   云雀的心情瞬间降到了极点,他开始深深的怀疑,脑内意识——也就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自己,到底会堕落成什么样子。   是有什么教坏了他吗?   云雀瞧向凑到身旁不断嘘寒问暖的金发青年,眼神锋利的快能杀人。   “咦咦,恭弥,怎么了?!”迪诺无措的躲过突袭。   【淡定...你想多了,我的变化和他无关。】   脑中的声音开始劝解,【不同平行世界的人性格本来就有偏差,我天生如此,或许比起你来说多了分散漫吧。但放心,我依旧很强。】   “是吗。”云雀喃喃出声,“我知道了。”   在迪诺投来疑惑的视线下,他再次举起双拐,气势倏地凌厉起来,   “继续吧。”   -----------------------------------   ---------------------   直到正午,火辣辣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汗水浸透衣衫。   “呼...恭弥,可不要太逞强了啊。”   迪诺从地上爬起,摸索着额头变红的地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好疼...”   云雀也没有好过到哪里。他踉跄了几步,全身说不出的酸痛,拿着浮萍拐的双手已开始颤抖。   “继续。”有些沙哑的嗓音被风吹散,黑发少年又一次准备倔强的冲刺,却被身后不知何时到来的里包恩阻止下来。   “到此为止吧,云雀。”   里包恩瞪向迪诺,“你也是,蠢马,有事要找你们。”   “嗯?在这种时候...”迪诺莫名放下了心头的担子,   “恭弥,就是这样,停手吧。”   云雀不爽的放下武器。   “那么是什么事,里包恩?”   “是有关六道骸的。”里包恩看到停落在云雀肩上的小黄鸟,豆豆眼闪过不明的光。云雀的注意力也被‘六道骸’这个名字吸引过来,“哇哦,他怎么了?”   “有人故意透露给我消息,六道骸被抓进了复仇者监狱。”   【果然吗...】云雀的脑中意识发出叹息。   “然后?”云雀挑眉,和他有什么关系?   “六道骸的几名同伴也一起被抓捕了,但有一个人藏了起来,所以目前还处于逃逸的状态。...他要见你,云雀。”   “是谁?”云雀和迪诺一齐发问,云雀一个眼刀让迪诺乖乖闭上了嘴,   “小婴儿,你说的人在哪里?”   里包恩嘴角的弧度加大,“他在你的办公室里,暂时不会离开。”   “但是里包恩......恭弥你去哪里?!”   见云雀转身就走,迪诺急忙抬腿想要跟上,可入眼的是里包恩的枪口。   “里包恩你干什么?!”   “奇怪的是你吧,蠢马。”里包恩无辜的眨着眼,一语戳破:   “你对云雀太过关注了。”   “...(¯ □¯ ) ”   -----------------------------------   ---------------------   从天台下来,云雀拉开办公室的门,蓝发少年的背影便进入他的视线。   “终于回来了呢,我等你很久了。”   闻声,少年转身,云雀一眼便认出对方是前不久的转学生。   “哇哦,六道骸让你来做什么?”   “我接下来说的话,希望你听清楚。”   拉斯易起身,做出噤声的手势。   “首先,云雀君请在不久之后的指环争夺战中留意一下敌方雾守的信息,并在之后立即交予我。”   “其次,有关瓦里安提前到达日本的消息,我只告诉你一个。”   看出云雀无动于衷的神情,拉斯易淡然一笑:   “作为这些的代价,骸让我转告你,指环战定下的战斗地点。”   云雀的眼渐渐睁大。   ——“就是你脚下的并盛。” 作者有话要说:  迪诺...~ ☆、遇瓦利亚的中二   “我不会同意的。”   云雀危险的眯起眼,对着拉斯易下了逐客令:“你可以走了,草食动物。”   “就算你不同意也是无用的啊,还没有意识到吗?”   沙发上叹息声幽幽响起,半晌,声音才再度传开:   “先不说世界第一杀手里包恩的掌权范围有多大,单是附属部队瓦利亚难搞的脾气,就足够让你束手无措了。来不及你做什么,并盛或许早已被敌方轰炸成废墟,而这在黑手党的眼里像喝口水一样平淡,凭你一个人什么都做不了。”   “哦?”云雀听出了些许端倪,反问道:“然后?六道骸是想用这一点和我做交易?”   拉斯易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神情,笑得宛如慵懒的猫,“你很聪明,云雀恭弥,不过还不完全。”   “嗯?”   “六道骸被抓进复仇者监狱,这个杀手君已经告诉你了吧?”   云雀皱眉。   “在某方面来说,被抓进去的只是他的身体,他的灵魂成功在最后一刻脱离了本尊。”   一语仿佛抛下了重磅炸弹,连云雀都不由得瞠目在原地,从而忽视了拉斯易手上的引爆符。   “那,就这样,骸会去找你交换条件的。”   淡黄色的符咒在半空摇摆落下,在云雀紧缩的瞳孔中飘落到地面——   ...“嘭!!!”   ...   “恭弥!!”   感觉到脚底的震动,迪诺再也顾不得身前里包恩的枪口,一个人就跑下了天台。   罗马里奥下意识的抬步跟上,天台只剩下里包恩一人注视着从窗口悠悠飘起的浓烟,神色阴晴不定,   “六道骸...你到底想做什么?”   ...   “恭弥,你还好吗?!”   迪诺冲下楼便在一片狼藉中搜寻那抹黑色,眼看四周只有瓦砾和点点火星,金发青年的表情有崩溃的趋势,他在零碎的残垣中翻找的双手染上了猩红,然而迎接他的却总是一片空旷。   ——找不到那人的身影。   “BOSS,淡定一点,以云雀先生的身手不会有事的!”罗马里奥在身后瞧向近似失控的青年,没想到云雀先生对他的影响力真的这么大,这是好是坏呢?...   迪诺强迫自己闭上双眼,不再去想不好的事。   对啊,那可是恭弥...   “罗马里奥,立刻派人在周边搜找!”   “知道了,BOSS!”   强烈的爆炸惊动了教学楼内的学生们,火灾报警的铃声牵动着他们逃窜的脚步,云雀亚弥被挤在涌动的人群中,心中莫名酸楚,“爆炸...恭弥...怎么了?”   ...   在骚动的另一边,并盛相对偏僻的小树林旁,黑发少年捂着腹部的伤口,轻啧一声。   他没想到一张小小的纸符威力会那么强,如果不是情急之下冲破窗户跳出来...   云雀狭长的眼里怒火涌动。他绝对要那个蓝发的草食动物付出代价!   “嘻嘻...看王子发现了什么~”   怪异的笑声骤然从头顶传来。   云雀抬眼。   来人过长的刘海遮住了双目,一头金发上摇曳着树叶的斑驳倒影,云雀能感觉到对方扫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像毒蛇般令人颤栗。   “...谁?”   “呜嘻嘻嘻....”   贝尔菲戈尔开始暗叹他精准的直觉,本来想来‘问候’一下传说中的泽田纲吉的,谁想遇到了一个更有趣的家伙。拥有这种眼神的家伙...好想破坏。   王子大人也的确这样做了,云雀翻身躲过飞来的小刀,伤口以更快的速度染红了他的上衣。   “真是倔强啊,受了这样的伤~”贝尔恶劣的露出一口白牙。   【没事吗?】脑里关切的询问。   云雀默然,金发少年愈发猛烈的攻势让他无暇应答。   “怎么,就只有这种程度了吗?嘻嘻...”   “啧,啰嗦!”   “......”   又一次和锋利的刀刃错过,贝尔终于对这场无意义的游戏感到厌烦,而站在千疮百孔的空地间的黑发少年却依旧在用清冷的黑眸凝视着他。   为什么,这种眼神...   贝尔刘海下的双眼微眯,余光瞥见对方口袋里露出一半的指环,愉悦的露出了笑容。   “你竟然是彭格列的守护者啊。”   云雀轻哼,“我可从来没承认过。”   “嘻嘻嘻...无妨,王子就放过你一回吧。”   “哇哦,你是在轻视我吗,”对方敷衍的态度显然激起了云雀的怒火,“咬杀!”   贝尔起身跳上了一旁的树干,方才落脚的大树被云雀硬生生击得一震,他仍然不在意的挑衅道:“王子不想因为弱者,脏了自己的手。”   其实贝尔也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会招来什么,印象中XANXUS并没有说不能提前和敌方守护者交手,太弱了就杀掉,但直觉告诉他这么杀掉黑发少年实在可惜。思忖着,然后在身后震耳欲聋的大喊声传开时,贝尔果断把这些事情抛到了脑后。   他最后和云雀对视一眼,几下跳跃消失在小树林外。   “嘻嘻...长毛队长找王子做什么?”   赶来的斯夸罗一拳砸去,意料中打了个空:“voi——谁让你乱跑了,走丢了别给老子添麻烦!!”   “不可能走丢,因为我是王子嘛~”   “老实说小鬼,那边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队长,王子要吃牛排~”   虽然认定了斯夸罗没有闲心去后方亲自观察,贝尔依然成功转移了对方的注意力。   “老子不是你的厨师啊混账!!!”   贝尔菲戈尔的面容一下子僵住了:“切,真是小气。”   “...牛排什么的都给老子放在晚饭说啊,voi——!!!”   两人吵闹的身影越走越远。   ...   云雀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带着满身血走进医院的,腹部的伤口让他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想必是飞散的木屑刺入了皮肉。   当他看到医生急忙围上来的身影时,强装坚强的大脑终于变得一片空白,陷入了昏厥。   恍惚间似是听到脑里意识的唏叹,【痛就说出来啊,你这家伙...】   才不要,云雀下意识的反驳,终究眼前一片昏暗。   【......算了,不愧是你,就休息一下吧。】   -----------------------------------   ---------------------   “恭弥...还不醒...?...”   “...很快...不用担心...伤口...”   细碎的呢喃唤醒了云雀沉睡的意识。   【醒了?】脑中的声音此刻异常清晰。   嗯。   【醒了就睁开眼吧,不觉得蠢马他们很吵吗?】   也是。   睁眼,首先入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   “恭弥你醒了!”很快金黄的发色便代替一片白,云雀瞪着男人放大数倍的脸,一时有些怔松。   不得不说,当自己的身影完全占据了那双橙黄色的眼眸时,感觉真的很奇特。   “...让开,跳马。”   “恭弥口渴吗?”   迪诺像是没有听到般自顾自的拿来水,一手托起云雀的后脑把杯沿贴到他的唇边。   “我不渴。”云雀扭头。   迪诺只得悻悻然把水放到一旁,摆好枕头让云雀可以靠在床上。   “收起你那副弱者的样子,跳马。”   云雀不清楚自己昏睡了多长时间,但他可以肯定迪诺把这次事故的责任全部拢到了自己身上,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抱歉,恭弥。可以和我聊聊吗?...什么都好。”   云雀狐疑的瞧了对方片刻,反正现在无聊,他缓缓开口:“你想说什么?”   “就说说...恭弥你自己吧,可以吗?”迪诺的语气放得很柔和,弥漫点点撒娇的味道,“为什么不愿意加入彭格列呢?”   “...我喜欢云,也依照云的方法去做,所以讨厌被约束,仅此而已。”   “诶...真好呢~恭弥。”   迪诺闻言反倒痴痴笑出了声,他大概清楚了。   这个刚见面气势就不同的少年,让他会挂念的少年,让他惊慌失措的少年。   云雀恭弥这个人,高傲的活着,自由的活着。   ...他大概是想守护这孤傲的自尊心,和加百罗涅无关...   只是以迪诺的名义来守护他。 作者有话要说:  瓦利亚一直都不错~ ☆、指环前际的中二   “那么恭弥先休息吧,我会再来看你的。”   想通了什么的迪诺反倒放下拘谨,伸手蹂躏着云雀的碎发,然后在云雀足以杀死人的视线下合上了病房的门。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话说回来,你感觉伤势怎么样?】   “没事,”云雀掀开病服查看围在腹部的绷带,断定道:“不出一周就能出院,怎么了?”   【再过不久战斗就要开始了,敌方是瓦利亚,你不能轻敌。】   “瓦利亚吗...”   云雀想起了以小刀为武器的金发少年,颇有跃跃欲试的味道,“我很期待。”   【......休息吧,伤会好得快一些。】   被脑中意识这么一提醒,放松下来的云雀渐渐感到困意,他轻应一声,把身后的靠枕放平。   在窗外夕阳的照射下,黑发少年进入了梦乡。   ...   “kufufufu~”   是谁?   “小麻雀,还没醒吗?”   六道...骸。   在睡梦中被吵醒并不是件愉快的事,云雀凭感觉挥开伸到眼前的手,伴随清脆的相声在耳边响起,他睁开眼,正对上蓝紫色的凤梨头型。   “kufufu,看来真的很累呢,小麻雀你。”   对方邪魅的笑着,风刮起他军绿校服的一角,在身后清一色翠绿的草坪的映衬下十分显眼。   云雀没有说话,抬头凝望上方沙沙作响的树叶,以及更远处一碧如洗的晴空。   他始终无法理解六道骸这个人。   明明身上的一切都揭示他曾生存在多么黑暗的环境下,但这个人亲手创造的世界给人的感觉竟是如此宁静美好。   他讨厌无法琢磨透的人。   显然六道骸在云雀细微的表情变化上读出了大略,他洋洋得意的席地而坐,抚摸着身下柔软的草地:   “很意外吧,这里和小麻雀心中的我不同呢。”   “随你怎样,我不感兴趣。”   “kufufu,在这里说实话比较好哦,我能感觉到的。”   云雀干脆闭眼,他算是认识到,和对面的死凤梨相处最好的方法就是眼不见为净。   六道骸颇为惋惜的结束了话题,“小麻雀知道我现在的处境了吧?”   “恩。”   “不问些什么吗?”   “没兴趣。”   “...kufufu,想必拉斯易已经和你说过指环战的事了,怎么样,要不要和我合作看看?~”   “哇哦,你在提醒我尽快咬死你,六道骸?”云雀一想起造成爆炸的罪魁祸首就直咬牙,如若不是受伤让他很疲惫,六道骸的凤梨脑袋很可能已经开了花。   “...嗯?”   从始至终只是跟着拉斯易计划路线走的六道骸有些转不过头脑,下一步计划不应该是愉快的合约然后彻底摆脱那些阴魂不散的复仇者们吗?   但眼前小麻雀这要杀人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   “kufufu...不然你再想想?”   “......”   云雀这下真是不打算再给予理会了。   “...”六道骸扶额,一切都脱离计划的感觉着实奇特。   “小麻雀?”   “...”   “...kufufu~云雀恭弥?”   “...”   “嗯?”六道骸仔细望去。   kufufu...什么啊,原来是睡着了。   云雀恭弥这个人,看来是不能按照计划去推测的。也罢,只有这样才显得与众不同吧。   幻术制造的日光下,蓝紫发少年笑得妖冶,他似是无奈的瞅向黑发少年,因对方突兀的沉睡陷入苦恼。   “嘛...kufufu~晚安,小麻雀。”   让我们下一次梦境再见吧。   我的时间,应该还有很多。   -----------------------------------   ---------------------   “嘻嘻嘻~彭格列的守护者?”   是夜,贝尔菲戈尔的双腿悠闲的搭在桌子上,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摇晃着:“王子对弱者不感兴趣,只要都杀掉就好了吧?”   “姆,BOSS的命令不可违背,况且九代那边也不会允许的。”玛蒙凝视身前几乎和他等高的超大号牛奶杯,额头忍不住爆出十字,他现在万分后悔同意斯夸罗留下来看着这个顽劣的王子,莫名比花了钱还不爽...   贝尔怎么会看不出对方的不耐,这让他更愉悦的笑了笑。   “王子给你的牛奶可要全部喝完哦,嘻嘻...”   “一口一个B级任务的钱,在我喝完之前打到我的卡上。”   “...果然还是杀了你。”   “姆,我会尽量小口喝的。”   贝尔沉下脸,玛蒙面前的牛奶杯瞬间被小刀切割成了瓦砾,早有预料的玛蒙出现在房间另一侧,所幸没有溅到牛奶。   “斯夸罗回来会说你的,贝尔。”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这才又传开笑声,“呜嘻嘻嘻...长毛队长的脾气王子都习惯了,无视掉就好。”   “是吗。”玛蒙淡淡应着。   他虽然在瓦利亚呆了很长时间,却一直无法适应这里的气氛。只能说这里的人都不怕死...不,也可以说随时都做好了下一秒就会死亡的准备,让身为幻术师的他无从理解。   现在这样聊天的时间还剩多少呢?指环战以后,瓦利亚很可能会经历一次洗礼,而到了现在他还没粘写出敌方雾守的信息,虽然已经打算动用Arcobaleno奶嘴的力量,但能掩藏得如此严密的人绝不是泛泛之辈,他获胜的几率有多大?   “果然吗...”   “嗯?蒙丁说什么?”贝尔懒洋洋的看过来。   “没什么。”   玛蒙飘落在沙发上,随手拽过一旁的杂志翻阅。   贝尔见状诡异的勾起了嘴角。   “......”   “嘻嘻嘻...”   “...”   “嘻嘻...”   终于,玛蒙握着书页的手开始颤抖,“贝尔,这是什么?”   “王子专门给蒙丁买的,《卖萌的一百种方法》,嘻嘻~要看完哦。”   “去死!”   贝尔变本加厉的抬起两根手指比划着对面人的身高,道:“王子认为很合适,蒙丁可爱(bei)的身高绝对可以胜任的。”   “...”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瓦利亚也很喜欢~ ☆、知晓战况的中二   在医院里养伤的期间,云雀得知第一场指环战、晴之守护者的对决已经结束。   真的有些出乎意料,那个有斗志却只会横冲直撞的白发少年竟以绝技战胜了瓦利亚的人,但云雀可以确定,那天遇到的金发少年绝不是这场战斗的败者。   【哦?为什么这么认为?】脑中玩味的发问。   “他不会那么弱。”云雀闭眼,顺手拉上身侧的窗帘,把阳光阻隔在外。云豆在一旁的椅垫上睡的正香,他也没有打搅它的意思。   【唔...确实,你的感觉很准。】   云雀微勾嘴角,他素来只对强者感兴趣,那天对方明显手下留情才不至于把自己逼到绝路。   【是啊...】脑中悠悠的道,伴随着叹息:【你这家伙比我倔强多了,那种伤势很可能留下后遗症,你还坚持要撑下去...毕竟我不能到你那边,至少也顾及一下自己。】   闻言,云雀的心里一暖,“哇哦,你很多事。”   他想,他或许开始有些喜欢脑中的那个家伙了。   【......】   显然挨了一拳又吃了颗甜枣的脑中意识有些不知所措。   云雀嘴角的弧度更甚。   ...   迪诺走过清一色的走廊,心中早已溢满对和云雀见面的期待。养伤中的云雀不再用冷漠包裹自己,反而开始和他聊一些有的没的,甚至会特意嘱咐自己明天想要什么,这对迪诺来说是两人关系实质性的飞跃。   譬如今天,他身后的罗马里奥拎着一口袋和食,香气在走廊中弥漫。   恭弥会很开心吧...满怀幻想的迪诺不禁加快了脚步,眼看云雀的专属病房就在眼前,他伸手推门而入。   “哇哦,跳马,我记得告诉你敲门吧?”   窗边的黑发少年微微侧头,凌厉的凤眼在昏暗的房间中柔和了许多,衬衫松垮的领口反而衬出他脖颈优美的曲线,像高傲的天鹅般美好。从对方口里响起的嗓音让迪诺从呆愣中缓过神来,不由暗暗思忖到自己怎么会把眼前强势的人和柔弱的天鹅联想到一起。   “抱歉啊,恭弥,下次我会注意的。”   “哼,我要的东西?”   “我带来了。”迪诺颇为纵容的亲手从罗马里奥手里拿过饭盒,舀起一勺放在嘴边测了测温度,这才把饭匙缓缓向少年嘴边伸去:   “恭弥,啊——”   云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罗马里奥在自家BOSS身后担忧的咽下口水。   感觉到周围的低气压,迪诺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尴尬的收回手干咳几声,“嘛...恭弥还是自己吃吧,我和你简单介绍一下瓦利亚。”   云雀沉默的拿起饭盒,挑眉。   “嗯...瓦利亚是彭格列九代目起最强的暗杀部队,而首领XANXUS正是九代的儿子。他们之所以前来抢夺指环是因为XANXUS‘只承认九代首领’。瓦利亚由于是特殊暗杀部队的缘故,内部成员精锐而残酷,理所当然任务的完成率也很高,想必此次的战斗会很艰辛。”   “金发的。”   “诶?金发?”   云雀刻意将音节咬得十分清晰,道:“里面那个金发的,你知道吗?”   迪诺沉吟片刻,他没想到恭弥会认识那个家伙:“嗯,瓦利亚的天才,贝尔菲戈尔。虽然年龄最小,但就战斗力而言,被认为是瓦利亚中最有才能的...能在那样的组织担当守护者,绝对不可小觑。”   “是吗。”说话间,云雀吃下最后一口食物,把饭盒又扔回迪诺怀里,   “我吃饱了,多谢款待。”   “QAQ好快...”迪诺知道这意味着对方在提醒自己走人,金发耷拉在耳边,走到门口仍依依不舍的和云雀道别,“要好好养伤哦,恭弥,马上就是你的战斗了。”   回应他的是少年侧躺的背影。   罗马里奥在身后关上了门,轻笑。迪诺无奈的□□着头发,“还是老样子啊...”   -----------------------------------   ---------------------   一觉睡到晚上,云雀再没了睡意,流失的力量也缓慢归回到他的身体里。   真是意外,六道骸没有侵扰他的梦境。   【现在应该在进行雷之守护者的战斗吧。】   雷之守护者?...云雀想起那个一身奶牛装的孩子,皱起了眉头,“他还太小。”   【放心,波维诺家族的终极武器在他那里。】   “是什么?”   【十年后火箭炮,顾名思义,十年后的他前来助阵的话应该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是吗。”云雀拉开窗帘,一眼望进无边的夜色中,他没有忘记战场是并盛,这让他的心里隐隐焦躁不已。   在一片喧杂的雷鸣声中,并盛的方向闪电大作,云雀尽力平复心中的愤怒和不满,但攥紧的拳头和泛白的指节都无不揭露着他的心情。   【小婴儿战后会迅速把学校修复好的,而且前些日子的爆炸也让学生们休息一周,不会受到牵连。】   云雀默然不语。   【...真是拿你没办法,担心的话就去吧,但别打架。】   脑中意识的话音刚落,穿着病号服的少年异常乎常人的速度跳出了窗,在一片黑夜中朝并盛跑去。   ...   赶到时,正巧看到雷电聚集在天台上的场景,雨下了,打湿了云雀的病服。   “蓝波!!”上方传来泽田纲吉的叫喊。   【避雷针吗...真是有些怀念。】   现在可不是怀念的时候,云雀拂去眼上的雨水,却听到脑里反问道——   【那么,来这里做什么好?】   云雀怔住了。   确实,他一心担忧并盛,但来了也什么都做不了。雷守之间的战斗过于危险,他无法踏进雷电所能够波及的范围内。   这样的话,来这里亲眼见到学校被破坏反而起了反效果,云雀冷笑,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开。   “这就走了吗?”身侧突兀多了一抹呼吸,云雀侧头,拉斯易打着天蓝的伞站在雨幕中,正一脸笑意的看向自己。   “哇哦,你出现在我眼前,是想被咬死吗?”   身上湿透的病服发粘,云雀表现的并没有耐心,更何况对面的人曾炸毁了他的办公室,还导致腹部受了严重的伤,云雀潜意识无法喜欢他。   拉斯易显然也清楚这一点,笑容却更加捉摸不透,“你忘了吗?云雀恭弥,我们合作的条件。”   “我不记得答应过你们。”   “还真是无情呢...至少你很在意这所学校,对吧?”   顺着蓝发少年手指的方向,电流自天台向下蔓延至整所学校,白光刺痛了云雀的凤眸。   “...和你无关。”   “这只是雷守战而已,等到岚守战...狂怒、席卷暴风雨的岚,你能够想象吗?”   云雀的眼神危险,“草食动物,你想说什么?”   “放松,毕竟我是骸的朋友,没什么不好的想法的。”拉斯易收敛笑容,蓝色如大海的眸子里泛起些许波澜,他希望云雀能把他的话听进去:   “你的对手,莫斯卡,它的内部装载着彭格列九代目为动力。” 作者有话要说:   ☆、岚守印象的中二   “...”   这简直是他听到的最无趣的笑话,云雀无暇质疑对方,雨丝的湿度终于让他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他不耐的转身离开,白色单薄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雨幕中。   ...果然吗...   拉斯易轻叹,他就料到云雀恭弥不会在意自己的情报,但毕竟他不是愚蠢之徒,回去仔细想想的话也会明了吧。   蓝发少年悠然笑出声。   三分无奈,七分胜券在握。   “明天的战斗你会来的吧,毕竟可是岚之战呢...”   ...   云雀一身湿回到病房后第一个念头便是冲进浴室,而后才发觉腹部的伤口是不能沾水的。   湿透的病服被随意放在一边,他黑了脸色,只得拿起架旁的干毛巾擦拭身上的水渍,又轻柔的解开腰间潮湿的绷带,被缝合的伤口便暴露在空气中,微微泛红。   疼痛使云雀的脸色苍白。   他穿上浴衣,赤脚走出浴室,在床边的抽屉里翻找出一卷绷带,按照原样想缠回去,却被脑中意识阻止。   【我只是大意一会儿你就又逞强了,伤口受潮应该先擦干,然后抹上药。】   云雀心情欠佳,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   脑中的声音愠怒,【不想因伤错过战斗的话就按我说的去做!】   “...我知道了。”   黑发少年对脑中传来的怒意有些许讶异,这倒使他冷静了许多,自知理亏。于是修长的手指再次把腰间的绷带解开,甩到一边,云雀一一摸索过靠墙的药柜,在脑中意识的提示下将伤药均匀涂抹在伤口旁,待疼痛有所减缓,他才附上绷带。   一切都完成之后,脑中满意的陷入了沉默,云雀拽过床上的浴衣掩盖住精瘦腰身,整个人也顺势躺了下去。   “喂,”静谧中,他猝然开口,“找我什么事?”   窗外本来就没有特意掩藏气息的贝尔菲戈尔闻声一笑,用小刀撬开窗户自顾自的踏着阳台走进了病房,出乎他的意料,留在地板上鞋底的水印只是让云雀闷哼。   “哇哦,你来是想和我打一场吗?”   “嘻嘻嘻...王子现在不想打架。”   云雀拿出双拐的手闻言又垂在了身体两侧,他的语气有些扫兴:“那你来干什么?”   “因为我是王子~”贝尔直径走进浴室拿起毛巾胡乱的擦着头发,再出来低头嫌弃望向大衣,喃喃道:   “真是讨厌的天气。”   半天没有回应,贝尔也不在意,慵懒的坐到沙发上说到:“明天就是王子的岚战了。”   云雀撇嘴。   “你们的岚之守护者会不会战前逃跑了呢,嘻嘻嘻~”   “与我无关。”   贝尔一愣,金发下的双眼紧紧锁定住床上淡漠的黑发少年,视线锐利。半晌,他收回视线,笑得仿佛得到玩具般的孩子:“呜嘻嘻嘻...明天你会来看的吧,王子把他切碎的样子。”   回答他的是黑发少年盖上被子,准备入睡的模样。   他也不生气,一头金发伴随着诡异的笑声原路跳出病房,在窗外的黑夜中消失了踪影。   云雀下地关了灯,借着窗外的月光走回床上,他把身体陷在柔软的棉被里,脑里开始回放白天迪诺提供的信息。   [“瓦利亚的天才,贝尔菲戈尔。虽然年龄最小,但就战斗力而言,被认为是瓦利亚中最有才能的...能在那样的组织担当守护者,绝对不可小觑。”]   天才吗...   【怎么,你打算去吗?明天晚上的岚战。】   对方为什么会让他去?云雀想起金发少年势在必得的笑容,心里某处隐隐发出了疑问,恰倒好处的打消他之前的困倦和睡意。   【贝尔菲戈尔这个人很危险,在很多方面确实优秀得无人能比,但他本人的兴趣恶劣。打个比方,如果他把你当做猎物,心情不好的话,他就会用各种手段折磨你,然后让你在痛苦和恐惧中死去,从而使自己得到杀戮的快乐。看来,他或许是想让更多人看到彭格列岚守惨败的样子吧。】   “仅此而已?”云雀反问。   【大概,瓦利亚的XANXUS很少干涉他们的日常活动,所以他可能只是无聊了而已。】   “...”   脑中声音有些尴尬的道,【毕竟我的世界和你的还是有不同,人的性格也不能保证一个样子...】   “算了。”云雀适当打断,闭眼道:“睡吧。”   -----------------------------------   ---------------------   次日,迪诺下午特地前来告知云雀雷守一战的结果。   蓝波终究输掉了,而为了救他,泽田纲吉交出了手里的大空指环。   “哇哦,是吗。”云雀不以为意,语气中的轻蔑不言而喻:   “草食动物的方法和他本人一样懦弱。”   “嘛...恭弥也不能这样说。”   迪诺无奈耸肩,泽田纲吉能够为了自己的守护者而放弃象征权力和力量的指环,这种独属于大空的包容已经让他很是欣慰了。在精英聚集的瓦利亚面前,五岁的蓝波输掉也在预料之中。“他们已经很努力了,阿纲还小,这种事怎么说都不能把责任推给他。”   不予理会,云雀遵循不关他事的原则,安静的闭目小憩。   迪诺只好识趣的带罗马里奥离开。   “云雀、咬杀!”云豆从窗外飞落在黑发少年的肩膀上,用柔软的身躯磨蹭少年的衣衫,得到了云雀嘴角愉悦的弧度。他一手抚摸着鸟儿毛茸茸的身体,双眸却转向门前的时钟,较短的指针已经开始向数字五转去。   还有一个小时。   就在这时,云雀眼前一暗,在他未反应过来之前便瘫倒在病床上,陷入了昏迷。   ...   [白发青年把大量的白糖放入咖啡,搅拌、喝下。   “纲吉君,想必此次前来你已经有所准备了吧?~”   对面的棕发青年虽是在微笑着,眼里却充斥无奈和他看不懂的情绪,“如你所愿,白兰。”   在一片寂静中,白发青年唇角微勾,泽田纲吉的身影便在枪声里轰然倒地。   那双浅棕的眼眸中,凌波点点,似是在为世界哀叹。   “十代目!!”   “纲!!”]   云雀猛然惊醒,额角竟在他急促的喘息下渗出了冷汗。   那是...什么?   【那是我刚刚见到的事情,你所见即我所见,距你那里不到十年后、泽田纲吉死亡的景象。】   脑里的声音透露疲惫,但听不出他是否在伤心。   云雀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语,他只是陷入沉默,然后余光瞥到已经临近数字七的指针,瞳孔收缩。   他急忙换上衬衫和外衣,从窗口跳下,按照昨天的路线向并盛冲去。   ...   赶到时,岚之战已经陷入了尾声。   不顾泽田纲吉几人吃惊的叫喊,云雀向下看去,乌黑的眼中清晰倒映出金发少年倒在被炸成废墟的教室中的模样。他浑身布满伤痕,却感觉不到痛一样露齿笑着:   “嘻嘻嘻...I\'m the winner...”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贝尔和云雀这里有些说不清楚,原设定是强者互相不排斥而产生一种微妙的友情...现在啊,看情节发展吧~ ☆、旁观雾战的中二   岚守战最终还是以彭格列失败落下了帷幕,接下来的雨守战云雀在医院复查伤口,收到伤口愈合可以出院的通知书后,他又被迪诺以战前最后一次切磋的名义叫到了并盛的天台。   当云雀再次踏上完好无损的天台时,他的心里不得不对里包恩的办事效率有了新的印象,这样的话虽然很不爽,但指环战把并盛当做战场这事他不会多加计较。   反观迪诺,今天竟是罕见严肃的表情,云雀禁不住发问:   “喂,出什么事了?”   “恭弥,我...”   “嗯?”   云雀最看不惯对方懦弱的样子,语气多了一丝不耐烦:“蠢马,如果叫我来就是看你沉默的话,就咬死你。”   “......”   【这架势...】脑中意识若有所思。   “算了。”似乎放弃了等待的选项,云雀转身,前脚已踏上天台的楼梯,终于让迪诺慌了神,急忙喊道:   “那个...恭、恭弥,抱歉,我把斯夸罗带回家了!”   【......哈?o(╯□╰)o】   “...哇哦,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跳马?”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云雀一脚踢开想要扑上来的金发青年,一旁的罗马里奥会意,把自家BOSS拉出了一段距离。   “QAQ恭弥我真没有想背叛你的意思啊,真的斯夸罗是我以前的朋友所以不能见死不救啊!!”迪诺还在努力辩解着。   “...”云雀还是无法理解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他干脆挑眉,不做言语。   【我对他已经绝望了...一定是你打开的方式不对,可以揍他一顿吗?】脑中的声音异常悲怆。   不要,没有心情。   云雀稍有嫌弃的看向扑在地上一身灰的金发青年,在得到对方满是委屈的橙黄色眼眸的瞪视后,他不自在的扭过头,却在看到天上薄薄的雾气后想起了什么。   “跳马,今晚是什么战斗?”   “诶...是雾之战,怎么了?”   “...没事。”   雾吗...六道骸昨晚竟没有来找他,那个蓝发的草食动物也不见了踪影...云雀皱眉思忖着,自然的从楼梯跳下,边想边向家中走去。   徒留被罗马里奥牵制住的迪诺在身后挣扎,伸手却无法够到下方渐渐走远的背影:   “QAQ恭弥!!”   【...其实我感觉不同世界的同一个人性格差远了= =】   思考中的云雀轻哼一声算是回应,紧接着突然开窍,原本的走步直接演变成快跑。   “恭弥嫌弃我了...TAT...”   以为云雀加速离开是自己造成的迪诺在天台上哀怨的散发着黑气。   罗马里奥在他身后摸了一把汗,心里却为BOSS难得幼稚一回而感到欣慰。   很久都没有这样放松的笑过了,少爷他。   ——如果可以的话...那就要麻烦你了,云雀先生。   -----------------------------------   ---------------------   正如云雀所想,未进家门,一连串耳熟的奇怪笑声便从门缝内传来。   跟随着声源,他瞬间黑了脸,双手紧握浮萍拐满身杀气的走上楼,然后猛然打开自己房间的门。   “kufufu~小麻雀,回来的可真晚呐。”   “六道骸,随便进我的房间,咬杀!”   蓝紫发的少年侧身躲过攻击,把双手举高,笑容中透露出无奈,道:   “哦呀,小麻雀,我今天来可不是为了打架,是有正事呢。”   “我没兴趣,除了咬死你之外。”云雀锲而不舍的挥舞着双拐,因为是在自己房间里,动作不禁受到拘束。六道骸便趁虚而入,一把攥住黑发少年的手腕,迫使对方停下了攻击,   “kufufu,是关于晚上的指环战,我的身体被抓到复仇者监狱的事小麻雀也知道,所以今天并不是我出战。”   “然后?”   “我希望小麻雀帮忙照顾一下她呢,在泽田纲吉面前会害羞吧,我可爱的库洛姆。”   云雀使力甩开手腕上的桎梏,神色冷漠:“我对草食动物没有兴趣。”   “是吗...那就拜托你了,小麻雀~”六道骸轻笑。   他就是喜欢云雀这一点。   倒不是说他真的会帮忙照顾,但如果库洛姆遇到危险,想必也会出手相助,然后事后会找其他理由拒绝感谢...kufufu,这就是小麻雀啊~   偶尔傲娇这一点,真的很惹人喜欢。   “那么再见,我会从轮回的道路中回来的,kufufufu~”   没等云雀再次展开攻势,六道骸已化作雾气飘出了窗外。   【要去吗,反正晚上也无聊。】   “不要。”云雀坐到床边,轻抚着抱枕上一蹦一跳的云豆。   【真的,我觉得你还是去比较好。】脑中反复建议到。   云雀不耐的轻啧,“我没兴趣...还是说,你有想看的事?”   【...确实,我想看一个人。】   “哦?”   【瓦利亚的雾守,听说是Arcobaleno之一,我这边并没有时间看到他,应该很强才是。】   听到强者的字眼,云雀这才抬眼,乌黑的凤眸中有流过一丝莫名的光芒,“Arcobaleno?和小婴儿一样...”   世界最强的七个人,真是无法抵抗这份诱惑。   “好吧。”云雀拿起外衣披在肩上,起身瞥了一眼钟表,看准时间出了门,慢步朝并盛赶去。   -----------------------------------   ---------------------   “云、云雀前辈?!”   泽田纲吉表示虽然早预料到云雀会来,但是真看到对方还是觉得紧张。   “ciao~”   “哟,小婴儿。”云雀选择性无视一旁的泽田纲吉,反而冲里包恩挑起了嘴角道:   “参加雾战的草食动物呢?”   “还在路上。”   云雀沉默,侧身打量起站在体育馆中央的紫色婴儿,对方披着斗篷,导致看不清真面孔。   这就是雾的Arcobaleno?   【我想是,他身上的气息很压抑。】脑中沉吟。   待身后泽田纲吉一众再次传出骚动时,云雀回首,首先看到和六道骸如出一辙的紫色凤梨头,可头发的主人却是外表弱不禁风的少女。似是感觉到云雀的视线,对方一怔,几步上前走到云雀面前,轻吻便落在了云雀的脸颊上:   “这是骸大人吩咐我送给你的见面礼,云雀君。”少女的脸庞微红。   “咦咦Σ(っ °Д °;)っ!??”   泽田纲吉表示自己和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哇哦,真是意外,这边以前可是把吻送给了泽田纲吉的。】   不只是脑中适时的调侃,当事人云雀似乎还能听到敌方贝尔菲戈尔毫不忌讳的嘲笑...   ...他感觉有必要和六道骸那个死凤梨决一死战了。   “战斗可以开始?”对面低沉的婴儿音突兀介入这场闹剧,气氛稍滞,紫发的少女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走上前去,双眼内充满了坚强和不安。   她很害怕吧...泽田纲吉垂下眼帘,大家都还只是这个年龄,却要被卷入危险的战争里..这一切都是他引起的。胡乱想着,他的眼神又不禁落到现场最冷静的黑发少年身上..但云雀前辈不同,像他这么强的人,或许根本不把这些放在眼中...   紧接着,一切胡思乱想都被头顶里包恩的踢腿扼杀在了摇篮里。   “你干什么啊!里包恩。”   “别想那些没用的,蠢纲,好好看着他们的战斗。”里包恩眼里毫无波澜。   “唔...”泽田纲吉急忙抬头,却看到少女被一大群蓝色触手捆住的画面,瞬间担心的恨不得冲上去,怎么可以...她只是年纪相仿的小孩子,怎么能受这样的痛苦啊!   [“我希望小麻雀帮忙照顾一下她呢,在泽田纲吉面前会害羞吧,我可爱的库洛姆。”]   照顾吗...   云雀移开视线,不再看少女狼狈的模样。现在还不到时机,况且他对这种草食动物真的提不起兴趣。   然而真到了库洛姆内脏失灵的时候,他反倒不知该做什么好了。   【先救她出来吧。】   云雀应下,浮萍拐刚被握到手里,这边却起了雾气,他几乎是瞬间了然自己又被六道骸摆了一道,低气压顿起。   “kufufu,我又从轮回的尽头回来了。”   在雾气之中,紫发少女的身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少年异色而妖异的双瞳... 作者有话要说:  ... ☆、首次死亡的中二   “kufufu,果然是小麻雀呢~”   六道骸回头望向脸色沉下来的云雀,嘴角笑意更甚。他可没有忽略对方隐秘的动作,这样看来的话...是想践行约定的吧。   云雀并不知道六道骸心里的想法,他现在正努力克制着想要直接冲上去咬死对方的想法,但心中的不爽还是无法抑制。   这家伙...明明已经准备好在那个草食动物危险的时候亲自出手,竟然还要他帮忙,如果他刚才贸然出手的话...   一定要送他去三途川,咬杀!   【淡定,淡定...】脑里的声音十分无奈,【这不也让你省事了吗...况且你也不是不了解那个死凤梨的个性,在这里闹开的话会很麻烦的。】   “六、六道骸?!”泽田纲吉惊恐的叫声从后方响起,云雀紧抿唇瞧向正沉浸在战斗中的紫色凤梨头少年,不论是冰雪还是荆棘,对方都轻松的反击,似乎本就是为了来玩闹一番。   【但是这家伙在勉强吧,只能用灵魂状态附身,还用上了六道轮回眼。】   “谁知道。”云雀索性闭眼,不再看到六道骸那张无时无刻不在笑着的脸。   果.然.还.是.很.不.爽。   【...其实有时候你真的有些孩子气。】   ...闭嘴。   云雀从鼻腔里发出闷哼,黑色的碎发散落在耳侧,加上微眯的凤眸,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不羁的美。   里包恩站在泽田纲吉头顶,已经确认瓦利亚的玛蒙是Arcobaleno之一的毒蛇,他用余光瞥到云雀此时的模样,不禁嘴角一勾,一个完美的利用条件便在脑中形成。   “蠢纲,手机带了吧?”   “啊..带了。”泽田纲吉不解。   “把现在的云雀拍下来。”   “哈?”   里包恩一脚踩下去,满意的听到对方痛呼,“快。”   “好,我知道了啦...真是的...”纲吉只好拿出手机,小心翼翼的将摄像头对准云雀,他庆幸此刻云雀前辈正在发呆,才使他得以将这一幕保存进相册。   “拍完了...诶诶,里包恩你拿我的手机做什么?!Σ( °Д °|||)”   “用这张照片和蠢马做交易,让他先处理好彭格列在意大利总部的一些杂事。”   里包恩笑得神秘。   “......”   眼看那边六道骸的战争已经进入尾声,云雀只觉得无趣,便先一步离开了运动馆。   亲眼看并盛被毁坏,果然无法完全不在意,他握紧左手。   【没事的,小婴儿会很快派人修补好的...话说你刚才被泽田纲吉偷拍了,不做些什么吗?】   “哼,草食动物而已。”云雀不再理会脑中的调侃,随着闪耀的路灯向家的方向返回。他身后还在体育馆内的六道骸叹气,   “kufufu,好像惹小麻雀生气了...那么泽田纲吉,这个孩子就交给你们了...”   语罢,少年的身体向下倾落,倒地时却已经变成了之前的紫发少女。   “骸?!!”   -----------------------------------   ---------------------   不知是否是错觉,今晚回家的路上,似乎灯光异常昏暗。   【确实...】   脑中意识喃喃着模糊不清的话语,云雀将浮萍拐握在掌心里,拐身冰冷的温度让他能够稍平缓下心绪。一路安全的回到家,他打了个哈欠,像往常一样在睡觉前先冲澡,而后才安心躺在床上。   明天就是云之战了...   【紧张吗?】   “并不,我没有把那个机器人放在眼里。”   【也对。】   和脑中意识的对话让云雀彻底放松了身体,云豆在他身旁的抱枕上蜷缩成一团,他的表情柔和许多,抬手按下床边柜上电灯的开关。   眨眼间,眼前的景物变得昏暗。   ...   “这就是另一个世界的小云雀啊~”   是谁...   “虽然有些可惜,但是没办法呢~”   什么...   云雀猛地睁眼,正对上上方人紫罗兰的双眸,此刻那双眸中充斥着笑意和...杀意。云雀几乎是一瞬间够到身边的浮萍拐,抽了上去。   “嘛,警戒程度还是差了很多,但也很不错了~”对方轻易接下,白皙修长的手掌却像钢钳般有力,云雀在一片黑暗中借着月光和对方对视,力量上的悬殊让他不甘的咬紧下唇,   “你是谁?”   “另一个小云雀没有告诉过你吗?我的存在~”来人一头白发下的紫眸眯起,本是笑的样子,但云雀明显感觉到四面八方刹时涌起的压力,沉重到甚至能听到骨头嘎吱作响的声音。   在这种情况下,对方眼角下的刺青在云雀眼里就多了一层讽刺的含义。   “..哇哦,你在...说什么..”他强撑着打颤的牙齿反问。   【喂,你没事...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云雀第一次听到脑里惊慌失措的声音,他勉强勾起一抹冷笑,“别以我的声音..用那种语气..大喊啊...”   “看来是看到我了呢,另一个你~”   【白兰,混账,你想对他做什么?!】脑中意识愤怒的大叫着。   “嗯,好像听到了?~”白兰笑眯眯的挂上微笑,道:   “还能是什么啊~当然是...毁了这个世界的小云雀哟~”   云雀的眼神平静,暗藏着凶光,“为什么?”   “为什么?是啊,为什么呢?~”   白兰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笑得更加开心,白色的发丝在月光下微微颤动,本应该是天使样的人,口中的话语却冷酷的似是恶魔:   “因为很多个世界的我都传来消息,说每个时空的云雀君你都影响了很多计划呢~所以就在想‘要不要穿越时空先来灭掉还没开始掺入计划的你’这类的~”   【可恶...】   “没想到真的就这么做了,而且还意外收获了能和你沟通的另一个云雀哦~”   “你对他做了什么?”云雀低下头,神色被掩藏在夜色之中。   “我把他抓起来了,不过另一个时空的云雀明显比你难搞了许多啊~”   白兰边说着,便掏出一个棉花糖塞到嘴中,滑落的衣袖下,青紫色的伤痕霎时映入云雀的眼帘,“很可怕吧?~”   而使云雀吃惊的不是那伤痕,他丝毫不怀疑另一个自己的实力,甚至认为这还不够,但透过入射的月光,白兰缓慢抬起的手里,手枪金属制的光辉冰冷的闪耀。   “那么,addio~(意大利语:永别。)”   “嘭!”   -----------------------------------   ---------------------   黑暗的房间里,血色蔓延。   云雀倒在血泊中,瞳孔的焦距逐渐扩散。   【喂,别睡!】   什么...   【别睡啊,你这家伙!】   哇哦,才不会这么轻易...   【别睡啊!!!】   黑发少年张嘴,最终还是停止了呼吸。   -----------------------------------   ---------------------   与此同时,迪诺猛然在熟睡中惊醒,汗水顺着瞪大的双眼滑下。   “...恭弥?”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一点小虐?...当然,有一句话说过:“死亡也代表着另一个开始”~ ☆、进入游戏的中二   疼痛。   仿佛是被撕裂又重新组装的痛苦令云雀终生难忘。   即使到现在,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喂,别睡!】   脑里的叫喊声很清晰,这貌似是第一次听到脑内意识焦急的声音。   在不断重复着,【别睡,醒过来!】   云雀很想轻哼一声以显示自己很清醒的事实,但是他无法做到。   很快,好像什么都不存在了。他听不见声音,操控不了自己的身体,也同样发不出声音。甚至...连是否还在呼吸都不知晓。   哇哦,他这是怎么了?   疑惑着,不知过了多么漫长的时间,突兀传来一声无奈的轻叹——   【晚了。】   什么晚了?   问题在嘴边徘徊,终究还是被咽了下去。云雀沉吟片刻,他知道即使发问也不会有人听到,一切都是徒劳的。   最终云雀只是张了张嘴。   出乎意料的,那一瞬间,空气涌了进来。   “咳咳...”仿佛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接触到新鲜的空气,黑发少年忍不住轻咳出来,连带睁开了沉重的双眼。   视线所及之物似乎都令人回溯到古老的时代,古木熏香的桌椅、笔尖还沾着墨水的毛笔...特属于士兵的盔甲马鞍整齐地摆放在桌子旁边,上面布满了征战的痕迹,正散发出特属于沙场的血腥气味。   这些...好像有些眼熟?   渐渐缓和了呼吸,云雀轻巧的起身下床。   属于他的浮萍拐正安静的躺在床边的木桌上,看起来又增添了不少伤痕,但没有遭到严重损坏。云雀轻柔的拿起双拐随身放好,这才静下心来开始观察身边的其他的事物。   良久,一个词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兵营...”轻喃出声,云雀反倒毫不犹豫的掀开帘子向外面走去,映入眼帘的一派景象使他眼里闪过一丝惊异。   偌大的一片空地中,布满了衣着与长相极其相像并走来走去的士兵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斥着喜悦。   刚好,路过的一个士兵正转头冲着他身边的人大加夸赞着:“不愧是关羽大人,以忠厚的仁德便能取得这么多人的信任!”   关羽?   这个名字仿佛瞬间打破了脑中的迷雾,云雀一挑眉,上前一步抓住那人的衣领,问道:“这是哪里?”   “哈?”   那士兵先是愣了愣,随后眼神怪异的把云雀上下打量了个遍,吞吐的说到:“这里是隶属于关羽关云长大人的兵营,...你不会不知道吧?”   他身边的另一个士兵见状急忙上前挥开了伙伴衣领上云雀的手,同时警戒的附上腰间的武器,大声质问道:   “你这家伙是谁,怎么穿着如此怪异的服饰?快来人!”   这一声大喊招来了许多人的注意,很快,团团士兵包围在了这里,一张张几乎相同的面孔皆紧盯着云雀,似乎只要这看似柔弱的少年一动,就会受到刀剑的欢迎。   【别轻举妄动。】   冷哼一声刚想拿出浮萍拐,脑里清冷的声音适当制止了云雀的动作,与此同时,脑里意识控制了身体,使云雀表面还是那副直立的样子,一动不动。   知趣的没有再做什么大动作,云雀面对一群草食动物不屑皱起眉头,心里却因脑里突然出现的声音平静了许多。   “你还活着?”云雀轻声发问。   【放心吧,你不死,我就是永生的。】   对于不同平行世界的一个人来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是共生共死,不会分离。   自然领会到这层含义,云雀微勾起嘴角,在一众士兵的视线下笑得张扬。   有士兵已经握着剑前进到了仅距少年两步远的位置,手里的刀尖在云雀乌黑的眼中反射出亮光,那士兵仗着人多壮胆,大吼道:“大胆狂徒,一个人来送死竟然还这么嚣张!”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陷入了寂静。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正中央散发着凌冽气势的黑发少年身上,那顶着俊美相貌的少年看起来平静得很,可他狭长的丹凤眼之中似是看向将死猎物的危险光芒让士兵们迟疑着,不敢攻击。   “哇哦,食草动物这是在看不起我?”心中的底线被触碰,与生俱来的孤高不允许云雀被一个眼里的弱者瞧不起。清冷富有磁性的声线一个一个字咬紧、加重,大提琴般的嗓音在不大的空地上回响——   “你们,咬杀!”   ...   尝试打倒几个士兵之后,云雀心中多少对现在的处境有了些把握。   重复单调的攻击方式、熟悉的队形阵势...和不久前捡到的三国无双游戏构造基本相合。   这么说...他现在进入到那个游戏里了吗?   【看来是这样。】   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神色,云雀没想到一张光碟包含着的游戏竟神奇到这种地步——   它创造了游戏中云雀恭弥这个人真正的生命!   走神的几秒钟内,战斗还在持续着。云雀侧身躲过刀光,双臂挥动浮萍拐所下落的路线被越过层层士兵而飞来的大刀所切断,警铃猛地在云雀脑中打响,他眯眼从口中发出单调的音节:   “嗯?”   “看来是赶上了。”   爽朗的青年声自前方传来,眨眼的时间,士兵们纷纷侧身形成了一条笔直的道路,从道路的那端走来两个高大的身影,让云雀眼中泛起了兴趣。   【如果真的是有关那款游戏,那么个子高的那个应该就是关羽了。他身边个子矮一点的是他的养子,取名关平。】脑中的声音仿佛又化身百科全书,在向云雀讲解着。【关羽在蜀国的士兵中有很大的地位,同时也身为蜀国的统治者刘备的生死兄弟之一。关平虽同样高大强壮,但心理年龄尚未成熟的他在战斗方面一直以关于为目标奋进着,不出所料的话,你和他其实很像。】   在云雀倾听脑中讲解的空档,来人已经缓慢走到云雀身前停下。关平伸手从容的拔出插.入地面的大刀,使力把刀放回背上的刀鞘里,自豪的转头说到:“父亲,我的准度提高了。”   云雀意识到打断战斗的正是此人。   轻微一点头,有着长长一缕黑胡须的关羽抬起那双凌厉的眼,不知视线放到了哪里,他眺望着远一点的帐篷,话却是在说给云雀听:“汝醒了,何必大动干戈?吾之子将汝从路边带回,自无歹心。”   身为刘备二弟,关云长自然身具怜悯之心肠,壮士之胆识。这也正是他看到自家长子巡逻回来背上突兀多出一人,只是轻叹一声安排人悉心照顾,并无多言的原因。他清楚以关平的角度来看这只是个昏迷的百姓,打算醒来便随之去了。但发现云雀身上古怪的服饰,又在对方手里发现了类似孙吴首领孙权的武器时,关羽还是不由心生怀疑。   令关羽没想到的是,这神秘的少年醒来即是大战自己营里的士兵,即使战术上存在的零星的披露,少年眼里那对于战斗的渴望以及理智的判断性让关羽心里一喜,随即了悟这是个成才的好苗子。   想到这里,关羽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紧了紧刚才猝不及防被震麻木的手掌,云雀舔了舔发干的唇,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两个周身散发出沙场杀气的肉食动物,决定耐心一点听听这个男人要说些什么。   兵营内已经渐渐笼上了黑夜的痕迹,背对即将下落的夕阳,关羽高大的身影突然动了动,向前几步走到云雀身前低头发出了邀请:“和吾之子一同学武如何,不知名的来客。”   他身后的关平张了张嘴,脸上显露出一副不甘心的神情。可当他看到云雀眼里骤然发出的光亮时,又硬生生的把到了嘴边的反驳话语咽了下去。   “先观察一下那家伙的实力好了,既然他是父亲选中的人。”他低头自我安慰着。   云雀倒是很乐意接受这个邀请,能和强者切磋是他人生中的一大乐趣,没什么可反驳的理由。不过——   哇哦,这差了一截的身高让他真的很不爽。 作者有话要说:  成功带入三国无双4~附上图片: ☆、组建军队的中二   自从同意留在兵营和关羽学武之后,云雀意料外的得到了他理想中的生活。   比如每天都可以拥有前来拜访关羽的蜀国大将切磋,而每当到了这时,只要关羽前来观战,云雀就可以得到比他人更加仔细的战术纠正。云雀不止一次的认为关羽的教导要远胜过跳马迪诺——那个像金毛犬一样的家伙。   而最重要的一点,也是云雀最心仪的一点...他有了一支训练良好的军队。   每当看到军队里的士兵们用热切的眼神望向自己,云雀就会借此想起远在并盛的风纪委员们。他在他们身上付出了很大的精力,也等价换来了他们的服从和崇拜。现在他远离了那个地方,估计风纪委员会也会逐渐失去威望,直至被并盛的学生们、甚至整片并盛地区所遗忘。   这并不是云雀所希望的。   同时,在进入游戏的短短几天里,云雀曾很多次思考过去留的问题。他喜爱这古老却强大的世界,但每次想到并盛会因风纪委员会的消失而堕落,学生们会撒开欢儿一样四处作乱,把他所深爱的学校弄得一团糟,云雀就打消了留下来的念头。   “果然还是回去比较好吧...哇哦,你有什么事?”   思绪被打断,云雀双手摸上冰凉的浮萍拐,并没有回头,只留给身后的士兵一个背影。   似乎是感觉到了云雀不算好的心情,士兵深吸一口气调整好颤抖的嗓音,大声响亮的汇报道:“将军,关羽大人已经到帐上来了!”   “我知道了。”黑发少年语毕,依旧是倚坐在房檐上的姿态。风吹起他肩上的黑色外衣,露出底下被单薄白衬衫包裹的纤细腰身。前来送信的士兵一时忘了离开,就呆呆的看向这位年纪比他们小很多的将军,眼里浮现出仰慕和无尽敬意。   传闻这位少年将军是从外地来的,确实,帐内没有人见过他身上材料和款式的衣物,也从未有人听说过‘咬杀’这句总是挂在少年嘴边词语的含义。   相信被选为少年军下的所有士兵都不会忘记,第一次见到他们年轻的将军时,对方眯起那双另人窒息的丹凤眼,一句话便傲气凛然——   “记住了,草食动物们。从现在开始随意扰乱军纪的家伙,咬杀!”   虽然那时不太理解‘草食动物’和‘咬杀’这等古怪的词汇,每个人还是挺直腰板,在心里为这少年周身的气势所喝彩。‘云雀恭弥’这四个字也在不知不觉间成了这不大军队的主心骨。既是因为那是大将军关羽看中的弟子,又凭借着少年强大的战斗意识和不断上涨的实力,军队也日渐强盛了起来,受到不少将军的赞赏。   兴奋的舔了舔嘴角,云雀盘算着见到关羽要以何种理由争斗一番,转身却见刚才报信的士兵还杵在原地,不禁挑眉:“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草食动物?”   这下沉浸在回忆中的士兵终于回过神来,被云雀注视得一个激灵, “报、报告将军,没有了,属下这就离开!”   ...   时间一向过得很快,这样的日子转眼间持续了几个星期。   这时间不长也不短,刚好足够云雀训练出一支能勉强让他满意的军队。   这期间,他只和关羽父子两人一起经历了一场战役,很凑巧,这场战役云雀之前便在脑中声音介绍关羽是触及到过。   ——【关羽千里走单骑。】脑里的声音是这么概括的。   还记得刚收到一同出战的邀请时,云雀闭上眼思索了片刻,很快便在两人的注视下带上属于自己的军队,又在两人出现笑意的眼神中骑马出发。   顺便一提,骑马是关平交给他的。   将所有护卫任务留给关羽父子,云雀当时直接冲上了前线。他身后的士兵们见此情景只是互相对视了几秒,紧接着所有人都打肺腑无奈的叹了口气,跟随少年挥舞刀剑与敌人拼搏——   QAQ不这么做的话回去会被队长咬杀掉的啊!   之后的一切流程都让云雀感到乏味。唯一一个能让他兴奋起来的肉食动物-夏侯惇,由于来得太晚而没能在关羽与刘备张飞汇合之前赶上来,而会合后蜀军就立即撤退,没有丝毫继续开战的意思。   正因为如此,云雀更加确定他脑里的想法——   徒有仁德却无胆量的蜀国统治者刘备,终究成不了大业。   云雀不屑的意味太过明显,以至于当刘备看到关羽身旁冷漠的黑发少年上前询问时,他只是冷哼一声,狭长的丹凤眼瞥了面前的男人一眼,随即带着脸上因战斗而留下的伤痕策马走出很远。可以想象,当时刘备伸出的手一定僵在了半空,连带关羽更加红的脸庞。   总之,此次战役以后,云雀与他的军队在蜀汉这片地带有了不小的名气,所有人也渐渐淡忘了第一日云雀横闯军营的场景。   日后,人们为这支特殊的军队创建了一个特殊称谓,   ——这支军队被称为‘孤雀之军’!   ...   又是几日后,云雀环胸靠在一棵树旁。   天上在下着小雨,打透衣襟带来了丝丝凉意。面前是来回不断忙碌的士兵,关羽直立在不到云雀一步远的地方。淋着雨,男人眉宇间的那丝疲惫让云雀发现了一个不算好的事实——   对方已经老了。   “父亲大人,万事已备。”关平从另一边走来,看了后方的云雀一眼便立即转头看向关羽,眼中装满了斗志。   “嗯。”关羽轻点头,转身淡笑着望向天空中飘落下来的雨丝,显然养子的眼神给了他不少欣慰,他顿了顿沉吟道:“等时机一到,这水便将会成为水龙来反噬敌人吧。”   【水龙?】脑内的声音带上了不屑语调。   闻言,云雀眼神闪了闪,并没有说什么。   周围有了短短几秒的沉静。   “父亲。”关平神色犹豫的轻唤着关羽,遂而坚定起来:“此战之后请教导吾下棋!”   他想更多地享受...那与父亲相处的美好时光。   即使那是人们心中遥不可及的存在,这是作为后辈的期待。   似乎感受到了爱子对此的渴望,关羽转过身沉默片刻,嘴角倏地勾起了些许微不可见的弧度:“嗯,与吾子下棋,想必会很有趣吧。”   “那么,走吧。”   语毕,关羽率先骑上马带士兵们奔驰而去,挺直的身板在小雨中显得朦朦胧胧,让一直留意的云雀微皱起眉头,似是有了不好的预感。   很快,云雀就摇了摇头,对于自己的多想感到可笑。   “云雀阁下。”硬朗的少年音从他头顶传来,晃神顷刻,云雀抬眼看向身前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关平,点头示意对方说下去。   少年背着沉重的大刀,勾唇毫不吝啬的对他扬起笑容——   “此战之后与在下一同学棋如何?”   “...随意。”   黑发少年别扭的侧过头去,等到出发的号角吹响,云雀纵身越上马,扭头瞥了还在那里发呆的关平一眼,轻哼一声提醒道:“走了。”   “嗯!”关平立刻向自己的战马跑去。   马蹄践踏在地上的水洼里,激起点点水花。关羽在云雀的左前方,关平在右侧。云雀的孤雀之军紧随在云雀身后,整个前进阵势里充斥着一触即发的战斗因子。   因为再过几分钟、甚至几十秒钟,他们就要分开,到达各自指定地点准备面临一场激烈的战斗!   云雀也因士兵们的战意而兴奋了起来,他手握双拐在一个叉路口停下了马,转身对注视他的关羽等人张扬一笑,依旧是那种不冷不热的态度:“别死了,你们这些家伙。”   “吾亦祝云雀君平安,再会!”眼里笑意闪过,关羽最后注视着这一个多月来悉心教导的弟子片刻,随即回身驾马继续赶路,渐渐走出了云雀的视线。   “那么要小心,云雀阁下。”关平紧接着颔首向云雀致意,仰头看向父亲消失的背影,毅然决然的奔向了不同的方向。   原地只剩下云雀和他的军队矗立在那里,所有人身上都近乎都被雨滴打透,湿掉的衣衫紧贴在他们身上。   “将军,我们该走了。”有人提醒道。   ”嗯。“云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雨水将少年乌黑的发丝浸湿在,显得他脸色更加苍白。   雨还在下,冰冰的、凉凉的,没有停歇。 作者有话要说:  关羽和关平的父子关系其实蛮温馨的~ ☆、易战突变的中二   渐渐地水起了,没到了马蹄处。   锐利的风刮着雨水划过云雀的脸颊,使他脸上已淡化为一道红痕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队长,有传信说水计实行的很成功,下令全体向城内进攻!”   站在云雀身侧的士兵神色间透露着兴奋,紧握的双拳出卖了主人那无力的不安,他喃喃着:“这会是次艰难的战斗吧...”   前方敌军的大门轮廓逐渐清晰,他们还在前进。   云雀一手抓牢缰绳,双拐在掌心蓄势待发,他并没有侧头,只是淡然的询问身旁的人:   “为什么这么认为,草食动物?”   【果然,从自己的属下口中听到如此丧气的话,真是令人不爽。】脑中的声音十分低沉,云雀几乎可以猜想对方紧皱的眉头。   那士兵闻言腼腆一笑,抬手抹去打在睫毛上的水珠,和其他人一样拿出了刀剑。   “只是一种...直觉罢了。”他微弱的声音传到云雀耳里。   没等云雀对这句话做出反应,他已经随着众人,和赶来的魏军士兵混战到了一起。   “哼。”心情恶劣的冷哼一声,云雀骑马从混战的人群中直冲向大门之前的门兵长。   连马都没有下,少年放出双拐末端的铁链,顺势像蛇一样缠绕上守门人那脆弱的的脖颈,轻微施力便轻易的夺下了对方的性命。   放到游戏里一点也不奇怪的场景,但如果变成了现实,就感觉没有任何外力的状况下那沉重的据点大门能打开真是个奇迹。   【是防御据点,攻下它。】   脑里给出的指示总是那么快捷,云雀点了点头,纵身下马。黑色敏捷的身影迅速在据点的士兵间穿梭,躲避开袭来的长剑和箭矢,尽可能让行动不便的他们自相残杀。   “队长,我们来了!”   正在云雀打得尽兴的同时,据点门前变得嘈杂起来。他的军队高举着剑,口中喊叫着扑向残余的敌方士兵,很快便开出了一条路。   【好吵...】   几分钟后,远处关羽攻下敌方攻击据点的捷报从报信的士兵口中说起,云雀的身形顿了顿,紧接着他拂开被雨水浸湿的衣领,美丽的丹凤眼内战意更盛。   云雀下令:“加快速度。”   不知为何,直觉告诉他,要速战速决才行。   ...   一路上的战斗都很顺利,以失去了几个士兵为代价,云雀的军队越战越猛,几乎将全部精力都用来在这次激战中拼搏。   云雀抓过报信士兵的衣领道, “你,汇报一下关羽和关平的位置。”   前方的军队刚刚抹杀掉试图逃跑的几个敌军,在士兵们互相鼓舞的欢呼声中,报信士兵从口袋里拿出一支淡色的烟火,在云雀的视线下把它放上天去。   片刻后,两只异色的烟火紧跟着在天际打响。   “报告将军,那只神色的是关羽大人所在的大致方位,另一只则是关平大人的。”   报信士兵低下头,却还是不禁抬眼观察着自家将军严肃的神情,心下疑惑。   仰头眺望两只相距很远的烟火,云雀抿紧唇,心下莫名的焦虑让他嗓口发干。   【确实,太慢了。】脑中声音同样不解。   关平还好,属于他的捷报隔一段时间便会传来一次,能感觉到他目前的战绩很乐观。   让云雀疑惑的是关羽军队的行进速度。没有理由的,关羽的军队几乎一直停留在离出发点不远的地方。   有新的作战计划吗?   这么想过,但云雀立马否决了。   他不认为关羽会鲁莽到一个人私自行事的地步,甚至连他的义子关平也没有告诉。   由于时间的关系,云雀还在原来的世界时并没有试玩这个名为三国无双的游戏,而脑里的意识似乎对此有零星的了解,却只是偶尔提醒他哪里有敌人、哪里安全,像是在隐瞒着什么。   “队长,关羽大人传来命令继续进攻!”   对面的士兵突兀打断了云雀的思考,他不禁抬头用狭长的丹凤眼瞪了他一会儿,在对方额头忍不住滑落下汗珠时,云雀终于收回了视线,起身道:   “全军出发!”   甩了甩浮萍拐上的雨水和丝丝血迹,黑发少年瞧向前面的一队士兵们个个如猛虎一般向敌营进攻的模样,在原地直立几秒,随即俯身快速冲向新的战场。   迅捷的身影移动着,口中细微的呢喃也随风飘散:   “咬死这些弱者给你看吧,关云长。”   ...   “想必他们一帆风顺吧。”   身后的士兵中不断传来有关云雀和关平的战报,关羽捋了捋胡须,一双狭长不失威武的凤眼凝视天空:“吾也不能落后。”   天上有几片疏杂的乌云,染得整个战场布满灰色的萧瑟。   透过那阴暗的天,关羽想到了他的兄弟们。   他想到了他的大哥刘备,一定在为自己担心而坐立不安。   想到了他的三弟张飞,一定又趁大哥不注意跑到哪家偷酒去了...   身下的马儿已开始缓慢奔跑,连带背上的关羽也随着道路坎坷而上下摇晃。男人从嗓子里发出一声疲惫的叹息,又想到了他那年轻茁壮的义子。   “吾子已足够继承吾之志,甚是欣慰...”   话音未落,惊叫突兀从身后的军队里传开。   只见之前报告战况的那个士兵磕磕绊绊的跑到关羽身边,一双眼睛瞪的极大,不可置信与惊恐遍布在内,好不狼狈。   “关羽大人,吴军..吴军从后面包抄过来了!!”   “什么?!”关羽心下一凛,然而,箭矢却早已划破风从后袭了过来...   易战突变!   ...   此时,云雀同样接到了吴军出现在阵营后方的噩耗。   烦躁的撞开一个挡道的士兵,云雀清秀的眉微皱在一起,他身后报信的士兵还是尽责的汇报道:   “有信传来,关羽军团士气下降!”   “啧。”云雀回身看向无垠的沙场,想了想,还是选择更迅速的攻略下眼前的据点。   他曾想过关平会及时赶到。   可惜事不如愿,报信的士兵声线一颤,紧接着抬头看向远处上空猛然飞窜的鲜红色烟花,缓慢的道:“将军,总帅陷入苦战,请速至救援!”   【可恶!】   没有预料到本来毫不相关的吴军竟会暗中偷袭,云雀阴沉下脸色,握着缰绳的手还在向下淌血:“他还能坚持多久?”   “...抱歉,属下不清楚。”先是愣了下,那士兵回答道。   关平战斗的地点要比自己离关羽还要远,云雀咬牙,心里说不担心关羽是不可能的,那男人陪伴了他一个多月,在这个陌生的游戏世界中给了他住处和军队,无条件的教导他与他切磋。   现在这种紧急的战况,谁能保证关羽有条件支撑到他杀掉敌人的最后一秒呢?   “...走。”牙关溢出了血的腥味,云雀还是调转马头,快速朝原路返回。   “你说过不会死的,关云长。”   你这样的家伙,不应是违背誓约的人吧?   马蹄沉重的踩踏在泥地上,疾风在云雀耳边划过,周围的景物迅速后退。   【再快一点!】脑里催促着。   这匹马的速度已经到了极限,云雀眯起眼,红色焰火的方向正在向他不断靠拢。   在这充满希望的时刻,时间突然静止,然后不知哪里响起敌军的张狂的大喊。   “关羽战亡,蜀军失败!”   四周杂碎的风声雨声还在持续,云雀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隐约可以听到不远处关平撕心裂肺的哀叫——   “父亲!!!”   天空中雨下得更大了,硕大的雨滴击打在他身上,发出‘噼啪’的声音。   “关云长..死了?”   仿佛没有从这突如其来的战报中回过神来,黑发少年精致的面孔上存留着一丝惊讶,在部下的呼唤声中,他乌黑的瞳孔里又有了焦距:   “那个男人...”就这么违背了和他的约定吗?!   一切都变得安静了,听不到关平满含愤怒的喊叫,听不到士兵们的哀嚎。四周只剩下熊熊燃烧着的紫色火焰,似乎飘渺虚无,却深深映照在云雀细长的丹凤眼中,惊人的美丽。   面对践踏着关羽军团残骸突破到这里的吴军士兵和大将们,云雀缓缓张口,依旧是那么清冷的声音,这次杀气却在话语中蔓延。   “你们这些草食动物,全部要给他陪葬!”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评论很少呢... ☆、转逝轮回的中二   紫色缥缈的火焰燃烧在云雀周围,连带空气也躁动起来,似乎随时可以吞噬靠近的人。   “哦?这小子...”   吴军一方,长相傲气十足的甘宁撇撇嘴,而后看向随即赶到的凌统:“喂,这家伙交给我。”   比起甘宁,凌统倒多了一份柔美,虽然他的脾气也不算好。   无奈的扶额,凌统道:“可别太自大了,这家伙看来可不那么容易对付。”   但话语的最后一个字音刚刚落下,身前的人早已俯身向云雀冲去。   “甘兴霸!”   这个人就不能让自己省点心吗?!凌统咬牙。   甘宁的脚步快速移动着,腰间悬挂的铃铛随着他的步伐‘叮铃’作响。   “嘿,看招!”他用手抵在刀刃的另一端,大喝一声快速向云雀砍去。   云雀下意识的挥起拐子抵挡住攻击,眉头却不禁皱起。   身体...很沉。   “力气还蛮大的嘛,小鬼...”   在强烈的碰撞下,甘宁踉跄后退几步,发现猎物般兴奋地舔上嘴唇:   “正好老子今天无聊。”   作为大将,不情愿被安排后援这个职位,等他到达战场时这边架都打完了,连个小兵都没留下,一路上还和凌统互相斗嘴冷嘲热讽,好不憋气。   甘宁今天是闷了一肚子的火,关羽的性命被别人抢先夺下了,那眼前这个小鬼的命他要定了!   战场陷入了僵局,主帅关羽战亡,其子关平不知所踪。其他大将恐怕接收到消息的同时就打道回府了。   云雀深知己方不利,他迟迟没有下令撤退,并不是为了给关羽报仇,而是想要平缓下心里的暴戾。   报了仇的话,人能回来吗?   他能做到的就是多拉几个人为关羽陪葬。   士兵们抹下一把冷汗,单凭他们年少的将军一人,要如何对抗吴军庞大的阵势呢?   但没有命令,他们谁都不想抛下自己的战友做逃兵,因此心里焦急不已。   “将军...”   正前方的黑发少年闻声只是直立在原地,周身不知名的紫色火焰却越烧越旺,气势凌人。   “将军,只要你不放弃,我们陪你!”有人这么大喊道。   士兵们会心一笑。   ...   只有云雀自己知道,他不做举动的原因,竟是紫色的火焰压抑着他的身体,使他无法移动。   眼里闪过一丝不甘,他咬紧下唇,直到微微渗出血来——   “为什么?”   【你现在的身体还支撑不住如此庞大的火炎。】   在极为无奈的情况下,脑里意识轻叹一声,快速控制身体躲开了凌统的偷袭。   无论是从战斗力还是从身体素质这两方面哪一个来说,现在的云雀还不够强大。他本人不知道,脑里却明白得很——那紫色的火焰代表着什么。   那是云雀恭弥十年后才会掌控的力量!   紫色、孤傲的浮云,那是十年后的他。   现在的云雀还只是鹰中幼雏,参加激烈实战的次数也少得很,这强大的力量自然是他无法压制住的。   【现在最好赶快撤离。】脑内声音由衷建议到。   “不可能。”云雀眯起狭长的丹凤眼,不断透支着身体避开敌人的攻击,即使了解再这样下去自己的身体会崩溃,他也不愿做一名逃兵。   “我永远不会屈服于草食动物!”   脑内意识忘掉了一点,无论是什么年龄的云雀恭弥这个人,自尊心和执着的劲头都远超出常人。   【...是吗。】   猛然发觉自己犯了多么可笑的一个错误,脑里意识自嘲的沉默片刻,语气又恢复平淡戏谑。   【不如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来玩乐,如何?】   完全放开对身体的控制权,他以意识的躯体去压制住爆发的火炎,尽量减少它对身体带来的负荷,还不忘提醒道:【时间可不多。】   “哇哦,我知道。”   趁着周身火焰压力变轻的时间,云雀俯身避过甘宁袭来的大刀,迅速凑到对方身下,在男人身体因力而向后仰起时前跃给了对方全力一击。   “我们也上!”云雀身后的士兵们看自家将军开始反转局面,不由得士气高扬,个个挥舞着刀剑向对面密布的吴军发起猛烈的袭击。   “即使同归于尽也要帮上队长的忙啊!!”   这群家伙...   云雀的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笑意,勾了勾嘴角,他放出浮萍拐末端的铁链,横扫向身侧摇晃站起的甘宁。   “你可以退场了,草食动物。”   “甘宁!”   凌统的手还是晚了一步。连续在眩晕中遭受两次重击的甘宁猝不及防跪倒在地上,闷哼一声在众人的视线下闭眼陷入了昏迷。   他自己也很快就被纠缠在孤雀之军不要命的猛烈攻击上,凌统咬紧牙关,道:   “真是一下就降到劣势了啊...”   原本杀了关羽这场战斗应该就算落下帷幕了,他的确没意料到半路会突然杀出来这样一个年轻的将军和他忠心的士兵们。   他理解对方的感受,这种失去亲密之人的痛苦他又何尝没有体会到过。回想起父亲凌操被甘宁杀死的那一刻,他也像云雀一样愤怒,以至于现在看到云雀,就像回味曾经的自己一样。   “啧,真是麻烦啊...”   ...   过了多长时间?   一分钟,一个钟头?   云雀不知道,他的军队还在后方阻挡吴军的攻势,他自己却驾马直奔魏军大本营。   曹仁把城池守得十分严密,若不是水攻发挥了作用打开一道城门,他要进去可能要花更多的时间。   【快一点,身体要支撑不住了。】脑里不断催促着。   云雀尽量绕开分散的兵团,按照之前浏览地图时留下的印象直奔中心位置,那里早已成为战场。   关平不知何时一人独闯了进来,红着眼,不断与魏军大将于禁厮杀着,不要命了一般只攻不守,身上已被血水染红。   “又来了一个送死的吗!”   云雀纵身下马,正对上曹仁严肃的脸:   “那便不能让汝活命了!”   语罢,曹仁亮出那极具杀伤力的武器,冲上前去和云雀的浮萍拐纠缠在一起。   一次又一次,两把武器碰撞在一起擦出火花,快得只剩下残影。   “哇哦,你蛮强的吗。”   云雀感觉到身体的迟缓在急速增加,他暗自握紧双拳,攻击转化为防守。   撑不了多久了。   紫色火焰帮助持续提高战斗力、敏捷力和速度,减轻了之前的伤口让云雀得以清除后来的吴军势力。但是这火焰也不断吞噬着他的身体,如果没有脑里意识出手援助,云雀清楚,他现在应该早已消失变成战场上的一抹灰烬...   沉重感渐渐清晰,眼前的景物也出现了重影。   还不行,还没有把眼前这些草食动物咬杀掉...   周身紫色的火焰在云雀的不甘下猛然爆发,不顾周围人吃惊的神色,云雀看向天空,独自喃喃道:   “关云长,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心爱的国家战斗。”   说话间,凭空凝化而成的手铐突兀出现在曹仁的手腕上、脖子上。云雀以惊人的速度冲刺到对方面前,包裹着火炎的拐子划破空气重击在曹仁头顶。   可怜的曹仁喷出一口血,睁大了一双眼,在周围士兵和于禁的惊呼声中倒在地上,很快便没了气息。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失去了言语,连杀红了眼的关平也停下动作,怔然的看向场中的黑发少年。   【到时间了。】   脑里的声音像是开关,瞬间四肢像是被碾压在万吨巨力之下,失去了应有的动力。   云雀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连带着头疼的快要裂开。   “啧,只有这一点时间吗?”   少年伴随最后一句话倒在了地上。   “云雀阁下!”   闭上眼时,关平的呼喊声刚在耳边响起,以及来晚了的刘备等人惋惜的哀叹。   关云长,我欠你的人情还清了。   迎接云雀的又是那一片黑暗。   ...   后记——   樊城之战,蜀军以及大的牺牲换来了胜利。   此战蜀国痛失大将关羽以及云雀恭弥,刘备和全蜀国人民为了纪念这两个人,专门建立了一座祠堂,至今也没人知道它被建立在哪里,历史也随时间而风化...   ...   本该是空无一人的并盛风纪办公室内,蓝发少年端坐在云雀专用的座椅上,那正是不久前转学到并盛的拉斯易。   只见他慢慢合上手里的书,轻呼出一口气:   “云雀恭弥啊...既然BOSS有让你活下来的意思,就帮你一次好了。”   屋子里转眼间没了人影,与此同时,云雀的灵魂被一股蓝光所包围,瞬间脱离了通往三途川的道路,踏上了新的历程。   一切,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这样三国无双的剧情算是结束了~【撒花】 ☆、记忆模糊的中二   身体好冷...   依旧能察觉到自己在呼吸,少年微皱起了眉。   又过了一会儿,他能够感觉到身下柔软的被单,四周浅浅的灯光打在身上,带来些许暖意。   “咳咳..”几声干咳后,他终于支起有些沉重的身体,等到最初的眩晕散去,睁开眼开始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很简朴的传统日式房间,一台书桌靠在他所处的床边,上面放着一双金属制的浮萍拐。   少年下意识的舔了舔唇,总感觉很熟悉...   “恭弥,你醒了!”   明显惊喜的语调突兀在门口响起,少年顺声音看去,来人是一名少女,黑发扎成了双马尾垂在耳边,灵动的双眸里闪着愉悦的光。   快步拿着一杯水走到床边,云雀亚弥急忙向少年探过头去。   “来,让姐姐看看。”   但接下来少年的话语却让她直接僵在了那里。   “..你是谁?”   少年明显对凑过来的人充满警惕,狭长的丹凤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他说道:   “离我远一点。”   “诶..?”   一怔,亚弥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双眼因吃惊而微微睁大。   “恭弥..不认识姐姐了?”   这只是个玩笑,呐,一定是吧。   心里乐观的想着,她低下头,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道讽刺的弧度。   “这怎么可能..明知道恭弥是最不会开玩笑的了...”   那个做什么事都认真的不得了的弟弟,每次都严肃的让人恭维。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自己担下、眼里永远充满孤傲说‘咬杀’的弟弟...   “因为是恭弥啊,所以不可能会开玩笑的...”   尽量不让对方听出自己声音的颤抖,亚弥抬起头来,嘴角又挂上了舒心的笑容,道:   “我的名字是云雀亚弥,是你的姐姐。”   少年轻哼一声,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对方明明是笑着,却像是哭一样难看。   “..那恭弥先好好休息一下,我去做饭。”   眼眶在发酸,亚弥迅速扭过头,转身走出房间。   扣上门,她轻笑一声,泪水却已经顺着脸颊滑落到地上。   “恭弥没死真是太好了,但是...为什么把姐姐忘掉了呢?”她自言自语的说着。   没人回答,只有地板上那一滩水迹越积越多。   ...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黑发少年闭上眼。   头很痛。   这里..是哪里?   他是谁..?   【云雀恭弥。】   脑里突然传来声音,让他有些错愕的睁开眼。   【记住了,你是云雀恭弥。】   “云雀恭弥..吗。”   喃喃着自己的名字,少年莫名其妙觉得放下心来,黑色的瞳孔里终于有了一丝焦距:   “..你是什么?”   【我是另一个世界的你,这么说的话,你信吗?】   同样摸不着头脑的回答,却让他缓缓勾起嘴角:“不知道。”   丢下如此奇怪的回复,少年上前拿起桌上的浮萍拐,握在手里轻轻掂量着。   拐子分量很足、拿在手里很有真实感。云雀就这样顺着摸索冰凉的拐身,丹凤眼里渐渐覆盖上一片清冷。   【这双拐,是专门用来惩戒那些违反风纪的草食动物们的。】   脑里很适当传来讲解,云雀把双拐握紧朝前面挥了挥,随后看似满意的点头。   “这武器不错,我收下了。”   【...你还真是没变啊。】   轻笑一声,少年看起来完全没有失忆人的惊慌失措。他打开门走了出去,迎面便是在厨房忙碌的云雀亚弥。   “喂,这是哪里?”   前面的‘喂’字几乎是脱口而出,云雀顿了顿,眼里闪过思索,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草食动物,这里是哪里?”   天知道当亚弥听到前面这个称呼时有多么激动,她整个人跳了起来,   “恭弥,你记起来了?”   可惜还是天不如人意:“记起什么?”   “..没什么。”   慢慢来就好。少女安慰着自己,温柔一笑,在云雀疑惑的视线下连忙打起了哈哈:   “错觉啦错觉,我胡说的。”   反正...姐姐会一直守护在弟弟身边的。   “我再重复一遍,这是哪里?”云雀没耐心的发问。   “这里?这里是尸魂界。”   ...   第二天,云雀坐在院子里正值茂盛的樱花树下闭眼歇息。   尸魂界,顾名思义,是只有死了的人才会来到的世界。   听云雀亚弥说这里所有的人都是灵魂状态,他们大多数醒来是一个人,因为他们不记得有没有家。   这样的人多了,就组成了家庭。   他们有可能互相不认识,却很和平的生活在一起。   同甘共苦,并不需要什么理由。   还记得昨天他曾问过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黑发少女:   “你也是?”   “我不一样哟~”对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眼里的情愫令云雀无法理解。   “姐姐可是专门为了恭弥才来的,因为恭弥是我很重要的家人。”   所以...快些想起来吧。   鼻子突兀覆上带有淡淡清香的樱花瓣,打断了云雀的思绪。   抬手挥开下落的花瓣,云雀睁开了细长的丹凤眼,乌黑的瞳孔中倒映出头顶的一片粉红。   莫名的...讨厌樱花。   市丸银翻墙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少年精致的东方面孔上一丝表情都没有,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里点缀着淡淡的孤傲。他修长的身材被包裹在黑紫色和服里,宽大的衣领使他白皙的锁骨隐隐若现。   对方坐在樱花树下,给人的感觉却是应该变为天空中漂浮的浮云般飘渺。   “这就是...云雀恭弥呀~”   怔了怔,市丸银又恢复了脸上三曲线的夸张笑容:“哦呀哦呀,似乎是很有趣的人呢~”   “呵,我的眼光不会错。”他身后站着一位蓝发少年,嘴角清浅的弧度却意外真实:   “他能够入BOSS的眼很正常。”   “谁知道呢~”   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银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柿饼塞到嘴里咬了一口,顿时甜腻的味道在口中蔓延。   “嘛..剩下交给你了。”   叹口气,蓝发少年消失了踪影。   “就算这么说~”   银跳下围墙缓慢朝云雀走了过去,语调奇异:   “让人忍不住想逗弄一下呢,这样的家伙~”   ...果然是恶趣味吧。   在屋子里的亚弥感受到银故意释放出来的灵压,赶快跑了出来,刚好挡在市丸银和瞪向这边的云雀中间,一副保护者的架势,就像玩老鹰抓小鸡的母鸡一样有炸毛的趋势:   “市丸银,你别想对恭弥做任何事情!”   喂喂这么说好像我很猥琐的样子...╮(╯_╰)╭   市丸银停在里少女几步远的距离,内心深深疑惑了。   难道我在外人眼里形象很不好?~   还是他自己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并抬头审视亚弥脸上警戒的表情片刻,恍然大悟。   ——果然是蓝染队长在外传什么不好的谣言了呐~   这种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在云雀亚弥眼里,这个要做坏事的死神抬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笑容变得更加不怀好意了(...)。   “你再往前迈一步我就..我就动手了啊!”   看两人有没完没了的趋势,一直在亚弥身后靠着树休息的云雀不耐烦的睁开了眼,丝毫不避讳的把那边市丸银从头到脚打量个遍,闭上眼缓缓吐出两个字——   “狐狸。”   世界安静了。   “噗哈哈哈哈!”亚弥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一连环的笑,不大的脸憋的红红的,像一个熟透了的苹果:   “狐..哈...狐狸,哈哈!”   连脑中也忍不住赞叹:【..好评价。】   而当事人市丸银,已经默默石化在原地了。   “没想到调戏没成竟被返还一筹啊~”   再次使脸上出现三条弧度,他调整好情绪,咽下一口柿饼:   “恭弥君为什么这么说呢?~”   “直觉。”   或许是小憩被打扰而导致心情不好,云雀丢下两个字,便转身淡然的走回屋去。   阿勒,直觉?O__O\\\"…   这边市丸银一次没胜又被打击了第二次,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果然恭弥君很有趣啊...”   ←已经荡漾不出符号了。 作者有话要说:  ........... ☆、移到虚圈的中二   于是第一次调戏不成反吃了一亏的市丸银按照约定,把云雀亚弥和云雀接到了虚夜宫。   云雀不知道,这约定是他醒来之前亚弥私自定下的。   她主动找到前一世记忆里那个表面温润儒雅的幕后大BOSS——蓝染惣右介,很狡黠的打起哈哈:   “蓝染君不是很讨厌这群死神吗,来合作怎么样?~”   目前还很隐忍充当五番队队长的棕发青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低头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我提供从现在开始到以后护庭十三队所有大的战略走向,你负责给我和我的弟弟一个安全的栖息所。”   想起上一世死神这部动漫里腐朽至极的静灵庭内部,亚弥讽刺的扬起微笑。   ——表面上说为了死神界的利益着想,私底下互相勾结的中央四十六室、明明能够阻止一切却拄着拐杖袖手旁观的山本总队长。   以及被蒙在鼓中一直为这些家伙拼命战斗的十三番队队长和他的队员们,哪一个不是痛恨极了专以灵魂为食物的虚?   “云雀小姐看来很自信呢。”   轻抿一口茶,蓝染镜片下深邃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他很早就开始注意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尸魂界里的女孩了。拥有灵力却不报考真央,甚至向死神这一方刻意隐瞒自己的力量。   前两天他安排市丸银去和这个少女‘会会面’,没想到对方拎着一大口袋柿饼笑得很灿烂回来告诉自己:   “阿勒,她貌似很想和蓝染队长你联手合作一番的样子~”   现在,这个女孩站在自己面前说可以提供静灵庭的动向,蓝染来了兴趣,淡漠的问道: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不如先来试试怎么样?”亚弥握起左拳轻敲了下右手心,眨了眨眼,向面前的蓝染透露了几句关于传闻中刚露头的黑崎一护。   ——谁让这个橘发小强太嚣张了呢~╮(╯_╰)╭   ...   综上所述,由于亚弥透露的几句话都成真了,蓝染今天让市丸银来把两人隐秘的接走。   伸手划过一旁的空气打开一条裂缝,市丸银眯起眼,用着流氓般的语调调侃着:   “恭弥君这么迫不及待搬过来一起住啊~”   刚抬脚准备跟着前面的云雀亚弥走进裂缝里的云雀闻言冷哼一声,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瞥向身后脸上三曲线笑容的银发青年,几秒之后转开视线。   “狐狸。”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时,少年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裂缝里。   囧...   内心默默留下面条泪,市丸银抽了抽嘴角。   “啊拉,看来恭弥君很热情呢~”   你就自我安慰吧...   咬下最后一口柿饼,银发死神也消失在原地,裂缝慢慢合拢。   ...   刚刚迈出裂缝,坐在最高位子上的棕发男人露出一抹笑,正达云雀的视线里:   “欢迎来到虚夜宫,云雀君。”   【这个家伙...小心一点。】   脑里感觉到蓝染周围危险的气息而打响警钟,云雀只是点点头,一句话也没有说。   比他先到一步的云雀亚弥见状赶忙站到云雀身前挡住蓝染探究的视线,乌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满。   “欺负我可爱的弟弟的家伙即使是大BOSS也不可饶恕!~~~~(>_<)~~~~”   喂你这个弟控够了...市丸银默默移开了视线。   云雀自然把这一切看到了眼里,他表情淡然的走出少女的保护圈,仰起头,以丝毫不处于弱势的孤傲眼神看了回去。   他云雀恭弥不会躲在一个女人的身后,即使那是他的姐姐。   虽然记忆依旧无法归于完整,现在的云雀也只是依靠脑里的意识来辨别真假。   这就足够了。   对于他来说,并没有太多需要感情用事的问题。   “蓝染队长这样会让恭弥君误会的哦~”   一秒、两秒...不知这样僵持了多久,市丸银出声打破了宁静。   他怪异的语调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似乎从中还透露出些许若有若无的杀气。   “银说的也对。”蓝染一笑,四周那股压抑的力量瞬间消失了踪迹。   棕发男人低头,脸上显然是一副带着些许羞涩的儒雅面目:   “那么再次欢迎云雀小姐和云雀君来到我的虚夜宫。”   “..啊。”   随意的应了一声,云雀随着市丸银的带领向属于自己的房间走去。   亚弥则是连应都没应,冲蓝染吐了吐舌头,便快步跟上前面的人。   “...”蓝染的眸子暗了暗。   真是有趣的人呢,两位。   视线转移到云雀背后,男人阖上双眼,用谁都听不到的声音玩味道:   “姐姐很特殊,没想到弟弟也一样。”   ...   脚步声回荡在周围,声音令耳膜发颤。   市丸银带着身后的两人,止步于两扇紧关的铁门前,他伸手指了指右边:   “这间是亚弥小姐的~”   紧接着又一脸笑意的指向左边:“这间是我特意为恭弥君准备的~”   ——有诡计。   亚弥瞬间想到这个词,她的头上暴起几个鲜红的十字路口,几步走到市丸银身前。脸上说不出的阴沉:   “这间我要了!”   “阿勒阿勒~这可不行呢~”   市丸银满脸笑意,当着两人的面拉开了房间的门,呈现在眼前的是空旷的大厅,以及可以看到天空的露天阳台:   “我认为这间恭弥君会很喜欢的哦~”   既然是不被约束的浮云的话,会希望看到天空吧,虽然没有太阳~   【不错。】脑中十分满意。   云雀也是如此,他点了点头,先行进入房间关上了门。   很稀奇市丸银如此好心,亚弥轻叹一声,也琢磨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很快,走廊里只剩下市丸银一个人。   “真是有趣呢~”   嘴角的弧度又加大了些,他理了理两侧有些凌乱的银发,慢步向回走去。   “明明是姐弟,性格差这么多还真是少见。嘛...这样也好,云雀恭弥的性格确实足够让他快速的提高实力,而云雀亚弥则能起到很好的辅助效果...不愧是蓝染队长~”   其实他没有什么恶意,真的~   市丸银做不到蓝染那般的占有欲,对统领尸魂界和虚圈没什么兴趣,也自然不会整天想着如何算计哪个家伙。   他只是凭自己的直觉来做出每一步决定。   以一种玩味的心态去背叛尸魂界,让自己猩红的眸子中倒映出那些死神不可思议的神情。   然后他只需要站在蓝染面前慵懒的伸个懒腰,脸上保持那种虚假的笑容说着:   “他们真是弱啊~”   这就是市丸银现在最满意的生活。   “嘛,对了,去看看小罪人好了~”   ...   打开裂缝悄无声息地回到尸魂界,银发男子特意将落地点设置在了监狱附近。   脚步轻盈的来到了监狱高层,他脸上挂着和以往一样过度的笑容,看着黑发娇小的少女低头被锁着一步一步向这边走来。直至到了身前,他才勾起唇角道:   “好久不见~”   “市丸队长?!”   脸上浮现出掩饰不住的畏惧和疏离,露琪亚皱起眉看银发青年离自己越来越近,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她听到对方说:   “想活下来吗?~”   想,怎么可能不想!   “呵~”   市丸银自然是看出了少女眼里的渴望,但他只是毫不怜惜的走开,甚至一点说下去的意思都没有。   “这只是个单纯的问题罢了~”   毫不意外的感受到身后那抹失望、又夹杂着些许愤恨的视线,他仰起头看向尸魂界明朗的天空。蓝蓝的,丝毫不像虚圈那一片昏沉的天幕。   隔着衣袖轻轻抚摸自己的斩魂刀,银睁开猩红的眸子:   “看来你也迫不及待了呢,银刀君~”   伴随着话语,他手上缠绕着的一个几乎透明的手链亮了亮,随即恢复平静。   “不急不急,离你出来的那一天不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  ........... ☆、准备大战的中二   不论是在虚圈、还是在尸魂界,时间都过得不知不觉。转眼间云雀已经褪下了少年时期的模样,变得更加俊美孤傲。   自从上次市丸银从尸魂界的监狱回来后就开始为他计算年龄,从来到虚夜宫到现在,不大不小,刚好十年。   这十年内虚夜宫里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蓝染成功的从名叫露琪亚的少女身体内得到崩玉,在名义上彻底背叛了尸魂界。   在云雀和亚弥的面前,他用这块蕴含着强大力量的石头创造了‘十刃’。   也就是从十刃的第一‘人’诞生那天,云雀的生活变得充实多了。   ...   虚夜宫的屋顶上——   云雀闭眼,迎风小憩着。微风时不时吹起他的衣角,掩盖住了青年的一声轻叹。   不得不说,每天眼前都是畸形的虚,他倒有点怀念云豆了。   这十年内,他的记忆不断增加,脑里意识发话的次数却越来越少。还记得对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   【从现在起,我会和你融合。】   看来,脑里意识已经完全和自己变为一体了。   以融合换来记忆吗...   挑了挑眉,云雀当时只是对此保持沉默。   现在只要闭上眼睛陷入休息状态,他便会来到一个无边无际的白色空间,在那里可以见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青年,   对方和自己有同样的性格、他们仿佛是一个人,又不是。但不可避免的,他们的灵魂已经紧密的融合在了一起。   云雀丝毫不介意这一切,对他来说,在脑海里陪伴教导自己十年的家伙不再是虚影,而是可以触碰到真实的躯体,这是件很不错的事情。   即使他们是一个人也一样。   “哦呀,恭弥真的在这里呢~”   特属于市丸银的诡异语调打断了云雀的思路。云雀睁眼望去,银发青年拿着一袋柿饼正吃得开心,还好心询问了一声:   “要来一个吗?~”   “不。”简洁的回答。   “那还真是可惜~”   市丸银脸上依旧是三线笑容。他走到云雀身边坐下,嘴上再次感叹道:   “果然叫恭弥比叫恭弥君顺口的多呀~”   听对方这么一说,云雀才想起,第一次与市丸银见面对方就忽略姓氏,直接叫自己的名字。大概是那时刚失忆的缘故,他也并没有在意。   现在看来,这个他轻易不允许的称呼竟被对方挂在嘴边叫了十年。   算了。   云雀罕见大方的决定,随着这只银毛狐狸叫吧。   “找到并盛了吗?”   直接无视了对方满意的神情,云雀侧头看向笑眯眯的银发青年,狭长的丹凤眼里多少有些焦急。   市丸银不傻,他自然看出了黑发青年对名叫‘并盛’的地方的重视,但他终究只能耸了耸肩:   “抱歉呐,没有~”   果然又是没有吗...   云雀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他把头转回来看向天空,浮萍拐的冰凉透过衣服传到他的胳膊上。   屋顶上突然安静了。   几分钟后,还是市丸银先打破沉默:“恭弥很在意那个地方?~”   “啊。”云雀的回答总是简洁的只有一个字。   “诶~”   低头思索片刻,市丸银摘下手腕上透明的手链,把它系到了云雀手腕上。   在黑发少年微微疑惑的眼神下,他睁开眼,露出那双犹如红宝石的眼睛,里面充斥着笑意:   “送给恭弥的十周年礼物哦~”   “..这是什么?”   云雀抬手抚摸着手链,手链有些凉,在虚圈这种没有阳光的地方却异常耀眼。   市丸银很快又闭上眼,恢复那种不正经的样子理了理自己白色的衣袖,道:   “这里面住着一个魂魄哟,他叫银刀~”   灵魂..斩魂刀?   对此了解不多,只从云雀亚弥那里听说过每个死神都有一把符合本体灵魂的刀,会大大提升佩刀者的力量,云雀表示自己对斩魂刀这种东西完全不感兴趣。   云雀注视着手链:   “我不是死神。”   意思很明确:你给我斩魂刀也没有可用的地方。   “这不是重点~”   市丸银摇了摇手指:“银刀君见识可比我多很多呢,有可能你口中的并盛他也去过~”   几乎是一语命中云雀心中的柔软,黑发青年的眼里逐渐多出了些许兴趣,云雀看向市丸银,问道:   “怎么叫他出来?”   没错,这十年内他一直没有放弃对并盛、乃至原来世界的寻找。   对于自己一手掌管树立美好校风的并盛,云雀把它当做亲人一样看待。成立风纪委员会也是为了进一步美化并盛周围的风气、让所有草食动物知道风纪是不允许违反的。   现在突然离开了,孤傲的云雀表示:如果他回去看到有草食动物占据了并盛,并又以抢夺自己的位子,那么一定要咬死。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回去。   “不知道~”   市丸银嘴里说着欠揍的话,不意外的感觉到对面人凌冽的气势。   “这要靠恭弥自己去体会哟~”   话音未落,银已经运用起瞬步迅速走人。   ...   从屋顶下来,云雀黑色修长的身影走过长廊,停在自己房间门口。距离站着的白色身影只有一步远。   “你来做什么?”   闻言,云雀眼前极其苍白的人转过身,露出面无表情的面孔、掩盖在奇怪头骨下的黑色碎发、绿色没有一点感情波动的双眸,以及下方一条像是流泪般的痕迹。   ——破面第4刃,乌尔奇奥拉。   “蓝染大人叫你去开会。”乌尔顿了顿,音节十分生硬:“云雀恭弥。”   语罢,白色的身影在云雀充满战意的眼神下一个响转不见了踪影。   “...”   轻哼一声,云雀脚下转个弯朝大厅走去。   他开始盘算要蓝染找一个家伙来教自己学会瞬移这种技能,那实在十分吸引他。   云雀清楚自己还不够强,他还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似乎感觉到了主人对力量的渴望,云雀腕上的手链亮了亮。   大厅离房间很近,云雀很快便看到了坐在最高位子上的蓝染,对方的语气十分谦逊有礼:   “好久不见,云雀君。”   “叫我做什么?”   云雀倒是不客气的坐到了长桌两边,两侧和对面端坐着全部十刃,连带刚才还在屋顶聊天的市丸银。   侧眼瞥见亚弥也在,云雀挑眉,视线在少女身旁的空位上停留片刻。   “看来全员到齐,那么会议开始吧。”   摘下眼镜的蓝染瞬间气势高涨,深棕色的眸子俯视在场的所有人,他嘴角扯起邪魅的微笑:   “进攻现世的计划已经定下了,再过几天便实行,希望诸位做好准备。”   在座的所有人都清楚,对于虚圈来说的十年,对于尸魂界来说却才像是转眼即逝。   亚弥说这是蓝染用崩玉达到的效果,一切只为了几天后的决战。   其实云雀一直不了解,为什么少女会这么讨厌那个叫尸魂界的地方?   对方的答案是:“因为那里太腐朽了,按照恭弥的话来说就是完全没有风纪可言呢!”   “哇哦,那还真是应该咬杀掉。”当时他是这么回答的。   相信在虚圈呆了这么长时间谁都知道——云雀恭弥最重视的东西有三样:力量、风纪、?。   别疑惑,第三个到现在都还是个未解的迷。   蓝染则是完全利用了这一点,吩咐十刃可以随时接受云雀的邀战,并且充分的展示了虚圈的风纪是多么的良好。   想留住这个孤傲的少年其实很简单。   ——只要给予他完全自由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虚圈十年尸魂界转眼即逝什么的...就当是设定云雀长大的条件好了【擦汗】,那么差不多该是双方大战了~ ☆、不断磨练的中二   眼看距离蓝染定下战斗的日期越来越近,云雀也就加紧训练起来。   他没有太多的灵力,没有斩魂刀、只有一双从有记忆起就不离手的浮萍拐能发挥杀伤力。可是他知道,对付那些招式多变的死神,这些还远远不够。   “对手大多数是队长级哦~”   记得前几天市丸银找上自己,那时对方手里拿着一把短刀。刀身很精致,上面缠着几条绷带一样的东西。   “这是我的斩魂刀~”   市丸银嘴角的弧度勾大了一些,“射杀他,神枪。”   快,不是一般的快。   这是云雀感觉到脖颈旁冰冷刀刃时的第一反应,他甚至有些回不过神来,只是发出无意义的单调音节:“...啧。”   或许也可以说是,他的速度太慢了。   明明感觉到刀刃划破空气的凌厉、知道应该如何躲开...但是,身体却无法做出及时的反应。   云雀暗自咬牙,这如果是在战斗的话,下场会更糟。   似乎看出了云雀眼里对力量的无限渴望与坚定,市丸银眯了眯鲜红的眼,语调诡异的扬了起来:   “哦呀~恭弥也想拥有斩魂刀吗?”   “..不感兴趣。”   云雀坚信,比起这种类型的刀剑,他还是更喜欢用双拐。   “这样啊~”   相处这么长时间,市丸银自然了解对面黑发青年的习惯,只得无趣的耸肩,转身离开。   真是的...本来还想劝劝恭弥收了银刀君的~╮(╯_╰)╭   这么看来——不大可能吧~   ...   于是自尊心不允许自己轻易败在那群死神斩魂刀招式下的云雀开始苦练响转、鬼道、以及把少许灵力覆盖到浮萍拐上构成的强力重击。   指导他的只有两个人,一是姐姐云雀亚弥,她主要负责一些不是太复杂的鬼道咒文,当然这里大部分还都是从市丸银和蓝染那里讨来的。   另一个人出乎云雀的意料,是很少说话的乌尔奇奥拉。   众所周知,破面第四十刃没有心、没有所谓的感情。这样一个家伙如果出现在云雀面前并主动要教他响转和灵力的运用原因只有一个——   蓝染惣右介。   这次现世战斗的规模十分庞大,计划没有让任何人感到吃惊,他们知道,以蓝染这样一个野心巨大的男人是不会坐以待毙的,他一定是在酝酿着什么。   对蓝染有了一些印象的亚弥和云雀心里同样清楚,蓝染不会浪费任何一个战力,即使是战斗力在一群死神队长面前不堪一击的亚弥。   “那我还真是惨啊...~”   意识到自己不幸的云雀亚弥挠了挠后脑勺,外表长大十岁却依旧喜欢调皮的吐舌头:   “到时候姐姐可都靠恭弥了~”   听后的云雀冷哼一声,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不会保护草食动物。”   “就算是这样...~~~~(>_<)~~~~”   “那可是队长级啊队长级,一共就十三个的!”   你姐我即使是杂食动物也搞不定...QvQ,亚弥内心泪流不已。   “是吗。”云雀对此淡定得很,他挑了挑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侧头看向身旁一副可怜模样的黑发少女:   “你的意思是要临阵脱逃?”   拐子不知什么时候抵在了对方的脖颈,云雀看着少女,眼里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嗯?”   “不不恭弥你误会了!QAQ”   亚弥连忙伸手胡乱摆动在胸前,看云雀停留片刻便转身离开,不禁苦笑。   这下子是死也要见尸了...   “唔...”她嘟起嘴,理了理耳边翘起来的黑发,望着黑色身影离开的方向发呆。   自家弟弟貌似...又中二了一点...?   ...   “身体向下倾,中心放稳。”   头顶黑发破面毫无起伏的冰冷语调响起,云雀闭上眼,默默调动着体内不多的灵力:   向前延伸、向前延伸...穿越躯体的隔膜,然后全部集中到手里的浮萍拐上。   站在他对面的乌尔奇奥拉脸上表情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赞许:   “继续。”   这个人类的领悟力很好,比那些无意义的垃圾要好了很多。   即使,这在他眼里也是无意义的。   “喂,肉食动物。”云雀的声音自身下传来。   “之后和我打一场。”   乌尔奇奥拉沉默着没有作声,冰冷的碧绿眸子向下凝视俯身练习挥击的黑发青年许久,在对方旋身一拐子抽向练习用的挡板,发出一阵很响亮的击打声之后,才缓慢把手揣进裤兜里:   “随意。”   挡板倒下的巨力激起一股股灰尘,让云雀轻微皱眉。   等到灰尘散去的时候,云雀再向前看时,黑发破面早已不见了身影,徒留地上薄薄的一张纸   ——那是一张地图。   “地图?”   上前捡起来展开,一幅黑白简洁的作战规划图便呈现在云雀眼前:   “空座町..?”   上面很清楚地标写着作战区域,以及哪个破面负责哪里、哪个破面后援协助等一系列不知是有没有用的东西。   这些都直接被云雀无视,勾画起的区域内,一个小小的黑点锁定了他的视线。   那只是一座学校,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但注意力却总是莫名的被吸引到那里。   黑曜中学...   黑色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云雀握着地图的手紧了紧。   好像在哪里...   他以前绝对去过那里,但是记不起来了吗?   “恭弥,我又找来几条鬼道哦!~”亚弥从身后走来,朝这里挥手。   云雀把地图折起来放到衣服口袋里,简洁的应了一声,转身步伐依旧平稳向少女走去。   他手腕上透明的手链还是没有动静,却闪的愈加频繁了。   “诶,恭弥你的手链又在闪~【惊奇状】...是不是市丸银那家伙做了什么手脚?!= =+”   “没有。”   很淡定的侧身避开亚弥的飞扑,云雀斜过狭长的眼,摸了摸手腕上已经停止发光的手链,低头沉吟着深思。   如果向里面注入灵力,手链里的灵魂会不会有回应?   感觉值得一试,云雀闭眼尝试凝聚身体里的力量,却发现那本来就不多的灵力此刻更是微不足道、只剩下惨不忍睹的丝毫。   “恭弥?~”   亚弥拢了拢略有凌乱的黑色头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紫色的发带绑上,暗暗庆幸自己差点没撞到墙上。   “怎么了?”   “没事。”看来是在训练下耗费太多了。   只能暂时把想法拖延到明天,云雀不爽的轻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开。   “喂喂,恭弥等等我...(O_O)?!”   身后的黑发少女赶忙跟上。   ...   离战斗的那一天,越来越近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差不多步入战斗~【一直在看文的各位留言打个招呼如何?】 ☆、战尸魂界的中二   脚下是繁华的城市,此刻没有汽车尾气的喧闹声,这座城市仿佛只剩下一个空壳。   跟着市丸银走在阴暗的空间里,云雀脸色不算太好。   也是,原本打算今天尝试一下把灵力注入手链的,没想到蓝染把战斗日期突然提前了许多。云雀想过,如果他和蓝染没有这十年的相处的话,他绝对会冲上去咬杀了那个男人。   ——即使他不一定能占上风。   而作为一大早被叫起来什么话都不说,被莫名其妙的抽了一拐子然后又被要求带路的市丸银此刻的笑容也没那么自然。   “到了哦~”他对身后的青年说道。   随后,呈现在两人面前的是颇为壮观的场面——   尸魂界护庭十三队的队长们清一色的队长服(不计其中花袍子的大叔...),总队长山本老头拄着拐杖,霸气侧漏的小眼睛把到场的虚方打量了个遍,刚刚到达的云雀和市丸银也不例外。   对方充满凌厉气势的视线让云雀绷紧身体,丹凤眼里不免出现了战意。   他身边的市丸银有所察觉,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渐渐的,一个又一个黑色裂缝在两人身边张开,十刃一个接一个出现在众人视线里。最后,是和蓝染一起出现的亚弥。   “那么久等了。”   薄唇轻启,棕发男人没有戴眼镜,周身气势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好久不见,山本总队长。”   “蓝染惣右介!”   对面白发老者可没打算和‘老朋友’叙叙旧,木质的拐杖由下到上逐渐变成一把锋利的剑,他抬剑指向蓝染:   “背叛尸魂界,你的野心不得不阻止!”   山本手中的斩魂刀在主人的意志下突然化为火凤凰,以惊人的速度包围住了站在最中央的蓝染和市丸银、以及云雀很少接触过的黑皮肤盲人东仙要。   “阿勒阿勒~这下可出不去了呢~”   市丸银的脸上没有一丝惊慌,依旧笑眯眯的调侃着。   嘴角笑容多了几分狂妄,蓝染抚了抚额前的刘海,对火焰包围圈之外的虚方众人说道:   “那么,拜托你们了。”   显然这句话给了十刃这一方很大的鼓舞,不少家伙周围燃起了杀气,不断向尸魂界那边巡视着适合自己的对手。   “噗...自家这是没BOSS了吗~”   抽了抽嘴角,还是决定来参加战斗的云雀亚弥换上了十刃穿的白衣服,正一脸无奈的转身看着那边笑得欢快的蓝染和市丸银,心里有种想掀桌的冲动   (╯‵□′)╯︵┻━┻。   虽然早就料到这两个主力不会让人省心...   心中暴怒的小人深吸了口气,她余光看到自家弟弟面不改色的拿出双拐,颇为宠溺的笑了笑:   “恭弥自己要小心啊~”   “啰嗦。”   云雀从不拖泥带水,他凌厉的双眼与对面同样充满平静黑色的眸子对上,空气中似乎快要擦出火花。   看来对手都定的差不多了。   蓝染的眼里明显出现满意的情绪,他时刻注意着山本总队长的神情,终于缓缓笑出了声——、   战斗开始!   同时接受到这个无形的信号,十刃们瞬间找上了各自的对手。   大部分都是一句话不说就开打,还有的先是互相聊几句有的没的,却惹得战意更浓。   云雀直接一个响转出现在距对面的朽木白哉几米远的距离,发出了挑战:   “草食动物,尽你的全力攻过来。”   白哉冷静的双眸在听到‘草食动物’这个陌生的词语时、闪过一丝疑惑,他倒不多说废话,拔出斩魂刀便瞬步攻到了云雀身前。   试探为先。   自然察觉到对方的意图,云雀侧身避开剑身,脚下一个旋转准备重击白哉背后,却被对方用瞬步躲过。   白哉自从对方和那个挂着虚伪笑脸的市丸银一同出现时,便一直观察着。   原因很简单,在虚方清一色的白衣中只有云雀一个人穿了一身黑,大衣上还挂着一个红色袖标,这不引人注目都很难。   再看过去时就对上了青年那双似是东方人的丹凤眼,里面的孤傲和战斗欲不可小觑。   这样一个执着于战斗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蓝染的阵营里?白哉很是不解,他趁此时发问:   “你是何人?”   “哼,这不用你知道。”   云雀再次向浮萍拐上聚集灵力,嘴角勾起的弧度充分表现他对白哉的挑衅。   =皿=   ↑这是来回做后援的亚弥此刻的表情。   猛然发现弟弟你是将撒娇和中二如此完美的自然展现!   “那、那边的六番队队长!”少女急忙大喊道。   她这声突如其来的喊叫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以在被火焰包围在原地,津津有味观战的蓝染为首,众人纷纷向这边看来。   “阿勒,难道朽木队长对我家恭弥做了什么?~”   蓝染身后,市丸银诡异的语调幽幽传来,四周炙热的温度仿佛也因他诡异的语气而下降了许多。   云雀君...什么时候成为银家的了呢?   嘴角微微抽搐,蓝大BOSS习惯性的伸手,想顶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却发现触摸到的只有自己的皮肤。   顶着身后东仙要疑惑的视线(?),他自然垂下手,笑得愈发灿烂——   既然自己的眼镜被捏坏了,虚圈戴眼镜的就只有萨尔了吧。   与此同时,在个人实验室里正研究崩玉研究得兴奋的粉发破面弓起腰,打了个喷嚏。   “啧,又是哪个麻烦的家伙在念叨我...”   悲剧就是这样埋下种子的。   回归现在,刚才亚弥的一声大叫打乱了很多人的战斗,其中包括当事人朽木白哉和与他战斗的云雀。   “...”   脚步不由得向后踉跄了几步,躲过云雀的突袭。白哉冷着一张脸,脑里开始思考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那旁奇怪的少女。   “哇哦,你这是在分心吗?”   正打到兴奋头上的云雀见对方突然停下了脚步,不满的一个响转出现在白哉身后,用力挥拐:   “咬杀!”   白哉暗自深吸一口气,调整脚下的平衡,猜想到:   是蓝染的计策吗?   眼前和自己战斗的黑发少年和刚才的黑发少女有亲属关系,这不难看出来。让他觉得奇怪的是,少女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好像一直没有对手的样子。从她的身上只能感觉出一层薄薄的灵压,少得可怜。   反观这个少年,攻击方式很凌厉,武器也很奇怪。更不用说那只比少女多出一点点的灵压,根本不符合高级虚的特征...   白哉意识到了什么,眼色一暗。   这两个人都不是虚。   那么,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蓝染的那一方?   “散落吧,千本樱。”   一半是试探,白哉不得不解放斩魂刀,敏锐的捕捉到云雀似乎更兴奋了起来,黑色狭长的丹凤眼闪着流溢般战斗的光芒,很迷人。   这样的人...为何会服从于蓝染?   “哇哦,有趣的攻击方式。”   下意识的避开樱花,云雀压下心中的抵触,亲眼见到看似柔和的花瓣划破自己的衣袖,带起丝丝布料的余屑。   这就是市丸银口中,队长的斩魂刀?   这下实力一下子被来开了距离,云雀舔了舔干涩的唇,金属制的浮萍拐划破空气,袭起阵阵强风。   不行,还不够强...   他需要更多的力量!   渐渐地,不只是衣服,云雀的脸上也染上了血迹,他冷哼一声,被面前爆发的灵压阵出几步远。   一瞬间的事情,白哉在樱花瓣中的身影消失不见,周围不再是淡蓝的天空,脚下也不是灵力结成的道路。所有的所有,突兀被阻隔在一层空间之外。   空灵的声音自四周响起,传入云雀耳里——   “呵,小鬼,吾来帮你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傲娇中二很自然什么的...非常感谢启明的啊南啊君画的人设,这是银刀~ ☆、再遇凤梨的中二   那个声音说,要帮他。   对此抱有一点不可置信,云雀挑眉问道:   “你是谁?”   “你只管回答就是了。”   回荡在四周的飘渺嗓音透露出不耐烦的意味:   “吾可没有太多时间,小鬼。”   ——还真是不客气。   云雀手中的浮萍拐紧了紧,他面无表情的直视前方片刻,缓缓开口。   “给我力量。”   “很好。”   显然这回答让那声音的主人很满意:“呼唤出吾的名字吧...”   ...   笼罩在身边的空间破碎,露出外面正紧盯着自己的朽木白哉等人。云雀好似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脚下使力跳出千本樱的包围圈。   “呼——”提到嗓子眼的心平缓下来,云雀亚弥呼出一口气,眼角竟有些晶莹要滴落下来:“真是的,还以为恭弥被...”   在黑发青年被漫天樱花困制住的那一刻,想到那每一篇樱花都如同锋利的刀刃,少女就一阵后怕。   “不让人省心的弟弟啊...”   用袖子抹去眼角的泪水,亚弥嘴角重新挂上浅浅的弧度,站在一旁蓄势待发。   这一次无论如何,她也要保护好恭弥。   自从大片粉色掩盖住云雀时,便一直看向这里的市丸银面色不改,握在腰间斩魂刀刀柄上的手又若无其事的垂在了身体两侧,露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哦呀,恭弥真是大难不死啊~”   “是呢。”   蓝染明显看出身旁人刚才凌冽的气势,他把挡在额头前的那缕头发拨开,邪气的一勾嘴角,回答道。   两人身后的东仙要没有真切看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只好保持沉默。   怎么感觉蓝染大人的口气有些调侃的意味...   绝对是错觉。   作为离云雀距离最近的朽木白哉看对方完好无损破开了千本樱的夹击,不由得微微睁大眼,神态却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你做了什么?”   没有回答,云雀低头看向手腕上的手链。   一分钟、两分钟...   青年一直安静地站在原地,只是用那双乌黑的丹凤眼扫视那手链,一遍又一遍。   终于,在白哉抬手挥刀时,他大提琴般的嗓音响起。   “苏醒吧,银刀。”   “银刀?~”   市丸银鲜红色的眸子若隐若现。   在不远处,云雀的手链已经开始汇聚成点点银色的流光,时而变长时而变短,硬生生聚集成了个人形。   “这是..!”   没等白哉做出反应,那边的亚弥已经失声喃喃了出来:“斩魂刀拟人形...”   这这..这不是有强大灵力的人才能做到的吗?!   在她的印象中,恭弥对灵力这码事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恭喜你叫出吾的名字,小鬼。”   由于刀魂周身散发的光太柔和,以至于云雀看不清楚他的模样,但空灵的声音还是让他感受到了压力。   见状,白哉瞬间绷紧警戒,瞬步一下子跳出很远:   “你是什么?”   “如你所见。”   对打乱这场战斗完全没有一点愧疚,一直寄宿在手链里名叫‘银刀’的刀魂挥了挥袖子,打散了聚集在身边的千本樱:   “这点程度,还只是个不成熟的小鬼罢了。”   似乎自己本身多么老了一样,他张口就是不屑的语调,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身旁看向这边、眼里带着些许疑惑的云雀,银刀自信一笑:   “吾这边这个都比你好。”   ——变相的夸云雀损白哉啊-_-|||   嘴角忍不住抽搐,亚弥抬头45°角仰望青天,表示对这个世界的剧情没有希望了。   也是,自己的弟弟本身就比较好!~【释然】   “..终解。”   白哉漆黑的眸子中不禁沾上一抹怒气,他不再压抑体内的灵压,淡白色的灵力猛然爆发在周围,激起众人衣摆随气流摇动。   头顶象征家住位子的簪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耀眼的光,他眯起双眸,宽大的队长羽织上还残留着云雀留下的伤痕:   “千本樱景严。”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四周原本淡蓝的天空瞬间被一层厚厚的黑暗包裹。一行一行淡粉色的剑微微发出光,呈圆形环绕在云雀和白哉身后,组成了一个不大也不小的场地。   “哇哦,看来你还留有一手。”   剑有多少把?云雀不知道。   不过云雀目前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轻举妄动,会变得很麻烦。   “怎么,怕了?”   银刀倒是一副悠闲的样子,因为云雀灵力不够的缘故,他就只保持下半身透明化的状态漂浮在手链一旁。这时见身侧的黑发青年站在原地没有动,他采用了激将法:   “也只是个胆小的家伙罢了。”   云雀的唇间发出一丝不屑的哼声,紧盯住对面一脸严肃的朽木白哉,修长的手指把浮萍拐握的又紧了一点。   他在等待,对方先出手的那一刻。   显然白哉察觉出云雀的意图,却仿佛完全不在意的样子,抬手便是几把刀飞了过去。   就是现在!   云雀一挑眉,脚下瞬间聚集灵力弯腰躲过攻击,而后瞬移到白哉身前将灵力汇集在拐身使劲攻了上去。   金属碰撞的摩擦声异常刺耳,白哉皱眉及时挡住了攻击,虎口却被震得渗出丝丝血迹。   他可以看出,云雀加大了攻击的力度。   “你很有天赋。”   张嘴说出进入空间来的第一句话,白哉顿了顿,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可是既然你站在叛徒那一方,就必须要被制裁。”   身后密密麻麻的剑尖指向了刚落地的云雀,白哉这一击似乎用尽了全力,连带着附在剑尖上的灵力都滋滋作响。   闭上眼,他冲眼前的云雀颔首:“再见。”   如果对方还有来世,想必尸魂界很需要他这样的人才。   那也只是如果罢了。   数以百计的‘千本樱’凭空出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快速刺向站在那里,表情可以用冷淡形容的黑发青年,好像下一秒就会把那人洞穿。   而面对这些,云雀只是静静地看着,狭长的丹凤眼里没有一丝惧怕,相反孤傲占据了一片乌黑。   这就是天生的(中二)帝王。   “呵,临危不惧的小鬼。”   “闭嘴,不然咬杀了你。”   云雀莫名觉得自己不会有什么事,他淡然的反驳银刀的话,直视着可能要了自己命的剑蜂拥而至,只是缓慢举起双拐,交叉在胸前。   他云雀恭弥从来不怕死,但是绝对不会死在这种他不甘心的人手下。   “吾可不懂你所谓的风纪,但是吾召唤你的朋友来了,好好活下去吧,小鬼。”   就在冰冷的剑尖即将触碰到鼻尖的那一刹那,银刀的身影挡在了云雀身前:   “希望下次吾见到的不再是弱小的小鬼头。”   弱小?   眼里闪过一丝不满,云雀张了张嘴,随即陷入一片黑暗。   他要...变得强大。   ...   昏迷中隐隐约约听到熟悉的诡异笑声回荡在耳边,云雀动了动手指,发现身体沉重的不得了。   咬杀...死凤梨...   不知道是否听到了他此刻的想法,那笑声停顿片刻,随即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   “kufufu~欢迎回来,小麻雀。”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关于和骸的对话主要在下一章~ ☆、归十年篇的中二   没错,之前在自己身边的的确是许久不见的六道骸。   真真切切,绝无胡言。   云雀现在身处于纯白色的意识空间里,另一个自己凤眸流转,就安静地坐在他的对面。   不论几次,云雀还是有一种照镜子的感觉。   “那么,现在的状况如何?”   清冷的声音首先打破寂静,对面的黑发青年起身伸了个懒腰,侧头问道。   云雀摇头:   “不知道。”   如果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控制身体醒来的话,他也不可能会进入到脑里的世界。   想了想,云雀又补充一句:   “..应该没有死。”   那个黑色长发的死神最后是下了杀手没错,云雀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全身而退。一剑足以致命。   但在那之前,好像有个身影,替自己接住了所有攻击。   “银刀吗...”   脑里意识倒是先一步反应过来,他微不可见的叹出一口气,语气里颇有不解:   “啧,那种自大的家伙倒是发了善心。”   “所以,为什么现在我不能醒来?”   云雀抚平褶皱的衣角,双眼紧盯着对面一脸闲适的人,问道。   “估计那家伙刚觉醒力量不稳定,失手把你传送去了别的空间,而后产生的副作用吧。”   脑里意识张口向云雀解释着自己的猜测,冷哼一声,他倏地侧头望向左边:   “至于那个死凤梨,旁听是会被咬杀的。”   无人回应。   长久的沉默,等到云雀甚至开始怀疑对方是否太过警惕的刹那,六道骸低沉的笑声从空地响起:   “kufufu~不愧是平行世界的小麻雀。”   淡青色的雾气缭绕,自四周聚集在一起,雾气中开始显露出来人修长的身材、勾人心魄的异色双眸,最后,依然是那颇具特征性的紫色凤梨头。   本应在异时空的六道骸突兀出现在云雀眼前,闯进了他的意识世界。   脑中意识挑起眉,知趣的隐去了身影,只剩下云雀起身和六道骸对峙:   “哇哦,你是送上门来被咬杀的吗,六道骸?”   话语间,云雀已拿出双拐,冲进了还未消散完毕的雾气中,丹凤眼里闪烁着璀璨的战意,这份美丽令六道骸从心里赞叹。   不知是否太久没有见到原世界的故人,亦是经历两次死亡之后而遗忘了什么,云雀挥起的双拐夹杂着空气被划破的‘兹兹’声,毫不留情的朝六道骸落下。   而六道骸并不在意这些,在他的眼里,云雀恭弥这个人如果会温柔的挥拐,甚至对敌人手下留情...   他坚信,这一系列现象是绝对不会出现在云雀恭弥这个人身上的。   “kufufu~小麻雀这么热烈的欢迎我,我可有些吃不消啊。”   好险避开一记直扫要害的飞踢,六道骸的表情变得些许微妙。   而后又巧合般与坚硬的浮萍拐擦肩而过,他召唤出三叉戟,竖挡在身前抵消了云雀的强击,接连几次,典型的只守不攻。   “哼,难道你还不懂什么叫自欺欺人吗,六道骸?”云雀撇嘴。   “小麻雀傲娇起来真是可爱,kufufu~”   骸不怕死的继续调侃着:“这么说来,小麻雀你留长发或许很适合嫁人~”   说着,他顺势将手抚上微凉的黑色柔软发丝,只是片刻,六道骸猛然向后仰身躲过了云雀加大的攻势。   识趣的见好就收,六道骸抬眼瞧向长大许多的黑发青年,确定对方完好无损后,紧接着恢复了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神态。   “小麻雀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不错。”云雀闭眼回答。   不错...吗?   骸轻笑了笑,问道:“那么市丸银如何?”   他们认识...云雀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想到六道骸既然能站在他面前,必然有他自己的方法,便随即释然:“那只狐狸,很好。”   “...”   气氛突然冷了下来。   “ku..kuhahaha~”   六道骸弯下腰,垂下的紫色发丝掩盖住了此时的表情,但明显压抑着的笑声回荡在这白色空间里,不住颤抖的肩膀出卖了主人此刻的心情:   “kufufu,真是个很别致的称呼。”   狐狸什么的...对于市丸银那种脸上总是挂着三曲线笑容的家伙来说,真是个再适合不过的形容词。   仔细一想,自己原来也有过这么叫的想法吧,kufufu~   ...   待到六道骸笑够的时候,他俯身坐到云雀对面,神情终于严肃了起来:   “云雀恭弥,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吗?”   云雀没有答话,只是抬头示意他说下去。   “因为你在原来的世界已确认死亡,但是很不可思议的,你死亡十年后的世界里还有名叫云雀恭弥的人的存在。”   话语突然截止,六道骸的眼中闪过杀意,却又在看到眼前真实活着的黑发青年的身影后,柔软下了来:   “kufufu,所以可以确定有某些因素,导致十年后的云雀恭弥还活在原本的世界里。”   原本的世界...   垂在身侧的手缓慢攥成拳,云雀平复好心态,而后开口:   “然后?”   “就等真正的你回去了。”   骸异色的眼眸里神色不明,他猝不及防伸手抚摸着云雀柔软的黑发,在对方拿拐抽过来之前急忙后退几步,抬手捂住半边脸,笑得邪魅:   “kufufu~那么现实再见,小麻雀~”   语罢,数不清的青色雾气在云雀眼前聚集,六道骸的身影仿佛从未存在般,消失殆尽。   而云雀的视线也模糊起来。   ...   黑暗。   自从六道骸离开后,意识空间就在云雀眼前消失。   再醒来时,云雀尝试轻微缩了缩手掌,能感觉到掌心下触碰到的冰冷,很像是某种容器的底部。   待感觉力气回到了身体里时,云雀猛地抬起手臂,推开了上面封闭住自己的盖子,然后缓缓坐起身,在一片柔和的光线中眯起眼。   进入眼帘的是十分幽静的竹林,头顶灿烂的阳光透过交错的竹叶洒在身上,暖意直入心房。   周围美好的景致让云雀一直紧绷的心情稍微有所舒缓。   但是,等他低头仔细观察了自己所处的容器后,脸色又瞬间沉了下来。   他刚刚推开的是印有彭格列家族徽章的紫木盖子,一侧的边缘有凹下去的痕迹。距离他方位不到三步远的土地上,几束白玫瑰静静的躺在那里,一旁还摆齐了风纪委员的袖标,连带一些乱七八糟的照片和纪念品。   这种场景...   哇哦,那个欠咬杀的六道骸似乎没有告诉他,自己会醒在棺材里= =+   ...   几分钟后,云雀站在空地中央华贵的大棺材旁边,脸色不佳的拂去了衣服上的灰尘,并顺手拿过疑似被当做祭品的鲜红色风纪袖标别到了衣服上。   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属于自己的棺材,他轻哼一声,抬腿向竹林外走去。   待走到竹林相对稀疏的地方,云雀更加确认有人在监视自己。   他皱起眉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脚底的步伐隐约有了放缓的趋势,依然时刻集中精神,注意身边的动静。   一分钟...   两分钟...   十分钟...   随着时间缓慢的流逝,暗处的人仿佛越来越按耐不住,粗重的呼吸让云雀勾了勾嘴角。   终于,在左侧转来小树枝被折断的声响。   “谁!”   云雀眨眼间将浮萍拐握在手中,几步向身侧俯冲过去,纵跃扑倒了竹叶丛后面的跟踪者。连看都没看,双拐便已与那人的脸颊亲密接触。   “哇啊!痛、痛...”   听到身下似曾相识的柔和嗓音,云雀怔了怔,低头,那一抹熟悉的金色瞬间映入眼帘:   “哇哦,你怎么在这里,跳马?”   被黑发青年压在身下的迪诺轻揉着发红的脸,苦笑:   “恭弥,先从我身上下来好吗?”   啊啊,回去会被说破相的吧...男子捂脸哀叹着。 作者有话要说:  成功回归十年篇~【撒花】←据说记录了云雀从小正太到美男子的图片 ☆、回彭格列的中二   百般请求终于让云雀从身上站了起来,迪诺松了口气,撑着身子原地坐稳:   “恭弥不是应该在彭格列总部吗,怎么会在这荒无人烟的竹林?”   彭格列总部..竹林...   快速上前几步把对方的衣领揪在手里,云雀皱起清秀的眉:   “现在是什么时候?”   “诶..应该是五月吧..”   “年份?”   迪诺抓了抓蓬松的金发,后脑勺滑下几滴冷汗:“是【哗——】年啊,恭弥你失忆了吗?”   不对劲。   一向冷静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云雀松开手中金发青年的衣领,向后退了几步,仔细开始打量对面的人。   发色还是一如既往的耀眼,被打理得很柔顺,乖巧的垂在男人额头前。   迪诺总是很喜欢金黄色,或许这也是造就他比大空还宽容的性格的原因之一。时间在他金色的眼眸里凝固出成熟和沉稳   ——不再像以前懦弱的少年,迪诺整个人周身的气息变得安静祥和,令人不自主想去靠近、想被这温暖包容。   迪诺.加百罗涅、加百罗涅家族的BOSS,已经长大了。   很明显看出了对面人显着的变化,云雀微不可见的呼出一口气,神色恢复平静。   原来,他离开了十年。   “呃,恭弥?”似乎被黑发青年具有穿透性的黑色凤眸看的不自在,迪诺身体僵了僵,反过来担心起不已:   “是不是出来做任务受了什么伤,我看看伤到哪里了!”   说罢,便连忙上前,想解开云雀身上的黑色风衣检查伤口。   “我没事。”   云雀在被那双温暖的手掌触碰时不自然的向后靠了靠,多年战斗养成的警戒让他差点反射性抽出双拐。   ——那样的话迪诺就真的完成了破相这一悲剧的工作。   “这样啊...”   接下来的动作因为青年的躲避而直接僵在了那里,迪诺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恭弥自己不要逞强,疼了的话就说。”   “..那是你,跳马。”   不自在的侧过头,云雀摆动修长的双腿快步向前走去。   果然他还是受不了对方这种像草食动物懦弱的性格!   走出一段距离后,他感觉身后并没有人跟上,回头问道:   “哇哦,不走吗?”   “啊..等一下,恭弥!”   ...   之后成功坐上去往日本彭格列基地的飞机,云雀瞪了一眼身旁美名其曰‘不放心自己一个人’的金发青年,转过头闭眼靠在座椅上小憩。   通过来飞机场一路上和迪诺的对话,他得知,彭格列已经延续前几代发展成了优秀的黑手党家族,带领者是彭格列新任十代目——泽田纲吉。   真是可笑,那个被称为废柴的草食动物,如今已经具有支撑家族的力量了吗?   那么,自己还留在这个家族就有可解释的余地了。   想着想着,云雀沉下心,进入了浅眠。   “并盛怎么样了?”意识空间里,平行世界的云雀张口,一手不断抚摸着浮萍拐冰凉的拐身。   “不知道。”云雀闭眼。   “哇哦,那还真是...”   对话只进行到一半,没等对方说完接下来的话,飞机着陆带起的失重感便把云雀从睡眠中吵醒:   “到了?”   身边的迪诺探过身子来,替他解开腰间的安全带,顺势把云雀折起来的衣角按平:   “嗯,我们走吧。”   由于乘坐的是加百罗涅家族私人飞机的缘故,迪诺选择的着落点离彭格列基地非常近,近到感觉敏锐的彭格列成员们可以追踪到飞机着陆时,微微的震动感。   所以,等云雀走在迪诺身后下了飞机时,第一眼看到的是不知何时到达的泽田纲吉。   如今的泽田纲吉长高了许多,甚至快要和云雀的视线齐平。棕色蓬松的头发自然翘起,连带对方棕橙色的双眼,乍一看像一只无害友善的兔子。   ——只是乍一看。   “很久不见呢,云雀前辈。”   柔和的一笑,纲吉点头示意:“还有迪诺师兄,难得来了,到基地里坐坐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挠了挠头,迪诺率先牵起云雀的手向基地走去,半路被结结实实的抽了一拐子后才不得已松开了手。   QAQ恭弥好凶!   紧跟两人身后的棕发青年把一切看在了眼里,脸上露出明媚的大空式微笑。   果然师兄还差远了呢。【百合花背景】   不知为何身后突然凉气弥漫,迪诺打了个冷颤,脚步又加快了些:   “恭弥,我们快走。”   “...”←冷眼无视某人的云雀。   QAQ恭弥!   ...   彭格列基地如今的规模很大,不愧于黑手党的称呼。   背靠在柔软的沙发上,云雀轻泯一口茶。   从窗口倾泻而入的阳光披散在他柔软的黑发上,勾勒着他精致的丹凤眼、散发一股禁欲气息的薄唇,以及衣领下隐隐若现形状优美的锁骨。   好一幅美景。   不管他人是什么想法,迪诺被眼前的景象震撼的心里一颤。   虽然早就知道恭弥是个美人,但是今天的他总感觉...更真实了一点。不像以往空壳般的黑发青年,云雀恭弥,这个人活过来了!   想想...上一次见到这样的恭弥是什么时候呢?   十年前...吧。   越想越奇怪,迪诺摇了摇头,低头苦笑一声,转身离开。   “迪诺师兄。”   才走出几步,便遇到了一脸笑意的泽田纲吉,对方上前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最近如何?”   “呃、诶?”   似乎没想到对方会问出这种不着边际的问题,迪诺耸耸肩,诚实的回答道:“没什么变化。”   “那,有没有想过做些别的事情呢?”   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纲吉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低声说道——   “比如鼓起勇气去证实自己的感觉,呐,师兄?”   “...”   眼看对方沉默没了回应,纲吉若有若无的低笑了笑,绕道向办公室走去。   泽田兔子君你黑了= =。   ...   再说说云雀现在思考的问题吧——   一切都很陌生、又很熟悉。   云雀从来不是恋旧的人,相反他有胆量去挑战陌生的环境,然后继续维持他的风纪。   这十年后的世界也如此。   狭长的丹凤眼颜色又暗了几分,他慢慢握紧手里的一张名单,一声清冷的轻哼从嘴边溢出:   “哇哦,那个杂食动物又不见了吗。”   不知为何从国外返回的唯一一个亲人,幼时给予自己温暖的女孩。   那个不知何时开始自称他姐姐的黑发少女,无论何地都会找到他,并且傻笑着说会保护他的草食动物,好似完全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一样。   啧,如果不是那家伙在他失忆的时候陪着他,他才不会去找她。   找到之后,咬杀!   脑中不断回想着云雀亚弥的模样,黑发青年已经走出休息室,打了个哈气,侧头不解的一瞥自然跟上他脚步的金发男人,甩下一句话:   “跳马,送我去并盛。”   应了一声,迪诺乖乖的跑去准备飞机。   一直站在阴暗处观察着云雀的紫色凤梨头青年见状,无声地弯起嘴角,一红一蓝的双眸里充满玩味和笑意。   他就站在那里,没有出现,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kufufu~小麻雀,感觉到不对劲了吗?   目送金色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云雀闭了闭眼,再睁开是无尽平静。   侧眼看向墙角那边,他摆正衣袖上的风纪袖标,大步离开了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发现时间过去的云雀真的很淡定啊,至于那个【哗——】...无视吧,只是个年份而已~←发现有身高差... ☆、找情报商的中二   迪诺的动作一向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去往并盛的飞机已经准备好了。   “恭弥,我们走吧。”   阳光一笑,金发青年拉起云雀的手腕,大步向开着的飞机门走去。   “等等。”   刚走几步,泽田纲吉突兀出现在两人身前,露出神秘的微笑,棕色的眸子看向面无表情的云雀:“云雀前辈,你的东西落下了。”   伸出的手里,显然握着一张报告。   ——有关于云雀亚弥失踪的消息。   挑了挑眉,云雀并没有接过报告,而是站在原地等待对方把话说完。   “...”←被无视了的迪诺。   “如果前辈要找人的话,听说池袋那边有一位情报商人很出名呢。”   摇了摇手指,纲吉完全没有隐瞒自己看了报告这个事实,说道:   “池袋的折原君,彭格列正有意向和他交易,云雀前辈何不试试?”   说白了就是让他先试探一下传闻的真伪性。   不愧是十年后的泽田(腹黑)兔子!   “咦,纲吉!”   不难听出纲吉话里的意思,迪诺不赞同的挡在云雀身前,张口想说的话却被突如其来的清冷声音打断:   “哇哦,你的胆子倒不小,泽田纲吉。”   冰凉的浮萍拐横指向棕发青年的笑脸,云雀冷哼一声。   他不傻,自然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算计。   不过短短的十年间,泽田纲吉这个草食动物的变化还是令云雀稍微惊讶的。不仅胆子变大了,连周身的气势都危险了许多。而这一切特属于黑手党的特点都被隐藏在那副温和无害的面孔之下,掩埋在温柔的话语之间。   这个脱胎换骨的彭格列年轻的十代目,开始让他感到些许兴趣了。   “下次遇到你,和我打一场。”   立下战约,云雀率先登上飞机。   没有出声回复,纲吉只是眨眨那双带着笑意的棕色眼眸,点了点头。   “那,恭弥,我们去池袋好了。”   随后登上飞机,迪诺坐到云雀身边,替身边的人系好安全带:“然后再去并盛。”   虽然不了解恭弥要寻找谁...   嘴角很浅的扬起一个微笑,金发男人侧头,凝视着闭目养神的黑发青年,目光温柔。   只要能帮上忙,我就会去做。   “一路平安,云雀前辈、迪诺师兄。”   泽田纲吉的话语被渐渐发出轰鸣的飞机引擎声掩盖,在飞机起飞而带起的强大气流中,他缓缓笑出声来。   只不过几日没见到自家云守,突然发现对方有趣多了。【小花背景】   少年你黑了...   亲眼目送飞机上升到天际,泽田纲吉恍惚间觉得遗忘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轻叹了一口气:“似乎忘了告诉师兄,折原君搬到新宿去了呐...”   可惜已经伸出在天空中的迪诺是听不到了。   ...   等到飞机在空中平缓起来,云雀才进入休息状态。   “怎么样?”   意识空间中的黑发青年斜过狭长的眼,发问。   在原地坐下,云雀回答:“正在去池袋的路上。”   “池袋?”   低头思忖了片刻,脑内意识嘴角挑起不显眼的弧度,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去吧,那里应该能得到很有价值的东西。”   没有为什么,没有不可能。   云雀只是应了一声,不作质疑。   “该醒了,跳马很吵。”   ...   殊不知自己轻声的叫喊被隐性形容成了吵闹,迪诺犹豫再三,手搭上云雀的肩膀轻晃了晃。   ——不出所料,在瞬间被拐子重击。   很疼啊QAQ   “你要做什么,跳马?”   黑色的丹凤眼眯起,云雀选择性无视金发男人眼里的淡淡的委屈,缓缓开口:“还是说你想被我咬杀?”   “睡觉时的规矩,你这家伙应该了解。”   “嘛,恭弥...”迪诺揉了揉发痛的手,无奈的露出笑容:“我们要到了。”   话音刚落,伴随轻微的震动感,飞机着陆在这个名为池袋的地方。   “好了,走吧。”习惯性再帮云雀解开安全带,迪诺活动一下筋骨,转头对云雀嘱咐道:   “恭弥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打听情报。”   语罢,金色耀眼的身影已经跳下飞机,快速向那阴暗的街巷跑去。   独留原地的云雀挑眉,四周环视安静的街道,抿嘴走向相反的方向。   以跳马的那种运气,他还不如自己动手快一点。   寂静再次弥漫在两人离开后的区域,刚刚赶到的黑发少年把一切收入眼底,不由得嗤笑一声:“看来来晚了一步呢,不愧是我最爱的人类~”   隐约听到刚才迪诺和云雀的对话,折原临也渐渐大笑起来,猩红的眸子闪着玩味的光芒:   “不信任对方什么的,才是可爱人类们的本性啊~”   “哇哦,是吗?”   突然,携带强烈气流的攻击贴着他的脸颊划过,在白皙的脸上留下一道微小血痕。   几秒前刚离开他视线的云雀手拿着浮萍拐,凌厉的双眼上下打量着站在对面的黑发少年,半晌才道:   “折原临也?”   脸上张扬的笑容凝固片刻,临也抬起头:“你为什么会回来?”   “这不用你管,草食动物。”   “说的也是~”折原临也的脸上又恢复了带着邪气的微笑,他手间灵巧的把玩着几把小刀,在云雀警戒的眼神下做出邀请的姿势——   “到这边来吧,彭格列的云守~”   到底,你不还是要违背和那个金发青年的诺言吗~   对此像玩游戏一般兴奋,黑发少年拍了拍黑色风衣绒毛上的灰尘:“我想,我们没有时间等你的伙伴回来~”   撒~快点决定吧。   “临.也.老.弟!”   闻声,临也的兴致瞬间被泯灭了一半。   “真是可惜,搅事的人来了╮(╯_╰)╭~”   暗暗叹了口气,他的眼里出现些许厌恶与期待,脚步自然的移动到云雀身后,猩红的眸子直视来人:“哟,小静~好久不见~”   看到折原临也身前从未见过的新面孔,来人墨镜下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脸色因折原临也亲昵的称呼而沉了下去,平和岛静雄一字一句,好像要把口里的名字咬碎:   “临.也.老.弟,我说过不要再出现在池袋了啊。”   以一种常人不可能办到的力气举起身旁的电线杆,平和岛静雄用空出的手挑衅的指向云雀,道:   “喂,你这家伙和那死跳骚是一伙的吧?”   真是不礼貌的很。   站在云雀身后的临也见状调皮的一耸肩,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感:   “自求多福吧,我最讨厌的小静~”   身前的云雀已经飞快拿出拐子冲了上去,衣袖上鲜红的风纪标识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曲线。   “随意破坏公物,咬杀!”   -“云守云雀恭弥性格孤傲,拥有很强的自尊心☆~”   -“最重视风纪,会将违反风纪的人全部咬杀掉~”   -“武器是浮萍拐,擅长近身攻击...”   这一切关于云雀的资料,彭格列之前已经交给他了。   临也悠闲地靠到墙上。   从宽大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枚精致紫色指环,以及一个方形的紫色匣子,他轻笑一声。   “小静,来做试验品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于是带入无头骑士~←这一对是冤家~【话说到底是平和岛静雄还是平岛和...】 ☆、力量牵引的中二   彭格列十代目泽田纲吉是个聪明人。   他懂得利用折原临也对人类的喜爱进行交易,从而获得对方高超的情报能力。   他还抢先云雀一步把云属性新研发出来的武器匣交到了临也手中,便于临也更好的激发自家云守能力。   总而言之,泽田纲吉在某方面也是个狡黠的人。   于是,现在折原临也成功邂逅了云雀,并且顺利的挑起云雀与平和岛静雄的战争,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着...   “死.跳.骚,看来你带回来一个棘手的家伙啊。”   脸上依旧是一副恨不得把黑发少年扔进嘴里咬碎的神情,平和岛静雄耀眼的金发此刻沾染上不少灰尘,工整的制服开了几个口子,正不断往身体里灌着凉风。   显然他这副少见狼狈的样子取乐了临也,猩红色的眸子闪了闪,折原临也笑道:   “看到小静这么狼狈的样子我很开心啊~~”   手里慢慢掂量着紫色的匣子,他目光直射向金发男人对面,那个挺立的黑发青年。   云雀的身上并没有过于狼狈的痕迹,他很淡然的盯着对面的静雄,唯一能证明他刚刚经历了一场近似于生死决斗的标志只有布满褶皱的风衣和袖标。   “小静你退步了呐~”   语气里多少夹杂些许蔑视和嘲讽,临也坐在旁边完好无损的围墙上,双眼里很完整的映射出底下的平和岛静雄皱起的双眉。   许久才痴痴笑出声,临也轻咳一声,把手里的戒指和匣子扔给了正打到兴头上的云雀。   “诺,彭格列云守的东西☆~”   云雀反射性接下了对方扔来的东西,低头挑了挑眉,狭长的丹凤眼在临也所处的方位一扫而过,随即打量起自己手里的戒指和匣子:   “这是什么?”   头顶平和岛静雄的攻击已经呼啸而来,他迅速侧身躲过飞来的电线杆,凭直觉带上了镶嵌云印记的改良版指环,没有后续,云雀握紧浮萍拐便向对面的男人发动了袭击:   “还没意识到吗,草食动物?”   矫健的步伐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完美领悟在虚圈时乌尔奇奥拉教授的响转,云雀微微侧头,对近在咫尺并面带惊讶神色的男人扬起了冷笑,说不出的狂傲——   “你最终的下场只能是被我咬杀掉!”   “啧,那可不一定啊!”平和岛静雄突然使力,赤手空拳对上攻来的浮萍拐,嘴里还叼着一根熄灭的烟。   眼看金属的拐子在自己的巨力下慢慢扭曲,甚至折断:   “可不要太自大了,你这个和死跳骚同阵营的家伙!”   人体脆弱的皮肤被扭曲的金属划伤,鲜血直流。   金发男人沉着一张脸,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收缩拳头,把云雀的浮萍拐生生捏成碎片。   ——这个被称为怪物的男人,发怒了。   “...”看到自己用了多年的武器轻易便报废在敌人的手里,云雀心底的怒火也不受控制的旺盛起来,紫色的火炎猛然爆发在周围,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又是这份力量。   对在三国时战场上的结局还模模糊糊的有一些印象,云雀有些无奈的看向周围,能够感觉到和那时如出一辙的力量再次包围了自己的身体,使身边的空气都变得凝重。   ——再这样下去的话,身体又会支撑不住。   皱起眉头,云雀闭上眼,感受周身那股炽热的力量席卷全身,独留一丝清凉。   那与众不同的东西是...   猛地睁开凤眼,手指上闪烁着紫光的指环便映入云雀黑色的瞳孔里,紧抓住了他的视线。   “哇哦,是这样吗。”   嘴角微不可见的上升几度,已是青年的云雀迈开修长的双腿,一步一步向平和岛静雄走去。   每走一步,他周身的火炎便会变小一圈,直至最后,只剩下燃烧在指环之上的那一簇紫色不断跳动着。   “准备好接受惩罚了吗?草食动物。”   会悟般把火炎注入紫色匣子的小孔中,云雀伸出手,亲眼见证从匣子内涌出的紫色火炎聚集在掌心上方,形成了一双崭新的浮萍拐。   这就是十年后彭格列的力量吗...   眼里出现满意的神色,云雀挥动着新到手的武器,当即响转到平和岛静雄的身后,给了对方沉重的一击:   “这就是你的下场,狂妄的草食动物。”   折原临也亲眼看到一直和自己作对的男人被打飞,不禁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讨厌的人类没有好下场,对吧?小静~★”   说不吃惊是不可能的,看向矗立在前方的云雀,临也的眼里充满深思——   这就是,黑手党的实力?   ...   战斗暂时告一段落,看到平和岛静雄浑身狼狈的样子,云雀也没了继续咬杀下去的兴趣。   对新获得的力量很满意,他抬起手,任凭头顶柔和的阳光在澄澈的云印记指环上反射出一道锐利的光。   那是云的力量。   因为之前的战斗损坏了衣物,云雀换了一身深色西服,连带原来的风衣和袖标一起交给折原临也送去清洗,顺便开始他作为情报商的工作。   算算,现在距离云雀亚弥那个草食动物失踪已经快有一个星期了。   “是在和尸魂界对战的时候吧,那家伙没有跟着一起回来。”   白色空间里另一个世界的云雀曾罕见开口安慰道:“那个家伙自己没问题的。”   云雀当然知道。   只是,感觉没有做到亲人应该履行的义务罢了。   “...”   沉默着站起身,猝不及防,云雀落入了身后温暖的怀抱。   “恭弥!”   迪诺来的太过突然,也许是云雀在想事情而没有察觉。转眼间,淡淡的薄荷香味就在他的鼻翼周围弥漫开来。   迪诺的胸膛不是太壮实,却依旧足够包容下云雀修长的身材。在这突如其来的大大拥抱中,云雀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心里竟平静了些许。但...   “跳马,松开我!= =+”   人哪是这么容易抱的?   “抱歉抱歉...”   趁对方没有炸毛之前,迪诺明智的乖乖松开了手,顺势揉乱了自己璀璨的金发,橘黄色的双眼仔细把眼前的黑发青年从头到脚检查一遍,在看到对方没有产生任何损伤之后,他松了一口气:   “恭弥你平安无事,太好了!”   “哇哦,我会有什么事?”   瞥了迪诺一眼,云雀移开视线,尽量当做没有看到那过于温暖的笑容。   看出眼前人的别扭,迪诺扑哧一声轻笑出来,同时不忘伸手揉了揉那看起来就很柔顺的黑发:   “我们回去吧。”   手感真好OvO。   出现了几秒种的寂静...   “跳马,咬杀!”   “QAQ恭弥我错了!”   “啊呀,真是欢快的一天~★”   在不远处观看到这一切的折原临也挑了挑嘴角,转头看向身后到来的紫发青年:   “意外的和平呢,骸桑~”   被叫到的六道骸一脸笑意:“kufufu,那可不一定...”   话音在空气中回荡,云雀所在方向的坐标突兀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火炎,瞬间席卷了周围的建筑物。   这是...   脸色转化为凝重,骸与走到身旁的临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不可思议。   “力量失控...”   深紫色的火炎充斥在空气中,遮挡住众人的视线。依稀可见道路周围不知所措的居民们四处乱窜,更有甚者惊恐的叫出声来。   没想到刚开始的顺和只是假象吗...   六道骸的脸色凝重,异色的双眼里闪过一丝焦虑,他握起双拳,顿了顿,却没有召唤出三叉戟。   “小麻雀,就用你的不屈来征服这股力量吧。”   天空上方已经因为四散的巨大力量破出一个通道,骸和临也眼睁睁看着黑色的身影跳了进去,金黄色的身影在他身后紧跟而上。   “kufufu...他暂时拜托给你了,跳马.迪诺。”   去吧,小麻雀...   即使你需要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那么接下来进入三次元吧~←这张萌了~ ☆、到三次元的中二   半年后——   地上枯黄的树叶被深深踩在脚底,一只白皙的手突然伸向地下,摸索着找出几颗黑乎乎沾满泥土的小圆球,看起来是能吃的植物。   迅速把战利品塞到身后的背包里,金发女子抬头用那双美丽的深蓝色眼睛朝四周看了看,快速向前走去。   她是Abby,异常点研究小组的一员。   虽然这么说突兀了点,这是份不可思议的工作,你需要做的不是反复一天天批阅一大堆文件,而是举枪随时准备面对那些远古、甚至未来的来客们。   哦,只可惜这些来客多半不是人,而且远比人要有杀伤力的多。   自从她拜访了一个男孩的家并发现‘从所未闻’的远古蜥蜴Rex,从而导致差点被一只长相恐怖的恐龙吃掉以后,她就奇迹般的从一个动物管理员升级到了异常点研究人员。   不幸的是,他们的团队在一次又一次的磨难中逐渐衰退,一个又一个成员牺牲。到了最后,还活着的只有她和几个人了。   况且,这还是个未知数。   快步小跑进茂密的树枝藤蔓搭建而成的暂时住所,Abby叹了口气,从破旧的背包里翻出一个小本就着燃烧的火堆一页一页仔细翻阅起来——   一年前,她和另两个队员误入异常点对面的世界遇难,在危急时刻打开一个新的异常点冲了进去。结果另一个队友不知所踪,而她和男友被无助的困在了白垩纪,整整一年。   这一年间,他们找遍了所有方法想要离开,都以失败告终。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会有回去的一天吗?还是要在这个处处布满食肉恐龙的世界中结束一生...   “呜..”手中的动作越来越快,金发女子咬紧下唇,看着本子的视线渐渐有些模糊。   “呜啊!”仿佛精神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她手一抖,本来已经散开的笔记本书页大部分掉到了燃烧着的火焰中,在红橙色的火焰跳动下化成碎末。慌张的想要去挽救,女子徒劳的伸出手,却把手中剩下的部分也丢到了火中,一起消失踪迹:   “不...”   美丽的眼中溢出几滴泪水,Abby听到远处男友的呼喊迅速站起来,抬手把泪水擦干:   “Conner?”   对方的声音模糊不清,依稀可以感觉到话语中的焦急。她疑惑的一皱眉,抬腿向外面跑去。   “快跑,Abby!”   男子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浑身上下沾满了泥土,不要命的快跑着:“快回去!”   大地开始震动,林木在摇晃。随着男子竭力的呼喊,他身后的树林里冒出一只庞大的棘背龙,向这边张开血盆大口发出吼叫。   “快跑!”   身体随着男子的推动而恢复知觉,Abby转过头,紧跟男子的脚步向来的方向冲去。   直接扑倒在小小的空间里,两人闭上眼,迎接藤蔓丛外面巨大的恐龙发出的撞击,产生像地震一般的感觉。   心急速跳着,仿佛下一秒就会蹦出来。   几分钟的时间是如此煎熬,终于,外面的恐龙似是放弃了两人这份大餐,吼叫几声便悻然离去。   “呼、呼...”   无意识的大声喘气,Abby抓紧身旁Conner的手,向后移动着:“不行了,我们要离开...”   又一个据点不安全了。   “没事的,我们还有希望..”   ...   时间总是给了人们太多的机会。   在一次巧合下,两人寻找到能够开启异常点的机器,成功在危险之下穿越异常点回到了属于他们的现实世界,并邂逅一年前团队的老友。   “看来你们错过了回家的末班车。”   手持电击枪的Becker嘴角带着笑意,上前拥抱还处于惊喜状态下的两人:“欢迎回来!”   相互对视一眼,Abby清晰地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新燃烧起来的希望之光,一颗悬了一年的心终于渐渐放了下来。   “这个我可以关掉的,你看!”正安下心来,男友倔强的声音倏地响起。Abby转回头去,原来,Conner正在向几个黑衣人员摆弄救命的机器。   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指令发出后,不但眼前的异常点没有消失,反而扩张得更加巨大。阵阵龙吟声从里面响起,一个她最不想见到的东西从里面走了出来——   “哦,该死,我们把棘背龙带过来了!”   迅速坐上一旁昂贵黑车的驾驶位,她带上战友递来的耳机,把男友拉到身旁,两人默契的在短时间内商讨出了对策:   “好,我们把它带去宽敞点的地方。”   目标:运动场!   ...   运动场的大小刚好能容纳下一只货真价实的恐龙,成功把目标引到了这里,Abby和Conner警惕地站在一边,身旁Becker已经带领小队准备好随时开枪。   “我想我能把它送回去!”   Conner仍旧没有放弃手里没电了的机器,想了想,他跑向场地正中央恐龙的方向:“我能做到的!”   “别冲动!”   可惜晚了,面对自动跑上来送死的大餐,显然棘背龙不打算客气,转头向男子张开了大嘴。   “Conner!”   在Abby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中,一个比之前更明亮的异常点在男子不远处张开。   一片光芒中,走出一个修长的黑色身影,没等众人看清他的面孔,清冷富有磁性的声音便先传到在场他们的耳里——   “哇哦,你们在群聚吗?”   从异常点里走出来的...人!?   刚刚被Becker倒吊救上来的Conner为此惊讶的张大了嘴,不可置信的揉着眼睛:   “天哪,这简直就是奇迹!”   比起这个...你忘了下面只要再高几厘米就能咬住你的恐龙了吗?   显然那边控制开启运动场音响的Abby还没有忘记这一点:“Conner,先上去!”   四周闪烁着五彩缤纷的光亮和杂乱的音响,使云雀不爽的皱起眉,一步步走向正中央试图把上方男子咬住吃掉的恐龙。   他拿出紫色的武器匣子,控制手上的戒指燃起一簇紫色火炎,注入匣子中。很快,一副燃着火焰的浮萍拐出现在他手上:   “真是喧杂啊,你们这群食草动物。”   “咬杀!”   几步冲上前去,拐身重击在恐龙腿部。云雀冷哼一声,眼看棘背龙的重心不稳,向一旁退了一大步。与此同时,上方Conner的机器失手掉下,砸到地面上形成了庞大的异常点。   掂了掂手中的拐子,黑发青年借此契机,迅速移动到恐龙外侧,并加大火炎的输出量,硬是用力量把棘背龙逼回到了异常点里。   眨眼的瞬间,庞大的躯体和异常点一起消失,没了踪影。   场面瞬间变得安静起来。   “嘿,我说,他刚才周围在着火、还是紫色的?!”   好不容易从棚顶回到地面上的Conner首先打破了寂静,他倒不像其他人那样警戒,走到云雀几步远的距离停下,问道:   “呃...这位,不知怎么称呼?”   怕对方听不懂自己的话,他还特意比了几个手势,好不滑稽。   相比之下,云雀看这个莽撞的男子,只是挑了挑眉,并没有说什么。他用那凌厉的丹凤眼瞥了举枪冲着自己的几个士兵一眼,不屑的收起武器,向运动场外走去。   他要知道,这是哪里。   云雀这半年过的极其无聊,他一直被困在一个专属于异常点的空间里,出不去、外人也进不来。   当然,所幸在那空间里不缺恐龙,或一系列他没见过的物种,足够让云雀在这半年的时间内掌握了大部分火炎的运用,如预想般提升了实力。   还记得跳马在他力量失控时也被一并卷进了裂缝中,现在却迟迟不见踪影。想到这里,云雀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还在盯着自己的几人:   “这是哪里?”   “额..如你所见,这里是英国。”Conner老实回答。   英国...   “见过一个金发的男人没有?”   云雀继续发问。   “..没有。”Conner开始感到疑惑了:“请问你是?”   “云雀恭弥。”   在透过大门照进来的阳光下,黑发青年的身影更加飘渺,让几人下意识的忽略了刚才从这副身体中展现出的巨大实力,包括神秘的来历。   还是谨慎的Becker先站出来:   “那么和我们走一趟如何,云雀..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  三次元首先带入很不错的一部英剧《远古入侵》第四季,没看过也没有关系,不会占几章,有兴趣可以看看~远古入侵第四季01←本章所用的剧情~ ☆、很受欢迎的中二   其实云雀没有反抗和几人回到所谓的‘异常点研究中心’是理所当然的。   首先,突然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没有住处。   其次,他要找到跳马,或许可以从这些人的口中打探消息。   最后,他还要继续寻找云雀亚弥的踪迹。   况且,和环境恶劣的远古时代相比,云雀还是喜欢更干净的地方。   ...   中心的建筑结构很完美,主厅宽敞先进,几台电脑完美的掌控各个楼道和房间。   掌控电脑的是一位棕发可爱女子,一双大眼睛显得她伶俐机敏。   “哦,欢迎来到这里,我是Jess。”   第一次见到俊美的云雀时,女子被对方带着些许冷漠的丹凤眼所吸引,脸上不禁染上几朵红晕。这种多少可以算是花痴的行为导致Jess间接性忽略了一旁的Abby和Conner,直到Becker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她才一下子反应过来,急忙转移话题:   “抱歉!你们就是Abby和Conner吧,我听说过你们。”   看到女子和两人一边聊一边慢慢走远,云雀轻哼一声,斜眼看向正散发低气压的Becker:“你的敌意很重,想和我打一场吗,草食动物?”   “..不,我没有那个意思。”   几乎是反射性握上了手中枪的扳机,Becker顿了顿,干脆摊开手,任凭枪落到地上:“我向你表达歉意,云雀先生。”   这次没有再看男人,云雀似乎对Becker完全失去了兴趣,自顾自的消失在男人视线中。   “...”   沉默片刻,Becker半蹲捡起那把枪,看自己好友气喘吁吁的向这边跑过来:   “Matt,你刚才去哪里了?”   对方深吸几口气让自己保持平静,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在赶去的路上出了点事情。”   Becker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半路突然掉下来一个人砸到车上,我把他送到医院了。”说到这里Matt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副认栽的表情:“现在很流行跳伞?”   “我不知道。”   同情的拍了拍好友肩膀,Becker脸上终于恢复了点笑意,开玩笑般说道:“不过跳伞落到你车上这种经历很稀有了,要好好珍惜。”   “我可不认为这很有趣。”   黑着脸把Becker的手从肩膀上拿下来,Matt打量了一下四周,转头问道:“你的那两个伙伴,和那个听说是从异常点里走出来的人呢?”   “..不知道。”   “...说真的,我们要随时监视好那个从异常点出来的人,他有可能很危险。”   一边说着,Matt一边拿出一把电磁枪,比划两下:“新发明,效果应该不错。”   愣了愣,Becker上前抢过对方手里的枪:“我不这么想。”   小心的把枪放到一边的桌子上,他顶着Matt疑惑的视线开口——   “他不像是普通人,战斗力很强,而且貌似拥有一种特殊的力量,能让身体周围燃起紫色的火焰,还能把火焰化成武器。”   看了看云雀离开的方向,他又说:“见面才没多长时间,可以确定这个人性子不算温和,很好战的样子。如果现在轻举妄动,以我们的实力即使有武器也没什么用。”   “哦?身上能着火?”   显然重点在这里,Matt惊讶的把眼睛睁大了一些,仿佛是想确定眼前好友是否编造了一个玄幻故事,但看对方严肃的神情,他的心里多少有了点底。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里突然冒出了超人这个字眼...   ...   回来倒是回来了,现在唯一的问题便是要安顿几人住在哪里。   而对Conner来说,比较重要的是他需要一台电脑来缓解心情。   “嘿!”正和Becker讨论问题的Jess抬头看到无措的男子,走上前去:   “去用我家的电脑吧。很暖和,很舒服,冰箱里有吃不完的东西。”顿了顿,她递给Conner一张卡:“而且,比网吧要便宜。”   下意识地接过房卡,Conner神色带上一丝不解:“你不了解我。”   “我读过你的档案,我了解你。”   对方很自信的回答。   “...谢谢你。”   笑了笑,Jess转身走了几步,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停下来,眨了眨那双深蓝的眼,补充一句:   “对了,方便的话把云雀先生也叫过去吧...我家足够大。”   站在原地正思考着什么的Conner抿了抿嘴,小跑离开。   真是个意外别扭的人啊。   会意般弯起嘴角,Jess回身走向了站在实验室门前的Abby,把一个手环一样的东西缠到了女子手腕上:   “这是你的生物信息牌,里面包含着你所有的个人信息还有安全等级,不可能伪造或复制。”说罢,她指了指前面的门:   “试试看。”   “好的。”Abby很配合站在门前扫描了一下,成功和Jess一同进入了实验室,却意外的发现,早有一个黑色的身影直立在更深一层的生物观察室内。   “云雀先生?”   被叫到的云雀微微转头瞥了两人一眼,便转身继续注视在他面前飞来飞去、看似很友好的绿色蜥蜴,神色间似乎温和了一些。   “Rex?”Abby快步通过清洁通道,吃惊地看到平时很怕人的远古蜥蜴伙伴亲昵的停在黑发青年的肩膀上,用头蹭了蹭对方的衣服表示友好。   而印象中很冷漠的云雀竟然露出了细小的微笑,伸手用一根手指轻抚摸着蜥蜴的身体。   “真是稀奇呢。”   Jess远远的看到这一幕:“那个小家伙从来很疏离我们,看来云雀先生很受它欢迎。”   并没有说什么,Abby上前几步,隔着玻璃低头俯视庞大房间内、来回走动的猛犸象,脸上逐渐覆盖了一层忧虑。   其实她很想说出来——   它们需要自由。   ...   与此同时——   废弃楼房后,很偏僻的一个小型废品区域内,几个穿着简陋且带着黄色工人帽的中年男子达到了工作目标,刚要离开。   其中一个年纪较大,头发和胡须灰白的男子似乎听到了什么,而渐渐走在了后面。   前面的几人在吵吵嚷嚷中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他一个人看向身侧堆积木板的地方,弓着腰一步一步慢慢向那边踱过去。   越到前面眼前就越黑,他浅浅的皱起眉头,又向前走了几步。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就在前面,就在那片黑暗的地方...   心中似乎有声音在催促。   是什么呢,去看看吧...   鬼使神差般把腰弯的更低了一点,老男人向前伸出头去,隐约间,正对上一双恐怖的眼睛——   “啊!!”   一声惨叫过后,原地没了人影。   然后,一声明显不属于人类的野兽嚎叫回荡在这片区域,久久不散...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下章就会有野兽出场了什么的...   《远古入侵》简介:《远古入侵》是一套由英国的电视台ITV和负责后期制作的Impossible Pictures公司,联手打造的科幻电视剧。远古入侵主要内容是围绕一组由不同人物组成的队伍,负责处理英国境内的异常点和从异常点进入现代的古代或未来生物、以及对抗企图利用这些生物的坏人。    ☆、中途过渡的中二   Conner这两天准备去拜访一下长时间不见的老朋友,在白垩纪呆了短短一年,他总是有一种自己老了的感觉,这让他很是苦恼。   费了很大的劲用电脑终端找到老友住的位置,他看面前紧锁的、布满灰尘的大门,突然很想知道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大变化?   按下门铃,他喊道:“喂,开门伙计,是我!”   “..Conner?”   铁门那头的人似乎很是惊讶,沉默了片刻,那微弱的男声带着丝丝颤抖传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打电话问了你母亲。”   Conner不得不认真回答道,他可以理解这个儿时玩伴亲眼目睹挚友死亡的痛苦,那种感觉连他也不想体会第二次,何况这个内向的大男孩,于是他放轻语气,甚至带上了恳求,道:“嘿,我没有恶意。”   身前的门打开一条缝,中间一条老旧的铁链崩得紧紧的,一个穿着古怪的青年出现在他面前,伴随而来的刺鼻味道让他不禁呼出几口气,声音更微弱了点:“我们进去说怎么样,please?”   那人又怔怔的发了一会儿呆,终于伸手拉开铁链,侧身给Conner让出了一条足够宽的通道,让他摸了一把汗,真是上天保佑。   可是等他进到房间才真正发现,老友的生活状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得多。   举个例子,谁家的桌子前空荡荡的连个椅子都没有?   谁会把沾满灰尘的饭盒孤零零的扔到角落里,里面连个面包渣都没有?   受过什么打击的人才会一直像个笨蛋一样去收集动物的粪便残渣当做恐龙屎?   几乎是瞬间的事情,一股酸涩感涌上他心头,刺激着他身上每一处细胞,让他几乎无法直视朋友发光的眼睛,无法再继续听对方不着调的结论。强忍着想流泪的冲动,Conner使劲拍了拍老友的肩膀,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狠心说道:“不要在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了,伙计,你说出去没人信的。”   “你也不相信我?”   “...”狠心的话卡在嗓子口,他承认实在不忍心反驳这个精神异常的人:“呃...也不是,你需要冷静一下。”   “冷静?哦,Conner,我很冷静。他们认为我是疯子,所以,我为自己找到了证据!”他回头瞅了瞅一脸纠结的Conner,催促道:“走吧,我给你看,就在不远。”   “...”   “拿着这个。”他又从背包里翻出一个老式对讲机,“手机太容易...被追踪了。”   眼看前面的人又埋头在他那破旧的背包里乱翻起来,Conner突然感觉这人是那么的陌生,比起以前那手打手的哥们儿来说这个人太过紧张兮兮了,眼前的这个人就像一个掉入在黑暗世界的孩子,看似带有野兽的倨傲凶猛,实际上就是一只正在害怕着的可怜虫。   这么想他伸出手,接过那老旧的对讲机紧握在手里,冲那厚实的背影喊道:“Duncan”   看对方没有反应,他声音大了些:“Duncan!”   注视对方抬起的头,他一字一字咬牙问出来:“你碰到了什么?”到底是什么让你变成了这样?   令他完全没想到,对方明显一顿,眼神变得诡异起来:“你啊,Conner。我碰上了...你!”   四周安静下来了。   Conner突然感觉眼皮发麻,真想闭上眼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幻觉,一定是他太累了的缘故。   “哦,好了,我们走吧。”Duncan明显也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尴尬,拿起背包朝Conner身后的大门走去,一副不想多说了的样子,让Conner硬生生咽下了接下来的讯问。   所以说这些..都是他的错吗?   如果他没有把那些未知的生物带到现实的话,是不是一切都可以改变?   ...   冰冷的废品站,没有一丝生气。   ‘他’安静的躺在那里,血味蔓延在空中,引起不少苍蝇的关注。地上掉落着残余的肉渣和内脏,‘他’却丝毫不在意,窝在狭小潮湿的角落里,安静地闭着眼。   Conner表示看到这具残缺不堪的尸体有些反胃,他身后的Duncan直接扶墙干呕了起来。   或许...听神经错乱的朋友来这里也不是件坏事。   附:是鳄形超目马任加鳄科的一属,生存于白垩纪晚期的非洲。   化石是一个接近完整的头颅骨,发现于尼日的El Echkar组地层。在2009年,古生物学家保罗·塞里诺(Paul Sereno)、汉斯·拉森(Hans Larsson)在期刊《ZooKeys》公布这些化石的叙述、命名研究。模式种是萨哈拉野猪鳄(K. saharicus)。属名由古希腊文的野猪(kapros)与鳄鱼(souchos)构成。野猪鳄的嘴部有大型犬齿型牙齿,外型类似野猪的长牙,这也是它们的属名来源。在同分研究里,赛里诺等人还命名了鸭鳄、薄煎饼鳄,都是生存于白垩纪晚期的非洲。   野猪鳄的头颅骨侧面根据发现的头颅骨化石,野猪鳄被推测身长约6米。上颌、下颌的前段有数颗大型犬齿型牙齿,当嘴部咬合时,下颌长牙会嵌入上颌边的凹处。在已知的其他早期鳄形类化石,还没有发现这种齿列。此外,鳞状骨、顶骨形成大型角状隆起,朝向头后方突起。野猪鳄的近亲马任加鳄也有类似的头后侧隆起。   野猪鳄的口鼻部长度适中,末端的外鼻孔朝上。野猪鳄的牙齿粗大、侧向较扁平;而其他具有类似口鼻部的鳄形类,牙齿较小、接近圆椎状。与其他同期鳄形类相比,野猪鳄的头部后段较高。野猪鳄的前上颌骨隆起,使口鼻部末端略为翘起。研究人员推测,这个部位在生前可能覆盖者角质。两块前上颌骨的接合处表面平滑。   野猪鳄的眼眶朝向两侧,略朝前方,而非略为朝上。塞里诺等人推测,野猪鳄的双眼是也部份重叠,可能具有某种程度的立体视觉。 作者有话要说:  于是这章云雀还没出场...后方介绍一下以防大家想不出野猪鳄的样子...【捂脸】 ☆、迎战野兽的中二【半更】   “Duncan,嘿,你在哪里!”   距离发现尸体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而幕后杀手野猪鳄也在众人的追赶下窜到了城市码头的集装箱群里,Conner的老友Duncan由于过度惊慌独自一人被困在了集装箱深处,情况十分紧迫。   Abby和Becker带领几个小分队进入集装箱群搜寻,可唯一的收获只是几位队员濒死前的惊叫,以及骨头破碎的声音罢了。   谁都没有注意到,早在他们之前,一个敏捷的黑色身影从另一边迈进了高大的集装箱包围处,手里冰凉的拐身在阳光下闪着光......   ...   “踏踏、踏踏...”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此刻被周围的空旷放大了几倍,再经由集装箱表皮反射回来传进云雀的耳朵里。   敏锐的听觉让他捉捕到那头野兽进食的细碎声,仿佛就在前面红色集装箱的另一面,但是等到云雀走到那里时,迎接他的只有一片残余血迹的空地而已。患有洁癖倾向的云雀自然不可能用手去触摸那摊血迹,那丁点血腥味就足够让他意识到前几秒野兽还潜伏在这里等待着他的到来。   遇到别的猎物而放弃了吗?   云雀颇感兴趣的把嘴角上升了一个浅浅的弧度,他舔了舔干涩的唇,放快脚步向不远处发出吼叫的地点赶过去,那般兴奋又冷静的模样,就像是正在捕猎的猎人一样。   ...   在拐角处他遇到了金发的Abby,对方怔了怔,等看清来人时手里的激光枪才垂到了身体右侧,“云雀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这与你无关,草食动物。”   “...希望我能再次重申一遍,我叫Abby。”女人皱眉的样子很好看,但显然云雀在这方面一向没有兴趣,他挑眉看向女人站在道路中央的身影,“你很碍事,草食动物。”   “......”   在他因错过对手而感到不满的杀气下,Abby还是侧身让开了道路,看着俊美的黑发青年以一种不符合常人的速度消失在了集装箱的尽头。   她呼出一口气在心里叹息,为什么就这么不合群呢?   ...   其实云雀这么急心要找到野兽的原因有两个:   1.他的身体渴望战斗的快、感。   2.他想借着野兽的踪迹找到异常点,并回到属于他的世界。   这两者显然是第一者占了上风,以至于云雀在看到前方背对着他的丑陋野猪鳄时第一反应便是冲上去重重的给了它一拐子,野猪鳄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沙哑的吼叫,下一秒便撞在最前方的绿色集装箱上头目眩晕。   闭眼准备等死的Conner再睁眼看到的就是这样戏剧化的一幕,他松了一口气,拍拍衣服上的灰尘走到云雀身边道:“呃...很感谢你救了我,我的意思是..你是好人。”   下一秒他被云雀推得一个趔趄摔倒在一边,野猪鳄不知何时张开獠牙向这边扑过来,浮萍拐与牙齿撞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云雀感受到来自野兽的杀意和向一辆装载车那般强劲的力气,墨色的丹凤眼微微上挑,“哇哦,弱小的杂食动物还妄想反抗吗?”   迅速向后退出几步远的距离,他拿出匣子,手上燃起美丽而强大的紫色火炎——   “咬杀!” 作者有话要说:  这只是半更【所以字数这么少...】,再次证实不会放弃这篇文! ☆、迎战野兽的中二【补全】   “紫色的...火焰?”   瞳孔中全数映照着这妖冶的颜色,即使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云雀的能力,Conner还是忍不住喃喃道:“云雀先生,你到底......”   到底是什么身份的人才会有这种不寻常的力量呢?   换句话说,云雀恭弥,你到底来自什么样的世界?   ...   被火焰包裹着的拐身与野兽坚硬的表皮撞击在一起,发出震耳的摩擦声。云雀后仰避开野猪鳄挥来的大爪子,并趁机一个旋踢让它退出很远,之后还意犹未尽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还是不够格啊,半杂食动物。”   刚想上前给这头没有人性的野兽最后一击,一旁一直在观战的Conner猛然冲上来挡在了云雀面前——   “等等,你不能杀了它!”   “哦?让开,草食动物。”云雀的脸色不佳,手中的铁拐架在胸前,“不然连你一起咬杀!”   “呃...它是无辜的,你杀了它也没好处不是吗?”   Becker和Matt的增援部队正在渐渐逼近,显然云雀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看向眼前这个腿脚都在发软却硬撑着的男子挑眉,眼里一片淡漠,“再妨碍我就把你咬杀掉。”   拐角处枪支上佩戴的手电光亮刚好照在了Conner脸上,他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些,恍惚间看到那挺立的身影消失在了一片喧杂之中。   接住激动的扑上来的Abby,他转头看伙伴们把那头杀了不知多少人的野兽固定在卡车里,视线转移到那沾满干枯血迹的獠牙上,陷入了沉思。   他们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   片刻之后,集装箱群里传出震耳欲聋的大喊声——   “糟糕,我把Duncan藏在哪里了?!”   ...   冷风吹在大街上,云雀黑色的衣摆在半空划过美丽的痕迹。   四周只有他一个人,开始暗下去的天幕成了他最好的保护色,以便他连心中微不可见的那一丝迷茫感也遮挡得严严实实。   头顶不断有鸟儿扑扇着翅膀飞过的声音,起初他并没有在意什么,只是愈发加快了脚步,直到头顶略显吃力的嫩稚声音传到耳朵里,“云雀、云雀!”   停下脚步,云雀露出近日来第一个惊讶的表情,看着圆滚滚的黄色小鸟停在了他的肩膀上,用那双可爱的小翅膀磨蹭着他的衣服。   “...云豆?”   ...   傍晚Conner和Abby回到中心后,意外地发现大厅里多了一只萌萌的小黄鸟在胡乱的飞,Jess时不时的瞅瞅沙发上的云雀,又时不时的看看半空中独自玩的开心的小鸟,表情怪异。   “这是?”半晌还是好奇心过剩的Conner先干咳了几声,对上了云雀睁开的丹凤眼,“云雀先生的...宠物?”   云雀轻哼一声,算是默许了这个说法。   云豆这时眨着那双豆豆眼落到了云雀的头上,“云雀,云雀,咬杀!”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和上章合起来算一章,不是字数过少哦~ ☆、英国徘徊的中二   经野猪鳄事件过后,云雀终于告别了异常点研究中心Conner一行人并独自踏上了寻找姐姐的旅途。   英国的大街很繁华,身着华丽的少女们不时调皮的打量着一身黑色西装的俊美青年和一只萌到爆的小鸟这奇怪的组合,更有甚者忽视了云雀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跑来搭讪,落得了被一个眼神秒杀的下场。   这样的状况持续不断,直到云雀忍无可忍之际,一个道冷硬的声线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黑色的装束,随身携带着黄色的小鸟,看来你就是任务目标吗。”   说话的是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墨绿色头发凌乱的披散在脸旁,光滑的下巴上依稀可见零星胡茬。他黑框眼镜后毫无波动的眼中映射出云雀警戒的神情,竟透露出几分不耐:“可真是能乱走啊,彭格列的云守云雀恭弥,竟然私自跑到英国这种地方来了。”   “你是...”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云雀将双拐隐藏在手臂之下:“Arcobaleno吗?”   对方似乎很抵触这个称呼,“威尔帝,暂且受雇于你们彭格列,不要用那种称呼叫我。”   和小婴儿一样在逃避过去,这家伙......“哼,像你这种发型不合格的草食动物自然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内,告诉泽田纲吉,短时间内我是不会回去的。”   “与此相反。”   闻言,云雀转头看向身后,威尔帝的镜片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嗯?”   “彭格列十代目泽田纲吉给我的嘱咐是保证和你的联络,而不是把你带回意大利,也就是说,现在我只需和你在相同的范围内就可以了。”一步一步逼近云雀,威尔帝把一个小颗粒粘到了他的衣领上,转身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记住,不要把它弄丢。”   一直窝在云雀头顶小憩的云豆这时拱了拱翅膀,望向前方威尔帝消失的身影疑惑歪头——   “云雀,鳄鱼?”   ...   威尔帝的居所建在顶楼,由于高大的铁丝网遮挡住了外面的世界,没有人会发现这个隐秘的地方。   此时他正站在铁丝网之前俯视着整个英国的街道,不论是贵族还是贫民此刻都像是米粒般大小,映照在他的镜片上反射出冷光,使他不禁又想起了青年清冷的丹凤眼也是这么看着他,没有过多的感情。   “彭格列的云守吗...”   仿佛想起什么可笑的事,威尔帝长久不笑的脸庞上嘴角微微上扬,墨绿色的发丝柔顺的贴在脸侧,“彩虹之子里面有一个人和他很像呢。”   把所有感情都掩盖在温柔外表下的东方青年,世界第一的武斗家——   Arcobaleno,风。   ...   天色微晚,路边昏黄的街灯投射出行人们长长的影子,云雀漫步在光亮照不到的地方,用手指轻柔的抚摸着肩上云豆的皮毛。   他来到英国已经不下半个月了,却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关于亚弥的消息,久到他开始怀疑那个杂食动物是否自己先回到了彭格列。   但是如果那家伙先回去了泽田纲吉怎么会不通知自己?   皱眉想事情的云雀貌似忘掉他已经在异常点中徘徊了半年的事情,如今物是人非,云雀亚弥的存在几乎成为了谜,泽田纲吉派遣威尔帝来也只是依照里包恩的命令行动,同时寻找迪诺好给加百罗涅家族一个交代,毕竟师兄一个人去找云雀前辈的可能性太大了。   突然停下脚步,云雀看向身旁的灌木丛,双拐不知何时出现在手里:“在那里的草食动物,出来。”   “*#”……¥”半晌,一个穿着邋遢的男人咕哝着云雀听不懂的话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站直用滑稽的动作拍去了身上的灰尘,紧接着小心翼翼的指了指云雀身上的云豆,又指了指自己口袋里的布偶熊,他用鼻音很重的声音说了一个字,“玩。”   云豆眨起那双豆豆眼,飞到云雀头上用嘴轻啄了几下,“云雀,云雀,玩!”   意识到自己最近是很少顾及云豆,云雀把浮萍拐收了起来,看向男人问道:“草食动物,你的名字?”   “B..Bean(豆子)。”   轻哼一声,云雀转身迈步走人,侧头甩给站在原地一脸期待的憨豆一句话——   “明早让我在这里看到你,不然咬杀。”   至于男人有没有听懂,这还是个未解的谜。 作者有话要说:  说到英国,憨豆很出名吧... ☆、作为云守的中二   次日清晨,柔和的日光刚刚还未到大地之时,路旁的长椅上早已有一个男人等候在了那里。他只穿了一件掺杂着米色的灰西服,领带松垮的垂到地上,彻夜的露水打湿了他的衣角,可以看出男人细小的颤抖。   皮鞋践踏在潮湿马路上的声音渐渐逼近,青年的身影从街道那旁出现,步伐平稳地停在长椅几步远的距离,“草食动物。”   眼见憨豆迷迷糊糊的转了个身,云雀面无表情,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道:“再睡下去的话就咬杀你。”   似乎是被身旁迅速下降的温度所惊醒,憨豆倏地从长椅上猛窜起来,伸手向着上方做下了按闹钟的浮夸动作,重复了一次又一次,眼神涣散,直到冰凉的浮萍拐抵在他胸口处时他才意识到了云雀的存在,看到云雀肩膀上被吵醒的小黄鸟小孩子样兴奋的笑起来——   “小鸟...玩。”   “云雀,云雀,玩!”   沉默片刻,云雀还是把不断扑闪着翅膀的云豆递了过去,转身靠到了一旁的树干上。   ...   天色撤掉最初的静谧彻底明亮起来,天空上开始出现了一轮淡色的朝阳,云雀注视着前方云豆和男人手里的泰迪熊玩得开心的模样,神色不由得柔和了一些。   虽然他还是无法放心把云豆自己留在这里,但可以看出那个一脸呆样的草食动物没有任何恶意,真的很奇怪的只是想和一只小鸟玩,虽然他做出的一切动作都像在刻意搞笑一样,这个男人所露出的天真笑容是云雀很久没有看过的了。   不得不说,就连现在担任彭格列首领的泽田纲吉都无法再展现这种笑容。   这种没有顾虑、自由的笑容。   四周陆续开始出现行人,云雀起身拍了拍裤腿的灰,走到了男人身侧:“云豆,走了。”   话音落下,修长的身影已经自顾自的向前方走去。   憨豆闻言失落的放下了手里的布偶,棕色的瞳孔里泛起了点点水雾,咕哝着听不懂的音节举起一只手无力的甩了甩向云豆告别。云豆也有些不舍的样子,飞到他头上啄了啄以示安慰。   “憨豆,再玩!”眨着豆豆眼,小鸟快速向前方云雀逐渐模糊的身影飞走了。   留下憨豆一个人在原地发呆了好一会儿,在其余路人诧异的眼神中傻笑着向相反的方向一步一步转身离去。   ...   半路止步等后方的云豆赶上来时,地面突然传来了强烈的震动感,有不少沙石从下方弥漫到半空中激起阵阵灰尘,让云雀不爽的皱起眉,眼看几辆警车停在了前方不远处。   从车上下来的几人他并不陌生,正是异常点研究中心的Becker和Matt,云雀一言不发的环胸站在原地,连云豆不知何时轻巧的落在肩上都没察觉到,清冷的丹凤眼透过两人看向后方凹陷下去的地面,闪过一丝了然。   “嗯?好久不见了,云雀先生。”显然那边忙完的两人也感觉到了云雀投过去的视线,由和云雀稍熟一点的Becker上前打招呼,顺便代替不在现场的Conner和Abby表达问候,“冒昧的问一句,云雀先生现在有地方居住吗?”   “没有。”简洁的回答。   “...那不如先回到中心居住如何?由于最近发生的异动比较多,我们也希望你能够协助捕获那边过来的生物。Conner已经对于自己创造异常点有收获了,这样的话或许能帮到你也说不定。”   云雀沉思几秒钟,果断回绝:“不用。”   Becker对于拒绝也早有准备,但还是稍微愣了愣,“为什么?”   “我对从异常点出来那些弱小的草食动物不感兴趣。”撂下这句话,他独自绕过被封锁的现场走向了街道另一端,背影透露出一股孤傲感,转眼间消失在人群触及不到的地方。   “别傻了,伙计。”Matt从后方过来拍了拍Becker的肩膀,“Conner说过他不会同意的。”   “我只是想或许能帮到他...”Becker对此表示无辜。   “那也别傻了,我说真的。”   “......”   ...   刚绕过人群密集的地方,下一个路口云雀看到了坐在咖啡馆内朝他举杯示意的威尔帝,略微挑了挑眉。   “哇哦,我并不清楚跳马去了哪里。”几秒后他坐到了白大褂男人对面,把熟睡的云豆放在上衣口袋里,自己轻泯了一口茶,“怎么,他失踪了?”   “他才是我这回主要的任务目标,云雀恭弥,资料上显示最后和他在一起的是你。”   威尔帝的口气不急不慢,鼻梁上架着的黑框眼镜掩盖住了他眼里的所有情绪,虽然他眼里本来就没什么情绪:“理所当然,我会来找你提供他最后的下落。”   脑海里又浮现出力量失控的那一刻金发男人紧护住他的身影,云雀轻微皱眉,口气淡漠:“不知道。”   “我想这和你为什么来到了这种地方有一定的关联,但首先你要记住一点——”威尔帝顿了顿,喝光了杯子里的咖啡,“你现在是回不去的,因为现在你所处的世界和原来的世界根本被瓜分成了两个次元。”   云雀抬眼示意他说下去。   “为了完成彭格列的请求,我特地花费了三个月时间制造出一台可以连接异次元的穿梭机器,理所当然,由彭格列承担这次的所有费用。我透过这台机器才找到了你,但是机身由于承受不住挤压所以到这里就报废了,也就是说,”威尔帝的口气说到报废时多少有些不爽,“在我修好它之前我们暂且被困在了这里。”   “云雀恭弥,作为回去的代价我给你的任务就是在我修好它之前,找到和你一起掉入这个次元的迪诺.加百罗涅。至于你失踪的姐姐我并不清楚她是否也在,但你主要的任务是加百罗涅,不要忘记这一点。”   “这是你作为彭格列云守,这次的任务。” 作者有话要说:  三次元快结束了,下一个世界什么好呢?~K如何? ☆、等待时机的中二   上次与威尔帝的谈话不欢而散,云雀知道对方只是在阐述事实,但心里莫名的就是不爽,尤其是在这种麻烦的情况下却被套上了彭格列守护者的枷锁,这一点导致他心里本身对泽田纲吉所剩无几的印象又下降了好几个百分点。   他是浮云,自然不愿被任何事物所束缚。   但是,如果要寻找跳马的话......   ...   夜晚,云雀躺在威尔帝临时腾空出来的房间一端,尝试着在一片静谧中闭上了眼。   “结果还是答应了吗...”梦境中白色的脑内空间里,另一个云雀正擦拭着他的浮萍拐,见云雀来了只是微微颔首,语气淡漠:“那个家伙已经让你忘不掉了?”   云雀没有理会另一个自己调侃的话语,原地坐了下来:“哼,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一时间四周陷入了沉默,两双同样乌黑的丹凤眼互相凝视着,都能从对方的瞳孔中找到完整自己的模样。片刻后,还是没有肉身的另一个云雀移开了视线,道:“找到那个擅自消失的肉食动物,然后狠狠的咬杀掉,你的想法只有这么多了。”   “哇哦,你想到了更多?”   “当然。”他把手中的铁拐指向云雀,“能令我兴奋的肉食动物有很多,并不缺跳马一个。记住,云雀恭弥。虽然我纵容你,欣赏你,因为你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我,但我绝不允许自己的自尊被玷污,知道吗?”   提到迪诺的名字,云雀瞳孔有一瞬间急速收缩,周身的空气变得压抑起来,他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的丹凤眼里已不见一丝波澜,隐约有深紫色的火炎在他身边掠过,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还不用你来教训我,你很啰嗦。”   ...   被云雀梦境隔绝的现实世界外正是午夜之时,一轮狡黠的月光透过窗子洒落在靠在墙边的黑发青年身上,硬是把一头黑发照得无比柔软,映衬着白皙如雪的皮肤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通过隐秘监视器将云雀这幅罕见温顺的模样全数收入眼底的威尔帝抿唇,一口喝光了杯子里的清茶,随后有些莫名的轻笑了出来——   “云雀恭弥...真是令人开始感到兴趣了。”   或许是作为科学家独有的求知欲,真的很想见识一下,当你这片高傲的浮云被名为家族的牢笼彻底囚禁的那一刻。   名为孤雀的你,会做出什么样的抉择呢?   ...   夜,依旧是那么漫长。   ——分界线——   在梦中度过的每时每刻都无所察觉,云雀与另一个自己打了个尽兴,再睁眼窗外的天空却已经蒙蒙亮了。   动了动些许酸痛的脖颈,待感觉疼痛正在消退时他扶墙站了起来,出门便对上一双平静的墨绿眸子,“休息的怎样?”   “...有什么事?”   “我只是来提醒你,查找到一点关于加百罗涅的线索了。”威尔帝推了推镜框,遮挡住那双泛着黑眼圈的眼,举止间没有丝毫疲惫的感觉,“顺便一提,彭格列十代目希望近日能和你联系上,你要带好我按在你身上的通讯设备。”   “哇哦,泽田纲吉?”   “没错,不出意外今天他就会找时间和你联系,通讯设备会使他的声音传入你的听力范围,并且不会被其他人轻易听到,即使这样也不要随便到人多的地方去。”   云雀迈开双腿与他擦肩而过,微微侧头显露出那双泛着不屑的丹凤眼,底气十足的话语传进威尔帝的耳朵里——   “哼,群聚是只有草食动物才会做出的事。”   话语之后,目送修长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威尔帝微勾起嘴角,喃喃道:“出去的话,最近可是猛兽横行呢。”   ...   正如威尔帝所说的那样,云雀出门没走多远,前方不断逃窜的人群便引起了他的注意,而让他把视线投过去的真正元凶则是在人群后面大步前行的......一头暴龙?   似乎是为了证实云雀的疑惑,异常点研究中心的Becker随后出现在了慌乱的人群中,手里拿着激光枪正协助疏散平民百姓。就在云雀观察状况的同时,云豆从他上衣的口袋里飞出来,毛茸茸的身躯来回在他面前乱飞,“云雀,憨豆!”   这么一提,云雀想起前两天确实是有这么一号人物在替他和云豆玩耍,又看向前方大量的人群,他拿出双拐跳上了高一点的露天阳台,低头四处巡视着那笨拙的身影。   “云雀先生!”Becker也发现了高处的云雀,急忙大喊道:“请帮忙保护好那个受伤的女孩,我不会花太长时间的!”   并没有犹豫,他抬手就是一枪把暴龙的注意引了过来,云雀眯眼注视向这边跑来的庞然大物,冷哼一声扛起不远处瘫坐在地的女孩跳下了露台,几分钟过后,他靠在墙边感受暴龙受电击倒地所引起的震动感。   “非常感谢,云雀先生。”Becker从他手里接过了女孩,连忙道谢,却只得到一个渐渐离他远去的背影作为回复。   “还是老样子啊......”   ...   一场小混乱并没有影响到云雀的心情,他又走到先前的公园看云豆飞向长椅上完好无损的憨豆,与此同时熟悉又陌生的柔和嗓音在耳边响起——   “能听到吗,云雀前辈?”   “...泽田纲吉?”   “太好了呢,听到前辈你平安无事。”   “哼,云雀亚弥那个杂食动物在你那里?”   “抱歉,亚弥姐的踪迹我们还在搜寻当中,倒是师兄自己迷路了呢,这边和他失去联系已经很久了。”   泽田纲吉的嗓音中带着坚定,早没了先前无能的感觉,偶尔炸弹的嘈杂声会从话语的间隙中透露过来——   “哇哦,草食动物们在群聚吗?”   “...只是平常的吵架而已,我会去阻止他们的。倒是麻烦云雀前辈把师兄一起带回来了,我能和你联系的时间不多,就这样...”   接下来的话明显是还有后文,云雀听着突然静止下来的声音轻微蹙眉,微风把他的衣角吹起在半空中。   他有预感,离相见的日子并不遥远。 作者有话要说:  进入三次元倒数章节~ ☆、淡然归去的中二   云雀没想到那是最后一次见到能和云豆玩在一起的憨豆。   突变来的太过突然,等他和泽田纲吉联系上的第二天,室外的一切都变成了野兽们的杀戮乐园,举目望去,大大小小的的异常点散布在城市各处,此刻它们周身的光芒却无法再让人联想到柔和一词了,有人亲眼目睹从里面走出的不知名野兽眨眼间夺走了亲友们的生命。一条又一条,流逝得像时间那般飞速。   威尔帝慢步走到云雀身边,同他一起凝视着屋顶上恰巧飞过的几只翼龙,语气平淡:“这里只是空间裂缝出现比较频繁的地方罢了,如果是城市中心那边应该相对安全一些。”   “是吗,”云雀抚摸着手里冰凉的浮萍拐,侧头看向男人的表情,“你似乎并不感到意外,草食动物。”   “不,相反我对这连接着异空间的点很好奇,试想一下,它有很大的几率能够修正时间机器的不足,利用这股能量我们回去就会轻松得多。”   威尔帝的回答很公式化,完全没有掺进个人心情的古板语调让云雀不屑的冷哼一声,出口的话埋没在楼下突然响起的汽车鸣笛声内。   赶来的是不久前刚见过的Becker,这个严肃的大男人此刻像犯了难的孩子,看见楼上完好无损的云雀不禁呼出一口气,一路上悬着的心也放了下去。   在某种方面,他真的应该多相信别人的话了。   “云雀先生,情况危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   令云雀意外的,威尔帝积极地表示要陪同他一起前往异常点的控制源,虽然Becker的眼神一直向这边飘,他还是闭眼靠着椅背小憩,默不作声,算是默认了威尔帝是他同伴的事实。   无奈之下,Becker快速发动那辆已经被抓出几道抓痕的好车开出了云雀所居住的危险地带。   当然,即使这样他也没有放松过对车后椅上威尔帝的戒备状态,几乎是每隔几分钟,男人锐利的双眼便会扫过上方的后视镜,把后方面无表情的科学家全身扫入眼底,又下意识地把视线移向威尔帝身边的云雀,疑心就放下了些,转过头聚精会神的开车了。   他们要走的路程并不遥远,汽车最后停在了一幢高大的工厂面前,Conner和Abby几人正向这边跑来。   过大的风沙遮挡住了他们脸上的表情,云雀眯眼抓住想要上前的Becker,把他拉到了后面。几乎是与此同时,工厂从顶部开始裂成碎片,随着整个建筑物的消失,一颗异常庞大闪亮的异常点展露在了众人眼前,天色开始阴霾起来,不同于夕阳的一片赤红出现在异常点上方,无故吹起来的狂风带上些许肃杀气息直蔓向人们心底。   一直沉默着的威尔帝此时仿佛没有意识到近在咫尺的危险般上前一步,风把他墨绿色的头发吹向耳后,他却只专注于眼前异常壮观的景象,不住喃喃着:“真是不可思议...太美丽了。”   云雀用一只手护住口袋里瑟缩的云豆,抬头,狭长的丹凤眼中倒映出璀璨的巨大光点,一时也怔在了那里。直到身旁的Matt从后备箱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装有小型异常点的真空罐,不顾众人的劝阻一人跨上摩托车时,他才侧头把注意力移了过去——   “哇哦,你想就这样不自量力的冲进去吗?”   “我回来的目的本身就是为了改变这一切,”男人语气坚定,“现在就是我唯一的机会!”   云雀注视着男人和他的摩托车在异常点面前单薄的背影冲进那未知的光芒中,耳边Conner几人痛苦的嘶吼吵得他心烦,瞬间,蕴含着无尽力量的紫色火焰燃烧在他的指环上,又随着他闭眼蔓延到全身,威尔帝推了推下滑的眼镜,很自觉拉住他的一侧手臂——   “等不及了吗,是时候做出一次尝试了,云雀恭弥。至于加百罗涅......”他在他耳边小声嘱咐道,“我用这几天的时间找了下,他并没有和你一起掉到这个世界,看来你的任务还没有结束。”   在云雀不爽的冷哼声中,在另外几人的轻呼下,一黑一白的两个身影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紧随Matt消失的轨迹进入到异常点另一边,再没了声响。   一秒、两秒、......十秒。   Conner几人屏住呼吸,眼镜一眨不眨的看着巨大光点在慢慢缩小,却还是没有人从里面出来。   一分、一分零一秒......   他们之中有的人开始默默流泪,任凭泪水模糊了双眼,头还是朝着那个方向挺起。   两份、两份零一秒......   终于,在异常点完全消失之际,模糊的有人影出现在激起的沙尘之后,一步一步向这边走来。沙尘过后,Matt的爱人扑向沙幕中走出的满身狼狈的男人,气氛本应该是欢快的,Becker却紧锁眉头,有些不可置信的四处搜寻着,终究还是颤抖着问出了口:   “Matt,云雀先生他们呢?为什么......”没有和你一起?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出来,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他大步上前摇晃着好友的肩膀,“你没有看到他们吗,他们明明也...!”   四周陷入了静谧,没有人愿意说出自己的猜想,哦,但愿老天只是跟他们开了个玩笑。在几双眼的注视下,Matt缓慢的摇了摇头,“他们把我推了出来,然后就消失了。恕我直言,他们貌似没有想回来的意思...我很抱歉。”   ...   英国又是崭新的一天,各大媒体报道上有关异常生物的报告都被隐秘处理,因此大部分居民还像往常一样生活着。   崭新的一天,不变的生活,唯独有些人只能存在于人们的记忆里,一去不复返了。 作者有话要说:  至此有关三次元的剧情全部结束~【撒花】远古入侵第一部是很不错的连续剧,本章引用了第一部大结局的剧情,感兴趣的可以看一下,链接: ☆、初入新世的中二   “尊哥!”   暗含着崇拜的青涩少年声线倏地传入云雀耳中,使倚着墙的人浑身下意识的紧绷起来,半晌,待拐角零碎的脚步声远去,他眯眼发出一声轻哼,眼前模糊的景象逐渐有了轮廓。   这里是......   入眼的是一片石灰色的水泥墙,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凹陷,上空的光线被遮挡在高大的墙体之外,倒是方便了云雀能更快的适应这里的明暗度,起身开始向四处观望着。   这里不过是个再平常不过的小巷,可以看出和他一起进入异常点的威尔帝并没有来过这里,唯一在这里了留下痕迹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口袋里也没有了云豆的气息,他的身上现在除了几个云属性的指环和一双从不离身的浮萍拐之外什么都没有。   虽然担心云豆那毫无战斗力的小身躯在外落单会遇到危险,但眼下周身恶劣的环境还是让患有轻微洁癖的云雀皱起眉,确定附近暂时没有人后抬腿大步走出了巷子。   令他感到些许意外的是,巷子外的世界没由来的陌生,四处布满了高大的建筑物,彻底把日本原有的朴素风格变成了更加先进化的排列,道路上的行人衣着各异,偶尔会发现穿着没见过校服的学生在路上跑来跑去。   其中最瞩目的是白发少年和一把红伞的奇怪搭配,在道路旁静静等到少年脱离人群的那一刻到来时,云雀从容的走上前去——   “草食动物,这是哪里?”   “...咦,是在和我说话吗?”少年似是疑惑的歪了歪头,脸上淡淡的笑容令人感到舒畅,“唔...要我说的话这里只是苇中学院距离很近的一条街道罢了呢。”   少年背对着阳光,视线后移,云雀看着中心大屏幕上黑夜中那个长相与他有几分相近的杀人犯怔了怔,随后不可置否的低垂下眼帘,“没事了。”   身后滑轮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他甚至连丁点视线都没有投过去,旋身一拐子打在了橘发少年柔软的腹部上,棍棒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随着一声闷哼同时响起。   回身看向睁大眼的白发少年,他勾起一抹冷笑——   “草食动物,给你的答谢。”   ...   最后从那个名叫伊佐那社的白发少年口里打听到苇中学院的位置,云雀犹豫再三还是坐上了直达学院的列车,走到人最少的车厢闭眼靠在车门上休息。   同车的还有穿着校服的棕发女孩,察觉到他的视线朝这边友善的笑了笑,云雀清楚地看到了对方手里斜露出一半的登记表格,丹凤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教师...威尔帝?”   “诶?”女孩闻言轻呼出声,而后了然的点点头:“他是学院这一届新来的教师,这位先生认识他吗?”   沉默片刻,云雀有如小提琴般优美的声线还是让她稍微羞红了脸——   “不,我不认识他。”   侧眼凝视着窗外的景色,云雀原本因出现在陌生地点的那点不满也渐渐平复了下来,伴着头顶列车员小姐柔和的声音响起,列车停在了目的地的学院门前。   等到车箱里的人都走了个空,他才终于走出列车,站在了陌生的土地上抬头仰视着比并盛还要高大得多的建筑,下意识地隔着口袋摸了摸散发着冰冷气息的浮萍拐,直接跳过门口的身份验证机器向学院内大步走了过去。   若不是有着任务缠身的烦躁感,云雀其实很欣赏这个世界美丽的景色,以及如此守法记的教学建筑,在他看来都要比并盛周边的不良分子看着顺眼的多。   不过这一切都没有他的并盛完美就是了。   意识到自己的这一身西服会在满是校服的学园里引起一定关注,云雀转弯拐进人迹罕至的教学楼夹角,迎面差点和另一个比他高出一点的人撞了个满怀。   “哇哦,是你?”   被迫后退几步的正巧是才分别不久的威尔帝,只见他扶正了眼镜,表情依旧波澜不惊,“果然你会找到这里,云雀恭弥,我等你很久了。”   挑了挑眉,“为什么要来这里当教师,草食动物?”   “这就是重点。”威尔帝示意云雀跟紧他的步伐,首先走出了这个没人注意的死角,暴露在空气之中,边走边说着:“我醒来的时候就是在这个学院里面,一间放满杂物的教室。原本的计划是先和你会合,然后一起制定寻找加百罗涅的计策,不过接下来的几天我改变了计划,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镜在太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我偶然遇到了作为学院里教师的迪诺.加百罗涅。”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云雀注视着眼前繁华的学院,深深蹙起了眉头。   ...   同一天,阳光明媚的午后,当伊佐那社经历过一系列不平凡事件带着新入学的夜刀神狗朗踏入班级时,迎面遇到了手拿点名册新来的教师,对方在黑板上写下“云雀恭弥”四个清秀的大字,丹凤眼一挑直视面前无数双盯着他的眼睛,很有气势的仰起头——   “从今天起违反风纪就把你们全部咬杀,草食动物们。”   身处于一堆犯花痴的女同学们当中,纯良的小白少年轻咦了一声,黄色的眸子一眨一眨,“好像是上午的......”   在新世界的日子,从今日起拉开了序幕。 作者有话要说:  那么就定下来新的世界是K了~【求收藏~ ☆、度过一天的中二   像云雀这般记忆力好的人也自然认出了坐在中间盯着自己的伊佐那社,对方淡黄色的眸子一眨一眨的,似乎并没有太过惊讶。倒是他身边的长发少年一副警戒的神情,可以肯定,只要云雀一有异常举动对方就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当然云雀只是用狭长的丹凤眼淡淡的瞥了两人的方位,随即没有丝毫停顿的转身开始板书,写下了考试两字,笔画刚落,身后就传来了大大小小的吸气声。   “哼,下课准时交卷,草食动物们。”   把未开封的一沓试卷扔到第一排的同学手里,他拿出一只浮萍拐,眼里没有丁点笑意,“作弊的话就咬杀。”   “咦?!——”*一片   伊佐那社俯身趴在桌子上,眯起眼对身旁的夜刀神狗朗轻笑起来:“呐,小黑,云雀老师是个有趣的人呢~”   正在他说话间,修长的手臂突然把他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等伊佐那社回过神时,泛着冷光的铁拐已经砸到了之前他所在的桌面上,发出不小的响声。   勉强制止住身后冲动的人,他从夜刀神狗朗的怀里坐起来,抬头对上歉意一笑,“我知道错了,老师,所以这回就饶了我吧。”   后者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黑色的背影瞬间出现在他一米开外。   后方的伊佐那社安抚好身旁的同伴,向前边担心看过来的雪染菊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然后勾唇笑得像一只可爱的小猫——   总是感觉,云雀老师真的很有趣呢~   ...   课堂剩下的时间度过得还算平静,下课铃打响的同时,云雀收完了最后一张密密麻麻写满小字的试卷,走出了教室。   刚好遇到同样讲完一堂课的威尔帝,两人一起去食堂打包了午饭,正慢悠悠的走在去往办公室的路上。   “当教师的滋味如何?”威尔帝向上顶了顶镜框,斜眼打量着云雀的一身黑西装,“你这样会让学生觉得过于严肃。”   云雀正在检阅学生们的试卷,看到伊佐那社这个名字时微微愣了愣神,随口答道:“一群草食动物而已,找到跳马了吗?”   “很遗憾。”   威尔帝接着降低了语气,“我所有能派上用场的器材都放在了原来的世界,现在只能徒手一个一个找而已。”   办公室的大门已经就在几步远的距离,云雀加快步伐,迎面绕过低头从办公室走出来的黑发女生,却突然停了下来——   “...云雀亚弥?”   默认的口气,后方的威尔帝此时刚好对着女生吓了一跳的脸,端详片刻侧身给对方让开路,他朝云雀摇摇头,   “很遗憾,并不是令姐。”   关上办公室的门,偌大房间内此刻只有他们两人,其余的教师都开始了他们新一轮的课程。   云雀走到收拾得一丝不苟的办公桌前坐好,夹了一个寿司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和他邻桌的威尔帝则是先打开了电脑,镜片上反射出网页的亮光,“现在最快捷的方法就是侵入学生会的网页终端,然后把所有学生和职员资料拷贝到我的硬盘上,有了这些资料在这个学院里没有找不到的人。”   “哇哦,学生会的管理很松?”   “相反,很严格。”他顿了顿,“但对我来说不是问题。”   以极快的速度消灭了午餐,云雀丢了个眼神过去,“那交给你了,草食动物。”   “...作为交换,云雀恭弥,正常叫我的名字。”   “成交。”   对古板的科学家会在意这点感到些许诧异,云雀看威尔帝白大褂的一角消失在门的另一端,轻哼一声开始批阅手中的一沓卷子。   貌似之前,跳马也这样要求过他。   对着学生们各式各样的答案,他闭眼,闪过一丝怀念——   副委员长...有没有维持好并盛的风纪?   ...   威尔帝再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暗了下来,结束一天课程的学生们两两三三结伴搭上了驶向城市的列车。   云雀站在窗口俯视着下方很平和的一幅景象,直到电车来临,在车前的灯光照耀下他眼尖的捕捉到一抹金色,再想确认时却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让他对自己的过度反应感到不爽。   坐在桌前仔细地把镜片擦拭干净,威尔帝罕见露出来的深绿眸子向他这边多看了两眼,“怎么了?”   “没事。”   云雀模糊的身影走到他面前,威尔帝揉了揉眼,果然他的近视程度又深化了......“时间不早,我们也该走了。”   “去哪里?”   戴上眼镜,世界瞬间清晰起来,“我在市内租了个房子,足够容纳两个人了。”   随意拿了几套答完的卷子,他坚决选择了自己走下去而不是像云雀那样一跃而下的下楼方式,两人赶上了最后一趟经过学院的列车,空荡荡的也蛮符合心意。   望着窗外渐渐缩小的学院,直至它消失在视线内,云雀转头靠着椅背闭上了眼。   第一天,似乎没有什么收获。 作者有话要说:  教师这工作...貌似在日本要轻松一些?   教师云雀~↓    ☆、遇吠舞罗的中二   直到列车突然停下,云雀随威尔帝走下车,抬眼望着面前的一幢小别墅,又侧头瞥了一眼隔着马路的一家酒吧,微皱起眉头。   “你可以放心,去那里的人并不多,总体来讲还是安静的。”威尔帝看出了他的排斥,先一步解释道,随后拿起简便行李走到门前,不知做了什么手脚,大门就像是有意识一般为他敞开了道路,“顺便一提,这里的科技很令我满意。”   云雀对此只是轻哼一声,无视威尔帝镜片下对这个世界科学发明的炽热直径走进了别墅。   好在别墅内并没有过多繁华的事物,除了正中央的水晶吊灯过于耀眼外其余日本风格的陈设刚好在云雀能够接受的范围内,连带看威尔帝都顺眼了许多。   感觉到这一点,威尔帝理智的没有透露出彭格列任务之前早已传给了他有关云雀恭弥这人的所有资料,只是拿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语气平淡:“看来你对这里感觉不错。”   意料中的没有回复,后者直接挑了个靠窗的房间,像告诫别人这是自己领地范围的孤禽般扣好了门。   独留下穿着白大褂的科学家站在空旷的大厅中央,镜片下的双眼闪过一丝笑意,转瞬即逝,仿佛只是错觉。   “他是另一个你,风。”   他喃喃道。   ...   梦中继续相安无事的与另一个自己切磋,云雀看他身上一套并盛制服和袖口万年不变的风纪委员袖章略有缅怀,但清冷的丹凤眼里随即燃起了更浓厚的战意,这也间接性的导致了他第二天醒来时依旧能感觉到战斗后留下的酸痛感。   距他离开并盛已经快要整整一年了,这一年间他曾不断试图打探到和并盛有关的消息,却总是无果而终。仅剩下的一套校服和袖章也在之前的战斗中逐渐被一套黑西服所取代,但他还是他,还是那个高傲云雀恭弥,轻易放弃在他眼中只是懦弱的草食动物才会有的行为。   他坚信,没有人可以代替他成为并盛的王。   正站在高大的落地窗前俯视这个世界的风景,后方的敲门声把云雀从思路里拉了回来,沉默片刻,门那边传来威尔帝低沉的声线——   “云雀恭弥,去学院的列车在下午三点。”   敏锐的听到对方的脚步声渐渐远离这里,紧接着是大门关合的声响,云雀透过窗户看见一头墨绿色发丝的男人随手招了一辆车,向相反的方向驶去。   而与此同时,从对面的酒吧里走出来一个金发的俊美青年,戴着一副墨镜,云雀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几秒,随后迈开步子朝威尔帝离开的方向走出了他的视线范围。   不在意的闭眼,云雀转身拿起床头的四步开始擦拭他心爱的浮萍拐,脑海里却总是一遍又一遍的回放起青年墨镜后的眼神,里面隐藏的敌意不像是对一个陌生人能有的。   可惜,他的记忆里并没有那人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他把丝布放到一旁,再起身时钟上的指针已经转向了八点的方向,离下午三点还有充足的时间。这次选择了正常的从大门走出去,云雀站在街边打量了四周,最终朝酒吧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   开门,酒吧内的视线一瞬间全都聚集在了云雀身上。   而当事人直径走到柜台前坐好,不久前见到的金发墨镜老板看到他也是一怔,随即挂上笑容若无其事的询问道:“这位客人想要点什么?”   “随便。”   话音刚落,墙角处一直紧盯着云雀的橘发少年突然跳了起来,二话不说恶狠狠的抡起球棒就要朝云雀身上打,半路被老板拦下,“美咲!”   “为什么要拦我?!草稚哥,他就是那天和无色之王站在一起拿拐子的家伙!”   被称作美咲的橘发少年一脸恨不得杀了云雀的表情,周身突然燃起赤红色的火焰,让云雀感兴趣的挑了挑眉,手中也握住了不知从哪里出现的浮萍拐,眼中燃起战意。   眼看事态就要向麻烦的一方发展,草稚出云蹙眉,探寻般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栉名安娜,在混乱场面下有些无措的银发小女孩抓紧了红色的裙摆,左眼透过另一只手拿着的红色玻璃珠凝视着柜台前的云雀,半晌,她走到草稚身前,沉默的摇了摇头。   “是吗...”无奈的叹出一口气,草稚出云安抚性的拍了拍八田美咲的头,“你也冷静点吧,安娜都说了不关他的事,这样乱来的话会给尊添麻烦的。”   听到最崇拜人的名字,八田也只得悻悻的坐回到墙角,眼神却还是充满敌意的盯着云雀,气氛总算是缓和了些。   冷哼一声把拐子收了起来,云雀意犹未尽了舔了舔唇,狭长的眼望向八田,“下次,和我打一场。”   没有管再次冲动起来的小少年,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了这家名为‘Homra’的酒吧。 作者有话要说:  在此小生想说一下——   由于这两天比较忙的缘故,更新的晚了一点【抱歉】,一上来就看到收藏掉了好几个。小生已经承诺过不会放弃这篇文,顶多只是稍微更新的间隔大了一些,最多三至四天一更这种,所系希望大家不要轻易的就放弃这篇文,收藏下降了小生也会很难过的。   于是接下来放上美美的吠舞罗图~    ☆、相处赤组的中二【半更】   从那天以后,云雀便和整个城市内的吠舞罗成员成为了敌对关系,不用想也知道,一定又是那个脾气暴躁的橘发少年起的头。   虽然表面被压制下来了,内心还是愤懑不平吧。   这倒正和云雀的意,对于喜好战斗的他来说,每天总有几个陪练的草食动物也不错。   与此同时,他在等待威尔帝搜寻迪诺下落的日子里有时也会多留心一些有关吠舞罗的王的消息,即使每次都是两者一无所获,他依然对那个谜一般的人有着超乎意料的兴趣。   记忆中,每次战斗时那些人手里燃起的赤红色火焰都犹如透彻的灵魂般一尘不染,却又在那样洁净的外表下埋藏着足以灼烧一切的破坏力,这样的火炎丝毫不逊色于黑手党世界的死气之火,甚至比那些人工引诱出的力量要来得更纯粹。   他想知道,被这种力量选中的是个什么样的家伙。   换句话说,这样的家伙,应该会是个能令他兴奋起来的肉食动物吧?   又一次站在吠舞罗那件平凡的小酒吧门前,云雀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一丝光芒在丹凤眼里一闪而过。   ...   开门,果不其然迎接他的是八田美咲不满的大喊声,其他人则是一脸‘早就知道’的表情拦住了冲向云雀的小少年。   “所以说,你这家伙为什么还会来这里啊?!”   瘦小的身躯被比他高出一头多的草稚出云挡在双臂后,八田恨不得用眼神把对面悠闲坐下喝茶的黑发青年戳出几个洞来。安娜似乎对这个不速之客没有多大反感,她捧着几颗红色的水晶弹珠站到了云雀身边,那双美丽的红色双瞳里清晰的承载着云雀的身影。   两人皆无视了后方八田嚷嚷着“草稚哥你别拦我我要把安娜救过来!”的话语对视片刻,出乎在场所有人意料的,云雀起身轻柔的把小女孩抱到了比她高出一些的座椅上,紧接着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恢复了那副孤傲的神态。   安娜把红色弹珠放到眼前,世界瞬间遍布了她最喜爱的红色,包括身边近在咫尺的云雀。   一秒、两秒,就在屋内的其他人还沉浸在云雀不符合形象的温柔中时,女孩歪头,淡淡的笑了出来:   “云雀...很美。”   而被形容成美的云雀微侧过头,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个使用不当的形容词受到任何触动,也并不因为这个才见过两次面的女孩如此亲近自己而诧异,他总是挂着一副没有多大波澜的表情,但是从那双绝美的眼中不经意间流露出来对战斗的兴奋感又无法让人把他联想成无心的傀儡。   能有这种如天上的浮云般自由不羁的眼神,他的灵魂也是无法被束缚住的吧。   停顿的瞬间,八田美咲脑中不仅冒出了这种想法,当然,很快他就拼命摇头试图把脑中的想法甩了出去,   “啧,这种讨厌的家伙......”   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他前方的草稚出云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少年脸上一闪而过的红晕,有些疑惑的把墨镜朝鼻梁上顶了顶,随即打起了圆场:“看来安娜很喜欢这位先生,能否告诉我们你的名字是?”   屋内依旧是一片寂静。   “喂,你这家伙...!”刚平息下去的怒火轻易又被点燃了起来,八田刚想亲自出手给眼前的人一点教训,清冷的嗓音却突兀的传入耳朵里——   “云雀恭弥。”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是半更,下一章补全~话说大家也适当评论下吧~   图片,孤傲的委员长~    ☆、相处赤组的中二【补全】   “喂,等一下...安娜刚才有叫过这家伙的名字?”稍有尴尬的轻咳了几下,八田突然察觉到了异样,把视线转向坐在吧台前的女孩,“你们认识?”   后者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低头继续摆弄着吧台上几颗晶莹的红弹珠,似乎不想多说话的样子。与她隔了两个座位的云雀则是全然无视了八田语气不善的质问,起身走到了大门口,临出去前侧头斜瞥了靠在一边的草雉出云一眼,   “你们的王,我预定了。”   看着前方渐渐消失在视线范围内的黑色身影,草雉出云呆愣片刻,随即迅速拉住了再次炸毛的八田美咲。   “你在干什么啊草雉哥,尊哥是他这种人能随便侮辱的吗?!”   “恐怕不是这样吧...”草雉苦笑,“没错的话,一次面都没见过的尊竟然引起了他的战斗欲呢。”   我们吠舞罗,貌似被小看了。   ...   走出了‘Homra’酒吧,云雀面无表情的与留着淡金发的女人擦肩而过,对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道让他回头凝视着那纤细的背影消失在酒吧大门后,紧接着不感兴趣的回到了别墅里。   指针已经有过了三点的趋势,他却依旧不急不忙的坐在别墅顶端吹着风,如同以前在并盛的天台一样把双臂垫在头下方,试着在安静的环境下闭上眼。敏锐的听觉让他捕捉到了不远的城市中心处大屏幕播放的音乐声、人们拥嚷着所造成的嘈杂声,以及近一点树叶被微风吹落的飒飒作响。   云雀很不爽。   身处在这种没有他一手建立起风纪的地方,草食动物任意的群聚着,不论到哪里都无法安静下来。   睁眼,刚好看到之前的金发女人从酒吧里走了出来,神情保持着严肃的样子匆忙远离了这里。   隔着几米远的围墙后,一个身着蓝色制服的少年正在暗处窥视者酒吧的方向,云雀顺他的眼神看去,正对着的方向,八田美咲在偌大的玻璃窗后在狡辩着什么,围在脖间的耳机随他的动作而一晃一晃的,使得整个人油然而生一股可爱的感觉。   不知为什么,云雀竟然想到了只见过几次面的巴利安岚守,贝尔菲戈尔。两个人的性格很相似,但表现出来的却完全不一样。   八田美咲会把所有的想法都表现在动作和神情上,而贝尔菲戈尔则是用笑容来掩盖内心的想法,一个标准的黑手党。   云雀不了解黑手党的世界,却深深地被里面各式各样的强大力量所吸引着,从而被誉有世界第一杀手的小婴儿拉进了彭格列,正式踏进了黑手党世界的大门,获得了他想要的力量。   但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这个选择是对是错。   天色已经有了暗下来的趋势,不久前市中心的嘈杂如今已平息了下来,云雀沿着房檐边缘翻到了屋子内,把灯打开,钟表上的时针指在了‘5’的边缘,今天再去学院是不可能的了。   窗外酒吧那边传来了惊喜的叫喊声,借着黄昏夕阳的颜色,云雀向外看去,正好对上了那双暗红色的眼,里面沉淀的颜色仿佛能轻易把人吸引进去。   挑眉,云雀毫不忌讳的注视着被八田几人包围在中间的男人,素来清冷的丹凤眼内也染上了一抹炽热。   等到了,他们的王。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收藏很少呢...支持的话就请大家收藏吧 ☆、重逢跳马的中二   如果一秒钟时间能让人对视数十次,那么周防尊已经做到这一点了。   他看向云雀的那一眼丝毫没有引起周围沉浸在喜悦中的吠舞罗成员注意,这个浑身散发着慵懒气息的男人也只是被云雀眼中莫名的色彩弄得一怔,后来安娜开心的冲上来抓住了他的裤腿,他也就随着女孩走进了酒吧,过程中没有再回过头。   这算是...间接性的被无视了呢。   ↑一般人都会冒出这种想法,于是尴尬的僵在原地。   然而云雀却是不在意的目送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酒吧里,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已经恢复了一片清冷,先前的战意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消散在空气中。   他又在窗口吹了一会儿风,等到市中心的嘈杂声也渐渐消弱时关窗躺在了床上。   ...   再起身时是被窗外一瞬间巨大的撞击声所吵醒,四周一片漆黑,云雀打开灯,现在才是凌晨四点。   拿起床头柜上的浮萍拐,他又站在屋子里倾听了几分钟,紧接着开窗跳了出去。   别墅外此刻处于一片静谧之中,墨蓝的天空上稀疏有几颗星斗在闪耀,而造成声响的罪魁祸首正是路旁撞到围墙上的黑色轿车,透过灰暗的天色,云雀只能分辨出有一棵不算细的小树拦腰折断在了车身上,玻璃窗的碎片撒了一地。   云雀向那边走了几步,时不时有冷风刮过带起树叶的‘沙沙’声,前方的车里没有任何声响,不知是驾驶员昏倒了还是及时从轿车里逃了出来。留心观察着周围,脚步突然戛然而止,云雀的嘴角在黑暗中勾起了些许弧度,一个转弯,他贴着路旁的灌木丛直直越过了撞毁的轿车,没有丝毫犹豫的回到了别墅里,楼上的房间又恢复了一片黑暗。   几秒钟后,在他刚刚路过的灌木丛里隐约传来了声响,顶着一头耀眼金发的迪诺狼狈的从那里站起身来,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真是的,恭弥这是没发现我们吗......”   无视了男人浑身的落叶,消失了几天的威尔帝从他身后更加隐秘的地方慢慢走了出来,“果然部下不在身旁的加百罗涅思维会短路呢,他明显是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只是不屑于揭发而已。”   “诶...”   似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一抹温暖的浅笑从迪诺脸上绽放开来,威尔帝这时已经料到了男人下一步会做什么,顶了顶眼镜沉默的跟在对方几步远的距离,注视着迪诺小跑到云雀窗户下方的草地上,吸了一口气大喊起来——   “恭——弥,云雀恭——弥!”   “...”威尔帝理智的又后退了几步。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个黑色的纤长身影从楼上一跃而下,手中冰冷的双拐把迪诺重重的击倒在地,男人的头上一个显眼的红包鼓了起来。   笑容完全僵在了脸上,已经是成人的迪诺就着趴在地上的姿态捂住发痛的头,橙黄色的眸子里染上了点点委屈的神色。抬头,入眼的依旧是那副美得令人窒息的清秀面容,乌黑的发丝被风吹得微微摇曳,衬托着那双丹凤眼尤为明亮,就这样入了神,直到后方的威尔帝轻咳了几声,他才回神,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   “嘛,恭弥还是这么美啊。”   “......”   “唔,很痛啊恭弥!”   云雀垂下了拿着拐子的手,平静的注视着寻找了许久的人就像曾经一样站在自己面前,像个废物一样任由自己出手,完全不懂反抗。   这边迪诺以为对方正在气头上,稍有无措的回头向威尔帝求助,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早已进到了别墅里面,外面只剩下了他和云雀两人。灵机一动,他小心翼翼的从大衣兜里捧出了失踪几日正在酣睡的云豆,递到了沉默的云雀面前,“那个...恭弥,我也不是故意不去找你...看,我把小家伙给你找回来了。”   云雀冷哼一声接过小鸟放到了上衣口袋里,转身就向别墅走去,迪诺立马跟在后面,“呃,恭弥...”   直到跟着云雀走到了对方卧室门口,就在迪诺觉得自己是无望辩解了的时候,清冷的声音终于传到了耳朵里——   “哇哦,跳马,我说过没经允许不准离开我身边的吧,下次绝对咬杀!”   愣了愣,眼看着房门在眼前就要关紧,迪诺赶忙挤了进去,露出了大空般无害的笑容,“那恭弥就收留我一晚吧!”   “...咬杀!”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让这两个见面了啊...【叹气】,那么接下来再加一点双王的戏份吧~ ☆、遇到双王的跳马   最终迪诺还是勉强在沙发上凑活了半宿,想想一个一米八多的大男人在居家小沙发上伸展不开四肢的样子,也实在是不容易。   “唔...”   眯眼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迪诺侧身避开了从窗外洒进来的太阳光,继续靠在沙发扶手上瘫软成一团,人却已经精神了起来。   显得有些呆滞的瞳孔凝视着眼前的大厅逐渐有了焦距,半晌,他勾唇露出了一个微笑,轻声从沙发上站起来,生怕惊动了房子里的其他人。   “对啊,我回来了...”   喃喃着,他打开大门,一头金发瞬间暴露在凉爽的空气中。“那就给恭弥买爱心早餐好了~”   ...   早上的街道很安静,这个时刻多半户人家都还在浅眠中,倒是很少有迪诺这样出门的。   只可惜即使长大成人也依旧粗神经的迪诺本身忽略了他没有部下在身边就会开启的倒霉体质,一路上磕磕绊绊走过了几条街,再转角却一不小心左脚踩上了右脚,整个人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发出不小的响声。   “痛...”   一手轻揉着头,另一只手撑地站起来,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与此同时,两道细小的声音落入了耳朵里。   “啧,不愧是野蛮人。”   “啰嗦。”   “......”   两人声音压得很低,似乎并没有发现迪诺这个外来人的存在,又或许是刻意忽视了。   起初迪诺只是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直觉告诉他应该快点离开,但迅速膨胀起来的好奇心使他的双脚不受控制的迈动起来,“看一下的话也没关系吧...”   这么想着,他愈发的放轻了脚步,绕过下一个转角,两个互相拥抱着的男人突兀进入了视线范围内,一红一蓝的发色异常引人注目,他下意识的想要回避,不料刚一步就绊倒了几块小石子,紧接着就这么向前跌了出去。   阿...阿勒?!   感觉到刹那间凝聚在他身上的两道视线,迪诺头上留下一滴冷汗,他抬头尴尬的笑了笑,才发现红发男人和蓝发的其实是差不多高,此时两人的注意力都成功的被他吸引了过来,   “阿诺...打扰你们十分抱歉,我这就离开QAQ!”   眼看迪诺起身就准备开溜,身上还穿着S4标志制服的蓝发眼镜男脸上的平静出现了一丝裂缝,他身边的红发男人依旧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似乎完全没有把这个突然闯入的陌生人放在眼里。   他拦住怀里想要上前的人,低头把下巴靠在了对方的肩膀上,“继续。”   “放开我,周......”   后面的话语已经完全被耳边呼啸的风声所弥盖,迪诺借一双长腿的优势快速的跑着,直到确认对方没追上来才停下,扶着一旁的电线杆松了口气。   不知是否是跑太急了的缘故,这个大男人此刻红了脸,但一想到以前自己也这样拥抱过云雀,心里渐渐释然了下来。   也对,这种事情很正常的吧。   即使性别相同,他们也拥有去追求幸福的权力。   想着想着轻笑出来,迪诺橘黄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暖意,刚才的差异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大街上陆陆续续已经出现了人影,他四处看了看,迈开步伐踏上了和大多数人一样去往市场的路线,开始构思早餐要买点什么好。   恭弥的话,貌似很喜欢吃和食? 作者有话要说:  唔,小生知道这章字数有些短,最近严打顾着检查来着QAQ...,话说支持的话请收藏吧!   放上迪诺美美的图~ ☆、倒计时中的中二   云雀是被一阵锅碗瓢盆掺杂在一起的噪音从梦境里吵出来的,前一秒,另一个云雀的手铐刚扣住他的手腕。   黑色的眸子里弥漫着惯有的起床气,他攥住身下的床单,试图让情绪平缓一点,同时又耳尖的捕捉到了楼下刻意压低的轻呼声,顿时心下明了,轻哼一声下了床。   如果他不先到一步的话,说不定那只没有部下在身边的蠢马会不会失手一把火把别墅烧了,这一点是绝对不允许的。   随手披了一件黑外衣在衬衫外面,他走下楼梯,意外闻到阵阵饭菜的香味。   眉头一挑继续向下走去,迪诺一头灿烂的金发不到片刻便进入了云雀的视线内,连带着桌上摆放好了的食物和餐具。   “恭弥,快来吃早餐吧~”对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周围耀眼的光芒令人无法直视,似乎有一对天使翅膀在他背后扇啊扇。   云雀微微眯眼,视线直径穿过迪诺闪耀的气场看向了对方身后的厨房,不出所料入眼的地面上四处散着零落的餐具,大小餐盘的玻璃碎渣到处都是,更有甚者沾上了一片花白的面粉,显得诡异而又奇特。   整间厨房处于一片杂乱之中。   “...哇哦,跳马。”他从袖子里抽出浮萍拐,平稳的走向迪诺。   “诶..怎么了?”某人依旧无辜的眨着眼。   见此情形,云雀露出了一抹接近冷笑的弧度,快速朝着眼前人的腹部一个肘击,“咬杀!”   “咦咦?好痛啊恭弥!QAQ”   “......”闻声赶下来的威尔帝对此情景已经见惯不惯,平静的坐到餐桌上开始吃饭,不时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一旁咬杀中的云雀,镜片一闪,把所有感情都隐藏到了后面。   早餐便在迪诺的哀嚎声下拉上了帷幕。   ...   “云雀恭弥,我已经帮你和加百罗涅请了学院的长假,既然任务完成了,再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彭格列那边会想办法把我们接回去。”   威尔帝临出门前同样把一颗小黑粒放到了迪诺的衣领上,同时又重复了一遍,“记住,只有三天。”   迪诺严肃的点头,他身边的云雀则是淡淡的哼了一声表示理解,转身又进到了屋子里。   只剩迪诺一个人注视着绿发男子身上的白色大褂在风中飘扬,他抿唇想了想,叫住了前面的威尔帝,   “虽然这样问很奇怪,但是...恭弥他,是为了寻找我的下落而来到这里的吗?”   “嗯?”威尔帝侧身瞥了一脸沉思的迪诺一眼,“很可惜,我并不清楚他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他扶正了下滑的镜框,一只脚已经踏上了门口的轿车,“恕我直言,加百罗涅,你对他未免过于关注了。”   “......”闻言一个愣神,呆呆的看着黑色轿车在前方消失了踪迹,迪诺闭眼,笑容有些发苦。   “没办法,因为那是恭弥啊...”   总是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就像是黑暗世界中一只高傲的孤雀般,令人欲罢不能。   已经太明显了吗?   迪诺抬头仰望着天空,瞳孔里出现了迷茫,罕见的没有了主张。楼上的云雀低头看到这样的男人,微微蹙眉,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水杯朝下面扔去,闭眼满意的听到预料中的惨叫声。   “QAQ里面还有水啊,好凉!”   迪诺无奈的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疑惑的向楼上望去,却只来得及捕捉到云雀离开窗边的一个背影。   “恭弥?...”   虽然没太搞明白,云雀泼下来的一杯水倒是让他好好清醒了一番,橙黄色的眼眸里又恢复了原有的温暖,迪诺把湿透了的外套捧在怀里,挠头准备先去冲个澡。   前脚刚踏进大门,他又返身回到原地,双手围拢在嘴边向楼上大喊,“恭弥——,要一起洗个澡吗?”   回答他的是迎面而来的一个金属相框,以及趴在窗口的云豆稚嫩的语调:“云雀,云雀,咬杀~”   “嘛...”一个趔趄险些躲过相框的棱角,迪诺看着身旁被砸断的树枝滑下一滴冷汗,识相的一个人走回了别墅里。   ...   而对面的吠舞罗酒吧内,亚麻色发丝的草稚出云透过玻璃窗把刚才发生的一切收入眼底,仰头吸了一口指间的烟,他轻笑了笑,笑声如同呼出的烟雾一样弥漫在不大的屋子里,“他们很有趣吧,尊。”   “啊。”在他身后角落的沙发上,红发男人只发出了短促的一个音节,鲜艳的红色眸子里倒映出对面空无一人的窗口,紧接着若无其事的闭上了眼,呼吸渐渐平缓起来。   “真是的,不要在别人和你说话的时候睡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周防尊也是个不错的领袖呢...差不多该下一个世界了,是回归家教好还是再什么世界呢?~ ☆、面对抉择的中二【半更】   时间缓慢地度过着,威尔帝自从上次离开后再未回来过,离约定好的三天也只剩下了短短的一天半。   对迪诺来说,在这个陌生世界留下的唯一遗憾就是没能和学院的孩子们好好进行一个告别。除此之外,以他现在的观点来看,只要能和恭弥在一起去哪里也都无所谓了。   其实可以的话也想回去看看罗马里奥他们怎么样了呢...   男人看着楼上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橙黄的眸子里却泄露出点点柔和的笑意,继续着手开始打包需要带走的行李。   而房间里的云雀则是比往常要沉默的多,他直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清冷的丹凤眼里透过玻璃倒映出街道另一侧的小酒吧,那里不再有偶尔会出来朝他扬一下手的墨镜老板,也没再看到过穿着红裙的银发小女孩坐在橱窗对面的沙发上摆弄弹珠的身影......   所有人在一夜之间好像蒸发了似的,只留下一座空荡荡的小屋坐落在街旁。   那些家伙...去哪里了?   闭上眼,他从衣架上拿起外衣披到了身上,脑海中勾勒着那个浑身燃烧着红色的男人的模样,一脚踏上阳台纵身跃了出去。   ...   已是午后,夕阳给大地镀上一侧温暖的橘黄色,极像是迪诺眼眸的颜色。   云雀沐浴在这层色泽之下,不时侧头打量着四周,试图寻找出一点吠舞罗的痕迹。由于居住的地方距离市中心并不算远,眼前的景象越来越繁华起来,耳边也渐渐充斥着人群喧杂的声响,使他不由得微微皱眉,顺着人比较稀少的路径再次搭上了去往学院的电车。   车上依旧空旷,他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侧头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有暗下来的趋势,学园岛被笼罩在夕阳的光辉之下朦胧让人看不清楚,距离很近的桥上几辆车正闪烁着蓝色的灯光,周围围拢了一群身穿蓝色制服的人。   “嗯?”   大提琴般的嗓音倏地在车厢内响起,云雀眯了眯眼,视线锁定在那群人中央金发的女人身上,觉得对方莫名眼熟。   思忖间,电车却突然一震,停了下来。   “由于前方学院岛发生事故,本次电车已行驶到终点。请......”   忽视了头顶列车员接下来的广播,云雀听到‘事故’两字挑了挑眉,嘴角了然的弯起了一抹弧度。出门借着电车棚顶一跃翻上了桥,又敏捷的从桥的另一侧栏杆跳了下去,学院岛上漂浮在空中的四柄巨剑便落入了他的视线内。   “...是你啊。”身后传来草稚出云低沉的声线,转身,对方就在离自己几步远的距离,眉宇间洋溢着深深的担忧与疲惫,他身边聚集的人有些还是和云雀交过手的,   “...哇哦,你们是在群聚?”   对方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呼出一口气,伸手指了指夕阳下的小岛,道:“你是来找尊的话,他就在那里...放弃吧,王的战斗不是你能够插手的。”   听到云雀的声音,一旁坐在石头上的安娜朝这边望了过来,半晌后,她小跑过来拉住云雀的衣角,原本美丽的红色瞳孔在逐渐变为紫色,那是近似于绝望的颜色。   “云雀...救尊。” 作者有话要说:  卡到结尾这就不知道是要救还是不救了QvQ...周防尊是个令人尊敬的王!~   附图~   另感谢提灯漫铺提供的条漫,很不错呢~:    ☆、面对抉择的中二【补全】   站在不远处的草稚出云张了张口,无声的想要表达着什么,但触及了周围一群吠舞罗成员黯淡的目光后,还是无奈的垂下眼帘,陷入了一片沉默。   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周防尊现在的处境,单看对方上次从监狱里回来后的眼神,他就知道,那人的决心已经坚定不可动摇了。   此次战斗,无论发生什么状况,结局想必吠舞罗大部分成员都已知晓......   “云雀...救尊。”将周围人默认的举动都看在眼里,安娜用那带着些许哭腔的细小嗓音,又轻声重复了一遍。   云雀外衣的一角已经被对方的力道拉扯得皱成了一团,然而当事人却只是平静的低头看着佯装镇定的小女孩,半晌缓缓闭上了眼,用大拇指微扣了扣口袋里的指环,回答不言而喻。   安娜松开了手里紧攥着的衣角,后退两步站到不知何时走过来的草稚出云身前,对方安抚性的把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透过衣料传来的温暖让她微微鼓起了勇气,朝着云雀的方向鞠了一躬,   “...要和尊一起回来。”   再抬眼,那个孤傲却异常温柔的人只留给了他们一个背影,渐渐的、连那背影也在视线中越变越小,消失在了学院岛的方向,上空,四柄巨剑依旧闪烁着压抑的光芒。   如果凑近了一点看,其中红色的那一把,正从顶端悄悄地产生了一道裂痕......   ...   雪。   道路两旁,布满了雪。   云雀在雪地中奔跑着,任由凛冽的寒风在他耳边呼啸,脚底的步伐却没有一丝停顿。他不知道吠舞罗的王现在在哪里,身处什么样的境地,虽然这样,但是...   倏地停下脚步,他抬头仰视上空缠绕着鲜红光芒的那柄巨剑,舔了舔有些冻僵的唇,一双丹凤眼里充斥着与冰天雪地恰巧相反的炽热——   只要跟着那把剑去的话,就能遇到那个肉食动物了,不是吗?   正如他所想的那样,凭借风带来的战斗的声响,他穿过了不久前还充满了学生们欢声笑语的校舍,又经过了一片稀疏的小树林,那里还残留着打斗的痕迹。   最后来到了一个屋顶盖满雪的小寺庙前,一红一蓝的两个身影正缠斗在寺庙前的空地上,一举一动带来的威迫感无不让激发了云雀的战斗欲。   当然,即使是这样,他还是留心观察了那个赤色男人稍带疲惫的神色。   一挑眉,他拿出指环,被大雪染成白色的空地上,除了蓝红之外,又突兀的多了一抹鲜艳的紫。 作者有话要说:  仔细想了想,如果按照十年后云雀的实力和K中的王权者比较的话,小生也没有十足的信心说云雀能够把周防尊救下来呢...毕竟如果他本人不愿意的话,面对两个王权者可不是闹着玩的...【当然不是说周防尊就救不下来了,毕竟是18委员长】   下章【或许再连上大下章】,K世界结束~   附上K美美的图~    ☆、与王战斗的中二   剑锋又一次对上男人的拳头,宗像礼司借着摩擦间爆发出来的冲击力迅速向后跳开几步,没了眼镜只能模糊的看到一旁突然燃起的紫色火焰,诧异间还是看向了对面微皱起眉的周防尊:“没想到赤王也会请帮手来呢。”   赤红色的男人闻言侧头对上正看向自己的云雀,对方眼里对于战斗的执着和那天站在窗后的剪影渐渐重合,只是淡淡一瞥,他又一次冲了上去,“不认识。”   “哦?”   灵巧的接下攻击,宗像用余光发现黑发青年的面色依旧平静,看着他们的战斗并没有想插手的样子。   第一次见到的深紫色火焰在青年的戒指上跳跃着,却感觉不到任何王权者的气息。   奇怪的力量...新的氏族吗?   显然周防尊也注意到了对手看向别处的视线,拳身倏地缠绕上一层明亮的火焰,在宗像迟来了一点的防范下把对方从半空中打落,地上被激起的雪花飘扬在周围,他也降落到地上,有些疲惫的粗喘着气,挑衅似的看向对面,“怎么了,就这点能耐吗?没拿出真本事啊。”   “是因为眼镜没了啊。”宗像拍落了身上沾到的雪,面对周防尊带来的压迫感淡定的空出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双眼。   “呵,还是挺从容的啊。”   “当赤王的对手,岂敢从容以对。”依旧是不痛不痒的回答。   云雀就靠在一旁寺庙的柱子上听着两人的对话,亲眼见识到两人强大的力量使他心里对战斗的渴望愈发浓烈,但他残存的理智不断警戒着自身,告诉他不能参与到这两人之间。   虽是这样,感受着又一次撞击带来的雪花飘到脸上冰凉的触感,云雀闭了闭眼,再抬眼时无意间瞥到了上空渐渐变成暗灰色的红色巨剑,他挑了挑眉,迅速开匣,趁青赤两人再次分开的空档握紧一双包裹着火炎的浮萍拐挡在了周防尊面前。   “嗯?”男人已经有些体力不支,却还是向前,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对死亡的畏惧,“挡路了,让开。”   “哇哦,你是在命令我吗?”   云雀反倒又上前了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远,“把你的力量收起来,不然咬死!”   “没用的。”这时身后的宗像礼司突然开口,“赤王的威丝曼已经到了临界值,就算今天他回收了力量,以后他的王权之剑也会掉落。”   顿了顿,他复杂的看了不为所动的周防尊一眼,“但是作为宗像礼司个人...周防,我想救你。”   “哼...真不像你会说的话!”周防尊闻言轻哼了声,眼里迅速闪过一丝无奈,不知目标是距离他一步远的云雀、还是对方身后的宗像,他向前挥拳激起一道猛烈的火焰,刹那间周围的树木陷身于一片火海之间。云雀迅速后跳,黑色的外衣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飒飒作响,他看准落脚点踩到一棵树上,紧接着借脚下传来的反弹力向回冲了过去,加大量的死气之炎在半空中对上周防尊包裹着火焰的拳头。僵持了半分钟不到,两人纷纷向后弹开,一如刚才青赤两王的战斗。   战场有几秒钟的停滞,三人以三角的阵势站在不同的方向。云雀的目的是阻止赤王继续使用力量,宗像的目的和云雀相似,即使他知道救下周防尊的可能性极其渺茫,而周防尊也不例外,他已经有了王权之剑坠落的觉悟。   或许...只是想让那个人亲手来了断吧,他们之间的过往,只要一剑。   三人就这样抱着自己的心思,释放力量向彼此冲了过去,赤青紫三色的火焰染彻天际,一次又一次的激烈碰撞,一次又一次的分合,天空中红色的巨剑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黯淡,愈发有下降的趋势。而它身旁的青色巨剑周身的青焰也微弱了些许,看得学院岛之外吠舞罗和S4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喂,草稚哥,那个家伙真的是去帮尊先生吗?!”硬是被镰本扛回来的八田美咲怒气冲冲的指向层层树木之后的三色火焰,心里的焦急不安快要具现化涌出来。他抓紧草稚出云的上衣,“你说啊,草稚哥!尊先生会平安回来吗?”   草稚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无奈的叹气,他垂下眼帘,抬手在八田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闭嘴吧,安娜都忍着没出声,你一个男人哇哇乱叫什么...不觉得自己不像话吗。”   “...啧。”不安的橘发少年低下了头。   一边和猫一起坐在巨石上的安娜垂头默不作声,突然,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跳下石头急忙望向学院岛几人战斗的方向,草稚敏感的也随之看了过去,只见一道似是流星的白光穿过上空的四柄巨剑,直直的落在了云雀三人战场中央的位置,也打断了三人碰撞在一起的力量。   “那是...”   “那是...”向后跳出了一段距离才得以平稳住脚步,云雀眯起狭长的丹凤眼审视着来人,待白光散去,他有些吃惊的睁大了眼——   “哇哦,伊佐..那社?”   周身围绕着点点荧光的少年此刻像是下凡的天使,他闻声侧头,虽然体内关着无色之王说话有些费力,他还是向云雀微微一笑:“好久不见,云雀老师。” 作者有话要说:  K完结倒计时~    ☆、对抗陨落的中二   “好久不见,云雀老师。”伊佐那社微微笑着,周身散发出如流水白纯净的乳白色光芒,无论他变成什么模样,眼里那份暖意却一直未变。他转头看向周防尊,伸手指了指自己,“你一直在找的...就是他吧?”   话音刚落,他的表情突然狰狞起来,仰头近似于绝望的大喊:“喂,你在想什么!快住手...住手!!唔...”   云雀稍有诧异的注视着少年像是在自言自语后又把头无力的垂了下去,再抬头又是他所熟悉的伊佐那社,对方似是在隐忍着什么,不断有汗珠从额头滑落,“快...”   “能杀王的...只有王!”   沉默的对上少年那坚定的黄色眸子,周防尊突然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勾起一个弧度——   “啊,感谢你把他给带来了。”   感受到周围那股强烈的波动,云雀意识到男人是又要动用他即将崩溃的力量,不禁皱紧了眉头,身旁的宗像礼司却比他先一步向对面冲了过去,“住手,周防,你别出手!”   余下的话音被周防尊的大吼声吞没,男人的拳头瞬间贯穿了伊佐那社薄弱的身躯,时间静止了片刻,随后,大量的火焰扑面而来!   云雀反射性的把双拐交叉在胸前,巨大力量引起的狂风刮得眼睛生疼,他奋力向两人的方向看去,最后只隐约看到了周防尊满足的笑容。整片天幕似乎都在随着王权者的力量而剧烈颤动着,赤红色的光柱直冲入天穹,似乎有个声音在说——   一切都该结束了......   再睁眼时,一片空地中央周防尊的身影显得异常孤独。   男人仰头,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天空中代表着赤王的巨剑已耗尽了它所有的力量,上面的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褪去,空留一片死寂。   云雀握紧了手中的浮萍拐,打在身上的雪透进衣物使得浑身刺骨的冰凉。离他不远的宗像礼司表情严肃,云雀敏锐的捕捉到对方手上的佩剑正微微颤动着,显然男人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对不起了......让你抽到了下下签。”   他收回视线,看向突然开口的周防尊。赤红的男人此刻正安心的笑着,侧过头凝视着宗像礼司许久,紧接着闭了闭眼,又突兀的看向一直不做声的云雀,   “你也是,不管你找我做什么...去别人那里吧。”   时间突然过得十分缓慢,只有雪花在不断飘落着。   “用这么爽朗的表情,亏你说得出口。”宗像眼里闪烁着不明的情愫,“如果真的想道歉,就该在演变成这种结果之前,想想办法...”   不做反驳,周防尊只是静静的注视着难得动怒的宗像,罕见柔和的表情在云雀眼里缓缓和迪诺的身影所重合。   哇哦,这就是纵容吗...   云雀冷哼了一声,在这种场景下反倒淡然地闭上了眼。   最后一抹红色消失在悬浮在天空之上的巨剑之中,一秒、两秒...巨剑开始快速的向地面坠落,而男人正在他的正下方张开双臂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就在巨剑继续下落的同时,云雀倏地睁开眼,一股庞大的紫色火焰猛然在他周身爆发开来,覆盖住了白色的雪地,也成功的把执剑冲向周防尊的宗像拦了下来,“这是...”   在一片紫炎之中,黑发青年几乎是瞬移到了周防身前,把无力再反抗的对方推了出去,自己则是抬头望着巨大的剑锋向下俯冲而来,侧了侧头,“哼,也是个只会等死草食动物罢了。”   “不过...之后认真的和我打一场。”   【我要借用你的力量。】   与此同时,一片空白的脑内空间中,另一个云雀停止了手中擦拭浮萍拐的动作,挑眉,微微启唇,“哇哦,仅此一次。”   在外界的宗像看来,在巨剑之下显得异常薄弱的青年没有露出丝毫畏惧的神色,反倒淡淡的弯起了嘴角,“当然,不会有第二次了。”   紧接着,刹那间从那个身影里爆发出了更多的深紫色火炎,似乎是无止尽般,这艳丽的颜色充斥了视线范围内的所有空间,不停的聚集到一起,阻挡着上空坠落下来的王的巨剑。   “不可能的,别做傻事!”宗像试图上前阻止云雀,但这紫色的火焰仿佛有意识一样硬是将他拦了下来。   一分钟、两分钟......巨剑依旧僵持在半空中,和一股紫炎碰撞着,互不相让。   三分钟、四分钟......   一旁躺在雪地上的周防尊力不从心的勉强支撑起身体,眼睁睁的看云雀在巨大的压力下咳出几口血来,“你这家伙...”   五分钟、六分钟......   紫色的火焰终于完全凝聚在了一起,突如其来的巨大力量炸起了方圆内大片的积雪,待积雪过后,与坠落的巨剑相对峙的,显然是一只散发着紫色光芒的巨型刺猬!   云雀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迹,碰了碰刺猬巨大的身躯,淡淡开口,   “做得很好,云卷。” 作者有话要说:  云卷终于出场了...评论吧,收藏吧~    ☆、拯救赤王的中二      “做得很好,云卷。”   云雀伸手拍了拍身侧巨大的刺猬,不轻不重的力道让刺猬很是兴奋,缠绕在周身的火焰不断律动,以示欢喜。   宗像礼司早在火焰融合之前就护在了周防尊身旁,此时他扶起浑身无力的人,镜片下的眸子里带上了些许讶异,“那是...刺猬吗。”   “...啊。”发出无意义的音节,周防尊抬起金眸注视着眼前紫色与红色激烈对撞的场面。半晌,他试着动了动手,身体里却感觉不到任何力量的残余,不仅闷哼一声,不顾宗像的搀扶顺势跌坐到雪地上,闭上了眼,“怎么,不解决掉我没事吗?”   上方并没有传来任何答复,他了然的勾了勾嘴角,神态一如既往般慵懒,“去吧...你还有要做的事。”   一直低着头的宗像再次确认了对方身体并无大碍,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闻言,他冷冷的瞥了周防尊一眼,拿起一旁插在积雪里的佩剑头也不回的向云雀那边冲了过去,只留给身后的男人一个修长的背影。   “生气了啊...”   周防尊无奈的挪动手臂,整个人又再次躺回了冰冷的大地之上,疲惫的用手遮住了双眼。   九秒...十秒...   在心里数好了时间,他将手指微微打开一个空隙,深蓝色的火焰如期映入他的视线内,夹杂着愈发浓烈的紫炎,两者硬是把坠落中的巨剑又重新托在半空中,连带最后一丁点的红色也消失殆尽。   金色的瞳孔里映照出巨剑慢慢分解成碎末而随风飘散的整个过程,周防尊呼出一口白气,就这样一个人安静的躺在寒冷的雪地上,显得一头红发极为耀眼。   ...他作为赤王的力量,是真消失了。   ...   “尊!!”   与此同时,小岛的外围,银发的小女孩瞪大了眼,感受到眼前世界的红色正慢慢消逝着,终于忍不出大声叫喊了出来。   四周顿时陷入了寂静,只回荡着桥上S4那边刺耳的报告声,   “赤王的威丝曼数值...消失。”   “......”   沉默中,不知是谁先流出了眼泪,整个世界只飘荡着洁白的雪花,以及身后的城市里正沐浴在不知晓任何却还观赏着雪景的普通百姓身上微弱的路灯光芒。   草稚出云上前搂住了小女孩的肩膀,耳边传来了八田美咲隐忍下细碎的哭声,他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悲怆,凝视刚才火焰消失的地方。   好像......   不知多久,身后的镰本突然握拳,冲着上空大喊了出来,“No Blood!No Bone!No Ash!”   “No Blood!No Bone!No Ash!”“No Blood!No Bone!No Ash!”   “No Blood!No Bone!No Ash!”......   喊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整齐,在一片口号声中,独属于赤王的标记从吠舞罗成员们的身上脱离开来,随着夜色飘向了上空。   在这幅美得不似人间的场景之下,草稚仿佛想到了什么,但答案总是模糊不清,让他不禁无力的闭上了眼。耳畔的口号声连绵不断,直到衣角处隐约传来了女孩的拉扯,他这才重新睁开眼,低头询问道,“怎么了,安娜?”   女孩不语,伸手指了指通往学院岛的方向。   草稚随着女孩的视线看向那里,片刻,他微微勾起嘴角,摸了摸安娜的头,随后,轻笑了出来。   ——因为就在他看向的方向,有两个身影的轮廓逐渐清晰。   红发的男人依旧是一副慵懒的神情,即使他正处于被云雀扶着的状态,周身的气势也没有丝毫减弱。   随着两人越走越近,口号声逐渐削弱,除安娜和草稚之外所有人都睁大了双眼,看着他们本该‘逝去’的王就这样完好无损的又出现在面前。   面对数双因流泪而红肿的眼睛,周防尊淡淡的勾了勾嘴角,“抱歉啊,让你们担心了。”   只是一句话,仿佛投下了一颗炸弹,欢呼声瞬间在人群中爆炸开来。激动的吠舞罗成员们冲上来拥抱他们的王,安娜掺杂在其中,她小跑着冲到云雀怀里,紧抓住了对方的衣袖,抬头凝视着那张俊美的面孔,   “感谢,云雀。”   “...没事。”   云雀看着四周欢呼的人们,本应该是如此令人愉悦的场面,他却高兴不起来。   哼,只有弱者才会群聚。   他这么催眠着自己,但心里始终有个声音在反驳他——   【不对,只是少了个能温暖我的人,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云雀也有感到孤独的时候吧...当然,小生不知道呢~   小生只是希望他能幸福罢了~   【收藏吧~】    ☆、笔记诅咒的中二   赤王的标记大片在夜空中闪烁着,像是即将消失的生命般。   本应该是极其悲怆的一幅场景,却硬是被桥下吠舞罗成员们的欢呼声给打破了寂静,连此刻心情正糟糕的伏见猿比古都忍不住低头向岸边看了看,这一看,桥下那抹赤红的身影便倏地落入了眼帘。   “喂...是我眼睛出问题了吗,室长?”   宗像礼司正在淡岛的帮助下换上了一套新的制服,闻言,他推了推眼镜,平静的内心因成功救下周防尊而泛起了波澜,以至于说话时眼里的严肃都褪去了许多,“如你所见到的,伏见君,赤王已经确认消失了......也就是说,现在站在那里的只是一个叫周防尊的野蛮人而已。”   “......不可思议。”回过神来的伏见喃喃着,却不禁弯起了嘴角,视线又落到了人群中心笑着擦拭眼泪的橘发少年身上,眼神变得炽热,“MI~SA~KI,很开心对吧...”   宗像稍有无奈的走到了又陷入痴汉状态的伏见身旁,随着对方的视线低头观赏着夜里红色氏族们聚集在一起的场景,颇像一簇火焰,而被拥簇在中心的红发男人就是他们燃烧的动力。   想必之后就算是没有了力量,这群人也不会轻易解散吧...   宗像垂下了双眸,片刻后,他又侧头四处寻找着什么,不顾身后人疑惑的视线走到了桥的另一侧,终于眼尖的在电车轨道方向捕捉到了那抹急促消失的黑色衣角。   “怎么了,室长?”淡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没什么。”夜色里,宗像巧妙地掩饰了眼里的感激之情,开口道:“危险解除,可以回去了。”   ...   待桥上唯一发出淡蓝色灯光的S4专车也一辆接一辆的缓缓离去,桥下才真正的恢复了夜晚应有的样子,也使吠舞罗众人意识到是时候该回到城市里了。   聚集在一起的人群陆续散去,安娜轻拽着周防尊的衣角,意识到什么似的眨了眨眼,踮脚四处张望着。半晌,她泄气般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对着低头看来的周防尊轻声说道,   “尊,云雀...回去了吗?”   “...嗯。”男人揉了揉女孩因失落而低下的头,轻声回应道。   这时,和八田几人走在前面的草稚出云又转身回来牵起了女孩的手,安慰般的笑了笑,“我们还会再遇到他的。”   安娜点了点头,拿出了一直随身携带的红色弹珠,放到眼前透过它观察着天空。即使失去赤王氏族力量的她再也看不到那最美丽的红色,女孩还是淡淡的笑了出来,低声呢喃着,   “云雀,很美。”   ...   与此同时,云雀正快速奔跑在回别墅的路上,内心不安的感觉愈发浓烈起来。   脚底的速度越来越快,即使明白肉体会承受不住,他还是在不经意中发动了虚圈略学习一二的响转,更快速的向别墅赶去。出乎云雀的意料,刚走到半路,迪诺的一头金发便突兀的落入了视线范围内,男人手里捧着一动不动的云豆,表情十分焦急。   对方看到自己也是一怔,紧接着嘴唇动了动好像说了些什么。   “嗯?”云雀警惕的停下脚步,眯眼观察着男人的一举一动,对方似乎在和什么抗争着,额头不断有汗水沁出,就在他张口想要询问的同时,心脏突然猛烈跳动起来,瞬间剥夺了所有外界的空气!   在因窒息而眼前陷入一片黑暗的同时,云雀终于听到了迪诺的话语——   “恭弥...死.亡.笔记...杀...” 作者有话要说:  至此K完结~ ☆、初次见L的中二   “滴滴...滴滴...”   ——是冰冷的机器声。   云雀感觉自己身处于一片黑暗的房间里,试着向上抬手,顷刻后皮肤便接触到光滑的玻璃表面。   被关住了,这是第一想法,他无意识的发出一声闷哼,紧接着下意识想要抽出腰间的浮萍拐,却摸到一片空,才发现身上的衣服也被换了一套,并不算柔软的质感让云雀的心情又降了一层。   冷静下来思考了一下现在的状况,最后的记忆是窒息时头快要爆开的痛感,以及跳马虚弱的喊声和他手中不知死活的云豆。   那么,这里有可能是...医院?   想通了这些,云雀反倒更激烈的挣扎了起来。他抬腿试图踢碎上方的玻璃,同时用手摸索着周围是否有类似于开关的东西,终于,十几秒过后,就在他开始听到玻璃出现裂痕的声音时,大量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低头轻咳。   “恭弥...恭弥,是我!”   ——是那头蠢马的声音。   调整好紊乱的呼吸,云雀不满的皱起眉头,   “哇哦,跳马,怎么不开灯?”   “诶...我去开!”身旁传来迪诺匆忙的脚步声,云雀能够清楚地听到开关拨动的声音,但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   ...他开始意识到了什么,攥紧了手下的被单。   “这下就好了。...恭弥?”   迪诺俯身看着突然默不作声的云雀,猛然惊觉对方的身材比看起来的还要纤细很多,不大的病号服硬是给他穿出了宽松之感。   见对方没吭声,迪诺担心是不是哪里又出了问题,急忙伸手扶住云雀的肩膀,用目光上下打量了个遍,没想到云雀直接把手附上了他的手,很淡然的开口,   “喂,跳马,我看不见了。”   静谧、静谧、静谧...   迪诺睁大了眼,消化着这一难以接受的事实。片刻后,他张开双臂,紧紧的抱住了双目无神的云雀,动作幅度很大却十分小心翼翼,试图用自己身上的温度来使对方暖和一点。   顿了顿,他又勉强的勾起了嘴角,即使他知道云雀看不见,“哈哈...说不定恭弥一会儿就好了呢。”   “哼,蠢马。”嘴上这么说,云雀却意外的没有反抗,任迪诺把自己半搂在怀里,“给你一个机会解释,我为什么会在医院里?”   “呃...其实我也很奇怪,”迪诺挠了挠头,“那天恭弥自己出去之后,就有一个男人找上门说黑之王的位子是属于他的,然后就在了一个笔记本上写了什么,大笑着说什么‘被登在□□上的你们很快就要死了’这种话,我不放心带着云豆跑出去找你,然后就......”   “再醒来我就在医院里了,应该是有人救了我们吧。QvQ”   “无知的草食动物。”云雀闻言皱了皱眉头,他对王权者的力量几乎是一无所知。   眼前还是一片黑暗,门把手被拧动的细微声响突然落入云雀耳里,他立即把迪诺从身前推开,反而警惕的把头转向声源处。   迪诺知道此刻的云雀缺乏安全感,便无奈的笑笑,挡在了云雀身前,亲眼看着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   对方有着很重的黑眼圈,驼背的很明显,只见他把大姆手指放在嘴边轻咬了咬——   “初次见面,我是L。” 作者有话要说:  是死亡笔记真人版哦,因为后面可能出现声优梗什么的...   L: ☆、预知死亡的中二   迪诺从容的上前一步阻挡住了L看向云雀的视线,“啊哈哈...L吗,我是迪诺。”   “嗯...”L歪了歪头。   “是你救了我们吗?”   “嗯...”   “啊..那真是多谢了!”   “嗯...”   就这样僵持了半晌,迪诺终于无奈的败下阵来,“阿诺...你有什么事情吗?”   “啊...”L回过神来,伸出一根手指缓慢的指向了坐在病床上的云雀——   “你,快死了。”   虽然双眼看不到,但不代表云雀听不见,他蹙起了眉,“哇哦,你们在说什么?”   “我说...”   余下的话音被迪诺眼疾手快的遮挡在了手心里,几滴冷汗倏地从这个大男人的头顶滑落,他伸出手指放在嘴前示意L不要说话,紧接着才慢慢放开了手,装模作样的轻笑起来,   “没什么,恭弥也对扮演医生有兴趣吗?”   不出他所料,云雀把头撇了过去,“啧,无聊。”   亲眼看着云雀翻身躺在床上,迪诺知道该让他一个人好好静一下,便半提起因驼背而比他矮了一头的L的衣领大步走出了病房,并小心地关好了门。   “呼——...”他瘫坐在门前,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开始与站在身前的L对视,“呐...为什么那么说?”   “有些事情是不需要有原因的。”L从裤子上的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扔到了嘴里,无神的眸子也因嘴里的甜味而有了些光彩。   闻言,迪诺有些颓废的垂下了头,过长的金发遮住了他的表情。   “怎么,他现在不是已经看不到了吗?”L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笔记本,也不管迪诺有没有在听,他翻开笔记本把里页朝向了对方,密密麻麻的小黑子覆盖在纸张上,白纸黑字竟刺得眼睛生疼。   “下一个症状是嗅觉失灵,然后会发展到耳朵,最后渐渐蔓延到四肢和心脏,为期不过几个月而已,这些笔记上都记得很清楚,云雀恭弥这个人的死亡已经被预知了。”   说话间L又习惯性地用手指摩擦着纸上的字体,来回重复了很多遍,纸上的字迹仍旧清晰如故——这是他得到笔记以来第一次遇到预言死亡的记录。   “所以你会去救我们也是因为笔记里有记载吗?”迪诺发闷的声音突然响起。   L不明所以的看了看窝在墙边的金发男人,接着又放了一颗糖到嘴里,“是的。”   想了想,他也屈膝蹲了下来,试图把对方此刻的表情收入眼底,“还有,和你们一起的小鸟,叫云豆是吧...尸体..我已经拜托医生放到冷藏库里面了,要去看吗?”   “...怎么可能!..”迪诺猛然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眼前宛如死神的少年,橙黄色眼眸里的温暖正逐渐被什么撕裂着,空余一片死寂。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几乎使上全力抓住L的衣领,深呼吸着希望能稍微冷静下来,“为什么我要相信你说的话...可能只是一派胡言罢了..”   “我说过了,你可以去看。”   L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表情,缓缓举起了的笔记本,刻意露出封皮上DEATH NOTE几个大字给迪诺看,同时,他几乎苍白的唇一起一合——   “或许也可以说是因为,这是一本决定生死的笔记。” 作者有话要说:  ...既然是死.亡.笔.记的世界吗,就是要有危险性~ ☆、逐渐失聪的中二 作者有话要说:  ...←家教官图,抱歉最近稍忙,此章内容已补全~   <object classid="clsid:d27cdb6e-ae6d-11cf-96b8-444553540000" codebase=" http://fpdownload.macromedia.com/pub/shockwave/cabs/flash/swflash.cab#version=7,0,0,0" width="250" height="32">   ←配乐,不喜可关~   “生死...吗。”   闻言,迪诺反倒稍微冷静了下来。他松开紧抓L衣领的手,后退两步,身体仿佛也经受不起剧烈的打击而顺着墙瘫坐到地面上。   “那为什么..为什么我却没事呢?”   L歪了歪头,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笔迹,“迪诺.加百罗?”   “...诶?”   迪诺迷茫的抬眼,注视着L眼里出现了一种疑似于怜悯的情绪,并在同时缓慢的把笔记凑近自己的眼前,张口又问了一遍,   “迪诺.加百罗,是你的名字吗?”   无视内心愈发浓烈的不安感,迪诺垂下眼帘,诚实的摇了摇头,   “不是,我的名字是迪诺.加百罗涅。”   “是吗。”L习惯性的在思考时把大姆手指放到嘴边,他淡淡凝视着见面以后金发男人憔悴了许多的脸庞,那双橙色眸子中的暖意变得黯淡下来,但仍残存着几丝希望...   L闭上眼,试图不去对上迪诺的视线,“很可惜,笔记上将你的名字输入错了,你只是侥幸避开了死亡而已。”   这个内心仍存有一颗跳动着的温暖心脏的少年不再看向迪诺霎时涣散的眼神,他扭过头去,在内心为这几个‘被笔记诅咒的人’哀悼几秒,   “我不知道他还剩下几个月,...你迟早要告诉他。”   L转身离开了,留下最后一句好心的提醒。   “和他多说些话,趁他还能够听见。”   ...   迪诺呆呆的看向少年消失的方向,一时间脑里竟然一片空白。   他在这里做什么?   啊,对了,他和恭弥被别人救了。   恭弥说他看不见了...   恭弥...要死了...   【恭弥要死了】这五个大字始终在迪诺耳边回响着,他忍不住捂上双耳,无助的在墙边蜷缩成一团,像个孩子。   迪诺就在病房门外维持了这个动作许久,直到耳边传来了隐约的碰撞声,他僵硬的抬起头,看到云雀正用手摸索着墙壁,赤着脚一步一步正向这边缓慢走过来。   “跳马?”   对方不确定的向这个方向开口,瞳孔呈现一片毫无生机的灰色,“哇哦,你在做什么?”   迪诺不语,只是上前把云雀横抱起来,大步把人带回病房放到了玻璃罩已被打破、此刻稍显狼藉的监护病床上。   他开始轻抚云雀的脸庞,柔顺的发丝,力道仿佛是对待一件玻璃器皿一般小心翼翼。   意料中云雀很快打开了他的手,迪诺也不在意,一声轻叹从他的口中溢出,   “恭弥啊...”   “恭弥,恭弥......”他开始不住的叫起云雀的名字来,用手遮住了自己的双眼——   “我怎么才能救你...!?”   云雀侧头倾听着迪诺小声的呢喃,虽然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但男人越来越无助的声线依旧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使他不禁皱起眉头来。   “哇哦,收起你那副弱者的样子。”   内心虽然因为突如其来的失明而变得十分不安,但云雀依旧高傲的抬起了头颅,道:   “我不需要你来救我,...你不需要把所有事情都揽到自己头上,蠢马。”   “...恭弥...”   迪诺抬眼望着床上的人,双目对上那双承载着一片死灰颜色的丹凤眼,他张口,仿佛想趁机说些什么。   但终究迪诺只是咬紧了下唇,任由鲜血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他把手放到心脏的位置,那里正如针扎般疼痛。   为什么...为什么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恭弥身上呢?   迪诺凝视着床上那个他陪伴了十年的人,脑中还能回忆起对方袖口别着风纪袖章时那副孤傲的少年模样,那双不论十年前还是十年后都深深吸引了自己的丹凤眼,如今却毫无生机的呈现在自己眼前...   他突然低头轻笑出来,笑着笑着,眼里的泪水也一滴一滴缓慢地敲击在地板上,早已成熟的加百罗涅家族十代首领、十年来第一次不争气的哭了出来。   【恭弥要死了】这五个大字着实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范围,迪诺无法想象失去云雀他的生活会演变成什么样子。   直到男人的笑声已经被其中夹杂着的哭腔扭曲的不成样子,云雀抿紧了唇,素来平静的心里也染上了一抹异样的色彩,他试探着伸出一只手,附在了迪诺蓬松的发丝上,   “喂,跳马,你很吵。”   下一秒,迪诺已经把云雀拥入怀中,感受着怀里人依然存有温度的身躯,迪诺猛烈跳动的心竟奇迹般平复了许多,他把下巴抵在云雀的肩上,附在对方腰间的双手仍不住的颤抖着,   “恭弥,你不会死的对不对...”男人的声音带上了丝丝乞求。   闻言,云雀诧异的挑了挑眉,却还是做出了回答,   “那是当然。”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抬头朝向迪诺的方向,   “云豆醒了吗?”    ☆、失去云豆的中二   “云豆醒了吗?”   短短的五个字,却好像在迪诺心中猛地炸开一般。   他松开云雀,跌跌撞撞的向后退了几步,又无意中踩到了脚下的碎玻璃屑而跌坐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迪诺过激的反应让云雀不解的歪了歪头,“怎么了?”   “...”   “哇哦,废物到摔晕过去了吗,蠢马?”   “...”   留给云雀的是一片沉默。   云雀开始怀疑刚才那句话的真实性,他凭借感觉从床上伸出双脚,接触到冰冷的地面,紧接着扶床沿站起身,侧耳试图捕捉到任何迪诺发出的声音。   “喂,跳马,听到了就回话,不然咬杀哦。”   云雀试探着迈出了脚步。   眼看着云雀向自己走来,那白皙的双脚就快要踩上残余的玻璃屑,迪诺张了张口,却发现喉咙竟然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响。   也是,这样无能的自己要怎么回答他好?   因为在害怕,害怕让恭弥受伤,所以忽视了云豆的状况而直接飞奔过去,如愿以偿的看到了恭弥,却任由这只可爱的小黄鸟在自己掌心停止了呼吸......   迪诺苦笑,把手掌伸到云雀脚下,替他隔开了地板上尖锐的玻璃残渣,从手下溢出的红色液体很快沿着地板蜿蜒流淌成一条小溪。但男人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深吸了一口气,片刻后,话语随着叹息从唇边溢出——   “恭弥,我在这里。”   许久,就在云雀的一声冷哼已经到了嘴边时,迪诺的方向又传来了对方刻意压低的声音,   “恭弥...云豆死了...”   “我没有在开玩笑..”   话语里早已渐渐有了哭腔,迪诺顿了顿,开口,“..我没有照顾好它,我很抱歉,恭弥!......”   ...   顿时,安静的病房里只剩下泪水滴落在地上的声响,以及云雀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试想一下,醒来发现自己失去了视力,又在同一天听说了家人的死讯,一个人是否能承受如此残酷的双重打击?   显然,即使是像云雀这般强悍的存在也无法轻易消化这个事实,他怔了几秒,美丽的丹凤眼瞪得很大,没有了焦距的瞳孔硬是滋生出几分悲哀的意味,仿佛世界都在此停止了转动一般,黑发青年呆站在那里,像极了一只断线的牵线木偶。   ——他终于知道迪诺的恐惧来自何处。   云豆陪伴了他十年,几乎是寸步不离,这只可爱的小黄鸟会窝在他的肩头,用软糯糯的声音叫着‘云雀’,它早已融入了名叫云雀恭弥的人的生命里。   而现在,云豆死了,只剩下了他云雀恭弥一人。   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   ...   “...恭弥?”   迪诺小心翼翼的叫着眼前人的名字,眼角已被泪水刺激得生疼,但他知道,其实云雀才是最想哭的那个人。   ‘哭不出来吧...’   心中有声音在告诉他,   ‘像恭弥那样要强的人,就算想哭也不会在他人面前流下泪水的啊...’   可以看到眼前人眼底最后的一丝光亮也消失殆尽,彻底泯灭了一双丹凤眼的生机。   迪诺用鲜血淋淋的手支撑起身体,一步一步缓慢走向云雀,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云雀内心深处的痛苦。   “恭弥...想哭就哭出来吧。”   “恭弥...”   “恭弥!...”   摆放在病床旁边,黑色西装的口袋里,云雀深紫色的武器匣也感受到了主人强烈的情感波动,正微微的颤动着,云卷急忙擅自从匣子里跳了出来,摇晃着一身白色非战斗时软下来的刺凑到云雀脚下,安慰般用头磨蹭着云雀的裤脚,只希望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关注。   可是没有。   任由迪诺怎么呼喊着他的名字,心爱的匣宠物怎么祈求他的关注,云雀始终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额前的碎发挡住了他的表情。   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很轻很轻,由远到近,最终停在了房门外。   “有人在吗?”是L的声音。   迪诺正焦急呼喊着云雀的名字,L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便顾不得再有人来给自己开门,开门快步进了屋,走到云雀身前,因佝偻的腰背而不得不抬头仰视着他。   他顶着迪诺的视线抬手在云雀耳边合掌,发出清脆的响声,紧接着又在另一侧做了同样的动作,来回重复很多次,直到云卷充满敌意的尖刺快顶到他腿上,L停止了动作,转而向迪诺问道:   “你和他说了什么?”   “...”   “...首先问你,那只叫云豆的小鸟对他来说很重要吗?”   “..是的。”   L了然的闭上眼,依稀可见周围的黑眼圈,他开口——   “那么..你告诉他了?”   “...是的。”迪诺痛苦的攥紧了拳。   L这回并没有继续翻出他的那本DEATH NOTE让迪诺观看,他习惯性地把手插.进裤兜里,试图掏出一些可以使大脑清醒的甜品,但翻了几次都依旧是空着一只手。他索性把裤兜整个拽出来,里面空空的一片刺得他双眼生疼,L干脆把手指放到了唇边,代替此刻焦躁的心情。   他从未有过这般心情,即使是时刻面对着死亡的挑战,也从未不安过。   只是现在觉得有些...可惜。   一个活生生的人将在这个世界中被死亡所吞噬,他并不想看到这些。   最终,他还是朝迪诺问道,“想知道吗?”   “...诶?”   把这当成了默认,L把视线从金发男人近似于无助的眼神上移开,淡淡开口,   “他的身体因为受到笔记的诅咒本来就变得十分脆弱,甚至等同于一个将死之人。在这种情况下,过大的打击只会让笔记上的症状演变更加快速。”   似是担心对方听不懂这些,他想了想,补充了一句,   “也就是说云雀恭弥这个人,现在连听也听不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QAQ紧赶慢赶还是只码出了两千多字...小生会继续加油的!~   请放心,总体不会是BE,小生不会让文里的大家太过悲惨,只是暂时、暂时~   0v0收藏吧,大家一起~   ←配乐,不喜可关~ ☆、视听皆失的中二      “...”   迪诺已发不出任何言语。   这个可怜的金发男人只是抬眼,用一种近似淡然的眼神凝视了沉默的L。   L合上的双眼微微颤动着,一时间屋内只剩下墙上时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在回响。   一秒、两秒......   十秒、二十秒......   终于,似是对凡间里压抑的气氛有所厌恶,L睁眼,正对上一双已经没有了情感的橘黄眸子,   “...”   他意识到,有一场无垠的风暴正在这双眼中酝酿着。   下一秒,L平静的看到迪诺向他走来,每一步仿佛都带着死亡的重量,离他越来越近,直至完全忽视了他接着向前走去。   迪诺走到长久无反应的云雀身前,轻柔的托起对方的一只手,用手指一笔笔的在云雀手心勾画着,   【没事,我就在你身边。】   起初,云雀被手心突如其来的触感弄得一愣,下意识用另一只手扇开了迪诺的双手,发出很清脆的声响,连带一起的还有迪诺瞬间变红的手背。   但经过迪诺接下来几次坚持不懈的努力后,云雀终于意识到了面前站着的正是不久前还在一旁哭泣的跳马,他微皱起眉头,   “哇哦,蠢马,怎么不说话?”   面前许久没有回应,他愈发诧异起来,紧接着挣脱开迪诺的手,试着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没有声音。   这里没有精通幻术的六道骸,这里只是普普通通的医院。   肩膀处传来了丝丝酥麻感,手心也是,无非是在提醒着云雀这一切都不是他的幻觉。   ...——他听不见了。   ...   L一直在两人旁边默默的观望着这一切。   他看到云雀始终冷漠的表情终于因为失去听觉而出现了裂痕,随之而产生变化的还有迪诺渐渐溢满忧虑和痛苦的双眸。   ——他面前的两个人是如此痛苦。   L不禁把视线转到了窗外,那里街道上簇拥着的人们还在开怀大笑,互相勾肩搭背在商市间穿梭着,没有被死亡之神诅咒的人们,他们周围洋溢着的气氛是那么美好。   “为什么?”   他喃喃出声,半晌,又自己做出了回答,“...没办法,是命运啊。”   话语的最后几个字音被窗外大屏幕的喧杂声所吞没,L愣了愣,循声望去,大屏幕上正播放着最新一期的家庭教师声优演唱会,作为云雀声优的近藤已占据了台下和街上大多数人的目光。   等等,云雀...?   脑中突然有了思路,L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正在努力平复心情的黑发青年一眼,而后是他身边有着温暖发色的男人。   云雀和迪诺...   “真是稍微有点吃惊呢。”   呢喃着,L脑中的思路已经渐渐浮出水面,他快步向云雀走去,在适当一步的距离停了下来。   他从对方一双精致的丹凤眼开始,由上到下,打量着云雀的装束和身材,并细心的发现了云雀外衣旁边摆放着一双浮萍拐...L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刚才那只稀有的白色刺猬,如今在屋内已完全找不到它的痕迹,除了病床上安静躺着的一个紫色匣子。   “这样...”   L突然弯起嘴角淡淡的笑了出来,配上浓重的黑眼圈和苍白的脸色硬是显得些许阴森诡异,有些惊到了一旁的迪诺。   迪诺向前一步默默挡住了L看向云雀的视线,“怎么了?”   并没有理会对方的丝丝戒意,L又恢复了呆板的模样,只是周身的气息轻松了许多,   “找到了,或许是你最后一次可以救他的方法。” 作者有话要说:  临近声优梗~ ☆、声音相同的中二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起开始步入声优梗~   直到L为迪诺和云雀办理完了出院手续,并把两人送上了一辆的士,迪诺还有些恍神。   说什么去参加演唱会...这种时候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但是...   侧头凝视着云雀脸侧凌乱的黑发,迪诺可以想象到对方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忍耐到现在,在顷刻间便失去所有的痛苦,或许要胜过死亡。   为什么..为什么恭弥就不能痛快地哭出来呢,只要一点点就好,难过就说出来啊...   迪诺捂住了有些发红的眼,任由绝望在心里无限滋长。   的士就这样在沉默中行驶着,前方的司机深呼出一口气,越来越觉得不是滋味,他终于开口——   “哟,两位小哥要去看那些美女声优吗?”   “...”   后座一片寂静。   “呃...”他顿了顿,多少觉得有些尴尬,“好歹给个反应啊...”   “...只是去看看。”迪诺试探着握住了云雀的手,抬眼看向司机的背影,“请问还没到吗?”   “快了快了,就在对面。”司机抽出一只手指了指马路另一侧的巨大建筑,嘴里还继续喃喃道,“看样子演唱会已经开始了啊...里面一定闹哄哄的,啊~到了到了。”   话音刚落,几张钞票从后方飞来,后座的两人早已没了踪影。   慌忙的接住钞票,司机有些发呆,半晌无奈的抓了抓头发,   “钱的话...貌似之前的那个黑眼圈小哥已经付过了?...”   ...   空旷的楼道内回响着脚步声。   迪诺牵着云雀的手,大步在演唱会后台四处乱窜,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云雀有些烦躁的跟随在后面,眼前一片黑暗,耳朵又因为失去听力而嗡嗡作响,目前全部的感触仿佛都集中到了迪诺牵着他的那只手上,手心都被对方手上的汗水完全浸湿。   那头蠢马在焦急什么?   “喂,”云雀停下了脚步,下一秒又被前方的人拉着继续向前,他皱起了眉,   “停下来,不然咬杀!”   他感到前方的步伐稍有迟疑,却依旧没有停止下来。   一天内受到的打击让云雀失去了以往的耐心,他索性选择了最原始的方法,脚下猛然蓄力,把迪诺踢飞了出去。   迪诺猝不及然跌入前方摆放好的道具堆里,四散的道具发出杂乱声响,引来许多人侧目,渐渐地,两人周围已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咳咳...恭弥,你干什么?”   话一出,迪诺怔了怔,又垂下了头,起身快步拉住云雀,两人一起冲出了工作人员的包围圈,并迅速在下一个拐角转弯,离开了众人视线。   ...   身后陆续有脚步声追过来。   迪诺抿紧唇,速度也随着身后云雀的力量而慢了下去,男人橙黄色的眼眸中已经隐约倒映出了后方几个工作人员的身影。   “麻烦了啊...”他叹了口气,从腰间拿出长鞭,“我不想在这里伤人...”   正在迪诺将鞭身缠绕上几人的小腿时,云雀却突然发力,把他拉进了一旁虚掩着的房门,并在屋外几人跌倒的同时摸索着把门锁了起来。   “...诶,恭弥..好厉害。”   知道云雀听不见,迪诺在他手心描绘着话语,脸上终于有了丝丝笑意。   “哇哦,我只是想让你停下来罢了,蠢马。”云雀由着男人带自己走到可以坐下的地方,神情依旧十分淡然,“说吧,这是哪里?”   迪诺四处打量着这个朴素的房间,一排排的铁柜子里挂满了不同款式的西服和服装,他转身在云雀手上写到:   ‘我也不知道......貌似是更衣室?’   正在云雀低头沉思的空档,屋外的走廊传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房门前停了下来。   “...咦,锁上了?”   闻言,迪诺警戒的神情倏地掺杂上了不可思议,他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走到门前听着那边的呢喃声,表情愈发微妙了起来。   门那面的声音,好似另一个自己...... ☆、初见声优的中二 作者有话要说:  声优们啊~(附:KENN——迪诺声优,饭田利信——六道骸声优,近藤隆——云雀声优,声优则为配音演员,以上)   就在迪诺呆愣的片刻,外侧的走廊陆续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愉悦的低笑。   “诶,KENN桑怎么了?”   饭田利信正拿毛巾擦拭着额间的汗水,见状,他和身后的近藤打了声招呼,便小步快跑到更衣室门外叹气的KENN身边,发现对方肩上搭着演唱会刚用过的毛巾,一副疲惫的模样。   “啊,大意了呢,门好像被锁上了...”   KENN苦恼的拂开了挡住视线的碎发,“之前应该是没有关的...”   ...   此时此刻,更衣室内的迪诺几乎整个人都快贴在门上,他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侧耳倾听着门外两人的谈话。   那的确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声线没错,另一个是...骸?!   迪诺背靠着门板,脸上还残留着几分诧异的意味。他深吸几口气试图平静下来。   不对,有哪里不一样...   真正的六道骸现在应该还被关在复仇者监狱里,即使他有不少外在的媒介,此刻也不能悠闲到来听演唱会的地步,而另一个人就更不可能是自己了。   迪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不然,站在这里的又是谁呢...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前方端坐着的云雀,对方闭上了那双凛冽的丹凤眼,黑发罕见乖顺的散落在脸旁,似是在小憩一般......迪诺有些自嘲的伸手拨乱了自己的金发。   真是,这种紧要关头他在乱想些什么啊...   门外的交谈声渐渐变小了起来,迪诺放慢了呼吸,半晌也不见离开的脚步声,他只好收回放在门锁上的手。   与此同时,门外零星传来几声轻笑,随后顶着六道骸嗓音的人开口,   “嗯...我去向工作人员拿钥匙,KENN桑就在这里等一下。”   “啊,麻烦了。”   “......”QAQ要进来了啊!   迪诺无力的扶额,听着门外脚步声走远。   他并不是想要躲着这里的人,甚至内心有一股莫名的冲动,想在这里找到办法把恭弥治好,无论运用怎样的手段都罢,他不敢想象如果稍迟一点,黑发青年将会怎样离他而去。   当然,与此相对的,迪诺也在心里的某一处畏惧着,担心这里的人也摊手告诉他无能为力,担心一切的努力,最终都只能演变成绝望...   迪诺走到安静的云雀面前,弯腰与对方平视,不出所料对上一双毫无焦距的灰色瞳孔,——云雀早已醒来。   迪诺迅速打断了对方想要脱口而出的话语,并在手心勾画着噤声的符号,云雀起初只是微蹙起眉头,很快便抬手拍开了捂在嘴边的手,一个人试探着站了起来。   ‘喂,跳马,’他张口无声的说着,‘门外有人。’   迪诺淡淡的勾起嘴角,看云雀丝毫没有弱势的样子,反倒露出一抹冷笑,说着:‘草食动物,咬杀哦。’   啊啊~不愧是恭弥。   男人心底之前的那一抹忧虑仿佛从未出现般,转阴为晴。   因为是云雀恭弥这个人,所以不必要担心。   ...   迪诺就站在原地傻笑了几秒钟后,门外又再次出现的脚步声瞬间打响了他心中的警铃。   QAQ果然还是好紧张...   他转身,眼睁睁的看着门的把手被旋转了一个弧度,紧接着同样穿着演出服的两个男人逐渐出现在视线内,看到自己和云雀也是一副吃惊的样子。   “.....这是?”   对面的两人哑口无言,迪诺尽可能友善的笑了笑,轻咳两声后缓缓开口——   “呃...你们好,我是迪诺,迪诺.加百罗涅。”   “...我身边的是云雀恭弥。”   正是此时,已有一只脚踏进更衣室的近藤隆闻言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眼神,也慢慢的对上了那双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令人窒息的丹凤眼。 ☆、心灵感应的中二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饭田利信用一种毫不掩饰的目光将迪诺和云雀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半晌摸了摸下巴,轻喃一句,   “Cosplay?”   与此同时,KENN试图走近迪诺。他在彼此一步远的距离停止了脚步,抬头,深棕色的瞳孔中倒映出对方一头灿烂的金发。   “你是...”KENN把手放到胸口,可以感觉到自己加快的心跳,他张了张嘴,明显有些动容,“家庭教师里的跳马,迪诺?”   “喂喂,KENN桑你在说什么,动漫里的人怎么可能...”饭田扶额。   迪诺依旧是一副淡笑的模样,对于饭田的质疑没有任何不满,他只是微微低头与KENN对视,   “嘛...动漫人物什么的我不清楚,不过我的确是恭弥的家庭教师,跳马只是称号而已。”   “soga...”   KENN不顾身后饭田利信的阻拦,向着迪诺伸出一只手,“虽然很不可思议的样子,但心里有种感觉你就是他没错呢...我是KENN,你的配音,请多指教。”   看对方很简单就接受了自己,迪诺便也急忙伸出手与面前人的手相握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迪诺很明显的感受到了心内那股激烈的悖动,面前的青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使他不由自主放松下来,橙黄色的双眸也逐渐放下了警惕。   迪诺透过KENN看到了后方一脸不可置信的饭田利信,紧接着视线转移到更衣室虚掩的门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眼神一凛,下意识转身想确认云雀的安危,却发现不久前进到屋内的另一个男子正俯身站在云雀面前,表情十分严肃。   “诶,近藤桑?”   “那是..恭弥?”   随之投过去的是饭田和KENN的视线。   近藤隆闻言抬眼,目光淡淡的扫过好友,最终在迪诺身上停滞了几秒,又低头继续凝视云雀无光泽的丹凤眼,眼里闪过一丝悲哀。   “眼睛、还有耳朵...?”近藤隆出声询问着。   迪诺默不作声,身侧攥紧的双拳泄露了他的情绪。   “是吗...”近藤叹气,双手很虔诚的想抚上云雀的眼,却生怕玷污到对方高傲的自尊心。他只是隔空一次又一次的勾勒着那双眼优美的轮廓,嘴里念叨着不知是在安慰谁的话语——   “没事的,如果他是云雀恭弥的话。”   因为自愿成为天空中那抹自由的云,所以不论经历何等的挫折,名叫云雀恭弥的这个人都不会轻易卸下自己的盔甲,转而投入锁链的束缚。   只因为它是云雀恭弥,近藤隆这样坚信着。   “呀嘞呀嘞,我真的是无法理解啊...o(╯□╰)o”饭田从开始便一直持反驳的态度,虽然直到现在他也有了些许动摇:   “外貌、声音的确很像没错,但如果要接受隔着屏幕看了几年的动漫人物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在眼前,还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呢...”   “咦..是吗?”KENN抓了抓头发。   迪诺也学着KENN抓了抓脖颈的碎发,走到云雀身边蹲下,把头侧向饭田,“如果我理解正确的话,这位是骸的配音?”   “(¯ □¯ )...”某人僵硬的点了点头。   “这样啊...”   没想到迪诺只是点了点头示意,紧接着又把注意力放到了云雀身上,牵起对方的手一笔一划的勾画着——‘恭弥,我们现在很安全。’   “哇哦,你很啰嗦,蠢马。”云雀轻哼了一声,并不予理会。   他能感觉得到,面前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其中并没有夹杂着任何敌意。   “啊哈哈,不愧是恭弥呢...”KENN拍了拍石化迪诺的肩膀以示同情,“那么我也大致想清楚为什么你们两个会出现在这里了。”   “近藤君,你能治好恭弥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三次元声优梗这里并不打算写太多,再几章差不多就可以间接到FATE了,请大家多收藏给小生动力吧~   (附:个人认为三次元与二次元对应人物之间心里多少是有感应的。) ☆、找到希望的中二   “我很希望,但...要怎么去做呢?”   近藤隆并没有如众人意料般摆出自信的模样,而只是迷惘的看向云雀,气氛一时压抑起来。   迪诺虽然早已做好了准备,但闻言还是情不自禁攥紧了胸口的衬衫,深吸着气,只感觉胸口发闷,连带视线都有些模糊起来。   他身旁的KENN第一时间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搀扶迪诺在一旁坐了下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无声中表达着安慰。   “嘛...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吗,近藤桑?”   见状,连饭田利信都有些不忍的开口询问。   近藤隆闭眼,似乎是在努力思索能够帮到云雀的一切手段,很快额头上便溢出了汗水,但他仍旧没有睁开眼的趋势,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他想帮助眼前名为云雀恭弥的黑发青年,不论怎样,他想救他。   尽管这一切都可能是个玩笑,是属于家教迷们组织的Cosplay游戏,但近藤隆相信自己的直觉。   不仅这样,他能够感觉到,自从见到云雀开始,便有一股由自内心的无措和不屈在抨击着自己的心灵。随着时间的流逝,近藤更加确认,这一切都是从云雀内心传播给他的情绪。   他是现实世界的他,他是动漫世界的他,这种隔着次元心灵间的联系却要比其他关系亲密的多。   “等等,次元...”近藤突然找到了点思绪,他抬头,看向同样也在注视着他的迪诺几人,说道,   “我想打一个赌。”   “赌?...”迪诺重复着,半晌无奈的叹出一口气,“也只能这样了吗...是什么?”   “饭田桑,你前几天有和我们说过一部FATE系列的动漫,是吗?”   突然被点名的饭田一愣,随即急忙回答,“没错。”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系列的动漫是围绕着传说中能够实现任何愿望的圣杯所展开,也就是说,只要得到了圣杯,一切事情就能解决。”   近藤隆顿了顿,颇有些不确定的意味,“如果动漫里的人物真的能够来到现实世界的话,像你们,那么就不能否认动漫里圣杯的存在。所以,我想你们可以试一下...希望能够见效。”   围绕在近藤周围的KENN几人硬是花了几秒钟来消化刚才所听到的一段话,片刻后,还是KENN先理解了近藤的意思,他轻咳了咳:   “也就是说...我们要想办法找到圣杯?”   “喂喂,这也太不现实了...”饭田已经快要不淡定了,他单手扶额,“说出这么奇怪的一番话来,这不是近藤桑你的风格啊...”   近藤并没有反驳,表情却愈发严肃起来,“我不认为自己是在开玩笑,饭田桑,或许你无法理解,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   “...”饭田呆愣了一刹那,随后耸了耸肩,不知为何沉默的走出了更衣室,顺带好心关严了门。   迪诺一直坐在外侧,从始至终只是一言不发的思忖着什么,他缓慢地移动到云雀身侧,抬起对方的一只手比划着——   ‘恭弥,你马上就能恢复原状了。’   一遍又一遍,不知不觉中承载了这个金发男人死灰复燃的希望。   ‘我会找到圣杯,让你复原,然后我们就打一场吧!’   云雀专心感受着掌心属于对方的温度,直至读懂了迪诺的话语,他不禁稍弯起嘴角,   “哇哦,那你可不要让我失望了,跳马。”   我等待着,能够咬杀你的那一日。 作者有话要说:  已经有FATE的影子了,那么开始渐渐引入FATE~ ☆、告别声优的中二      “恩,怎么会让恭弥失望呢~”   云雀嘴角罕见勾起的弧度让迪诺抑制不住欣喜,他紧握住对方的手傻笑了一会儿,顷刻后,才尴尬的轻咳了咳,一笔一划又把刚才说过的话在云雀掌心重写了一遍。   迪诺知道,这个时候的云雀最需要耐心,在黑暗中与无力拼搏的韧性并不是谁都会拥有,更何况是这如浮云孤高的青年,他所做出的每一个动作,甚至只是呼吸,都带着被束缚般沉重的意味。   失明和失聪像锁链一样禁锢住了这片浮云,即便云雀本人能够克服,事实也是如此骨感而残酷。   “那...时间不多了,近藤君,要怎么才能找到你口中的圣杯呢?”   迪诺转身看向近藤,把外衣脱下盖到了浅眠的云雀身上,一步步逼近了门口。   “首先应该是按照剧情,参加魔法师之间的争抢赛吧...”   近藤伸手轻揉着发痛的额角,沉吟道,“虽然刚刚的失态我很抱歉,但我们需要饭田桑提供更多的信息,所以...”   “kufufufu~我可没有生气呢,近藤桑。”饭田的声音突兀从门的另一边传来,打断了近藤接下来的话语,留着及肩棕发的男人走了进来,向着众人炫耀般晃了晃手上的台本,   “FATE原着动漫里魔法师召唤英灵的台词,我已经抄录在这上面了。”   “哦哦,不愧是饭田桑!”沉默许久的KENN不禁拍手叫好,他目视饭田亲自走上前把台本递到迪诺手里。   而与此同时,走廊内传来了几人掺杂成一团的脚步声,随着其中一个人的脚步在门前停止,KENN和其他人的心也悬到了嗓子眼。   片刻后,接踵而来的敲门声打破了最后寂静。   “Ano...里面有人吗?”   清爽的男声停顿了几秒,门把手被压弯,又抬起成原来的模样,“嘛,门锁住了,看来是有人在呢...不过为什么不出声,睡着了吗?”   屋内的KENN干笑了两声,示意迪诺定下心来,不要出声,他大声冲门的方向喊道,   “啊,抱歉,稍微眯了一会儿呢。井上桑有什么事吗?”   “是KENN桑啊...”门外的井上优仿佛松了一口气,口气像极了温柔的大男孩,“没什么,只是听工作人员说这边有无关人员闯入,也想帮忙搜寻一下而已。...那回见,你慢慢休息。”   “嗯,辛苦了。”KENN平复了心跳,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绷紧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下来。   他擦了擦额头的虚汗,“好险...”   “啊哈哈,刚听到还以为是山本也到这边来了呢。”迪诺把耳旁的发丝拢到耳根后,橙黄色的眸子里笑意一瞬即逝,紧接着他的表情严肃起来,视线扫过手中台本里密密麻麻的一串咒语。   金发的男人薄唇微启,刚要吟唱出咒语之际,近藤隆却是皱了皱眉,眼看本应小憩的云雀突然起身,摸索着、步伐却十分平稳的走到迪诺身旁。   迪诺见状淡笑,摇头示意近藤不会有问题。   他牵住云雀的手,写下‘没问题’几个大字,随即按照台本上的记录,逐字逐句清晰地发出音节。   强光骤起,在近藤几人的轻呼声中,魔法阵的纹路在迪诺与云雀的脚下蔓延,蒸腾而起的巨大魔法阵渐渐吞噬了两人的身影,似乎空气也被柔和的光芒所撕裂......   等到几人再睁眼时,中央已只余一片空地,金发的男人、黑发的青年、甚至连一旁的毛巾和几套休闲服都随两人消失了踪迹。   “...真是不可思议...”KENN轻揉着双眼,喃喃道,“如果不是我心爱的周边衬衫也被带走了,还真以为演唱会结束后的几个小时里,一切事情都只是一场梦呢。”   “哦呀哦呀,刚才不知谁那么坚定来着~”饭田利信反倒荡漾着笑了出来,他伸了个懒腰,一手搭上了身旁近藤隆的肩膀,   “为了祝贺那两位的成功,kufufu~去吃饭吧~”   “喂喂...”   “......”   ...   成功离开了三次元声优的更衣室,而另一边,迪诺一手扶着发晕的头,确认云雀还在身边安然无恙后,男人开始打量眼前又一个陌生的新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正式进入FATE篇章~ ☆、相遇英灵的中二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污秽浓稠的黑暗,压抑的令人喘不过气来。迪诺只能借助外界隐约透进来的月光悄声支起了身,一排排座椅和正前方神圣的花纹图案突兀闯进了他的视线里,他终于了然的深吸一口气,   “这里是...教堂?”   “...”昏迷中的云雀此时也动了动手指。   见状,迪诺急忙半蹲下,注视着黑发青年睫毛微微颤动,像极了传说中优雅又罕见的精灵,然而睫毛下睁开的双眼内却是弥漫着深灰色的瞳孔。   虽然这副样子已经维持了很多天,但迪诺的脸上还是闪现过一抹悲哀的神色,他握住云雀的手试图把对方拉起来,可对方似乎并不领情,仍旧没有想站起身的样子。   “恭弥?”迪诺不禁疑惑的俯下身,却发现云雀不知何时拿出了衣服里的浮萍拐,正以一种十分警惕的状态注视着他的背后,他也回身看去,橙黄色的眼眸里逐渐被惊异所充斥。   ——在前方正中央的位置,在那被黑暗所笼罩的地面上,借助前方彩色玻璃而折射出的光芒,在密布的黑暗之中,竟朦胧出现了魔法阵的痕迹。   紧接着,那纹路越来越清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照亮了整座教堂,迪诺反射性用手遮在了眼前,咬紧牙,用另一只手摸索着握紧了身后云雀的手,顷刻之间,仿佛一切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光芒所覆盖。   “可恶,是什么?...”   “...”云雀抿紧唇,并不作声。   待光芒散去,迪诺睁开了眼、又闭上,这样重复了几次后,他终于能够再次看清眼前的事物。同时,淡淡的酥麻感袭上他的右臂,他急忙挽起衣袖,只见白皙的手臂上早已被深深刻印了奇怪的红色符咒。   云雀却在这时站起身,直直向前方走去,迪诺看到青年俊美的侧脸上又浮现了那副久违的兴奋,前方明明空无一人,云雀却举起双拐说:   “哇哦,你是想和我打一场吗,草食动物?”   迪诺呆了呆。   眼看云雀就要蓄力冲上去,迪诺回过神来,几乎是瞬间冲到对方身后环住了他的腰。显然,异常的云雀使他心惊。   感受着身后丝毫不逊色于自己的力量,云雀挑眉,他能感觉到那是属于跳马的气息,   “再拦着我就咬杀,蠢马。”   “嘛..真是抱歉了啊,恭弥。”为了阻拦云雀已经用上了双手,迪诺无法把自己的话语传递给对方,也只能无奈的叹气,但手上的力道不敢有丝毫放松。他尝试去静下心,双眼紧盯着前方...   片刻后,迪诺的表情也严峻起来。   “躲在前面的家伙,出来!”他大喊道。   似是作为回应,在前方不足几米远的空地上发出了淡淡的光芒,不像之前光的强势,那光芒只是泛着幽幽蓝光,空气都因此泛起了波澜。光芒聚集到一起,形成了男人的身影。   “哦?这种同类的感觉,真是很怀念了。”   名为迪卢木多的男人抬眼,仔细感受着面前金发男人和黑发青年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那是自很久以前便开始的,历经过无数次赌上生命的战役后才会形成的气息。   随着醇厚的男声,深棕发的英灵单膝跪下,抬头凝视着迪诺手臂上的刻痕,一字一句说到:   “试问,汝为吾之Master?” 作者有话要说:  FATE篇章正式开始~ ☆、英灵誓约的跳马 作者有话要说:  此章未完,会接着在这个章节补全的~   呐,大家都收藏一下小生的作者专栏吧~   一章3000终于GET~   “...Mast..er?”迪诺呆愣片刻,一时有些搞不懂状况。   而他前方的云雀此时又恢复了平静,双手自然下垂到身侧,紧握成拳。   黑发青年闭上眼,较长的睫毛轻微的颤动,似是在罕见的期冀着什么...但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所见依旧只有一片黑暗。   “...哇哦,错觉吗。”云雀有些自嘲的卸下了力量,也在同时甩开了迪诺缠绕在腰间的宽厚手掌。   “恭弥?”见状,迪诺也顾不得那么多。   他歉意的朝保持单膝着地姿态的迪卢木多笑了笑,而后又在对方专注的视线下看向手臂上多出来的红色刻痕,思忖片刻,还是放下衣袖遮住了一切。紧接着,这个金发男人便把所有注意力都投到了身前表情阴沉的云雀身上。   已确认主人是谁的迪卢木多只是默默的站到了一边,他知晓降临之际发出杀意的正是那稍显茫然的黑发青年,但他却并不询问任何,作为一名骑士理应包容主人所做的一切。   迪卢木多金色的眼眸里倒映出未知名的主人挂着笑颜、正用柔和的声线试图和青年交流的场景,看到对方托起青年的手,耐心的勾勒着话语,橙黄色眸子柔和的快要融化心脏。   他仿佛又看到了数千年前的格兰尼公主,她坐在粗壮的树枝上,裙摆被微风吹起,连带着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先露出的,仿佛天使般美丽的笑颜...   迪卢木多闭上了眼,只觉得眼角下的泪痣微微作痛。   他渴望爱情,却又不配再重复那段恋情。   在迪卢木多晃神的期间,云雀已经平复了心态,又恢复一副面无表情的孤傲模样。   而急出了一头汗的迪诺此时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转身看向一直安静站在侧面的棕发英灵,问到:   “抱歉久等了,...你的名字是?”   “我名迪卢木多·奥迪那,此次以Archer阶职降临于圣杯战争,试问Master之名为?”闻言,迪卢木多则是再次恭敬的单膝跪地,抬头仰视着还有些呆楞的迪诺。   迪诺一时间又想到了之前近藤隆所描述得到圣杯的途径,虽然早有准备,但听到战争两字,他的呼吸还是稍有停顿。迪诺仔细打量着英灵流露出古老的战甲,手持的两柄武器,最终目光还是停留在了迪卢木多坚定的眼神上,他不禁开口道:“迪诺...迪诺.加百罗涅,这是我的名字。”   “我了解了,那么,我迪卢木多以骑士之名在此发誓,必会以全部力量为迪诺大人得到圣杯!”   棕发英灵严肃的表情被迪诺看在眼里,他微垂下眼帘,轻声说着:“我的目的可能并没有迪卢木多你想象的那么伟大呢...我只是想借助圣杯的力量,让名为云雀恭弥的这个人恢复正常罢了。”   迪诺放缓了语调,“只是这样的话,你还甘心帮助我拿到圣杯吗?”   “不论Master的愿望如何,我都会拼上生命去实现,绝无任何怨言。”迪卢木多颔首,神色真挚。他抬眼看向这个罕见没有贪.欲的金发Master,并在同时敛去了心里被这个如此平凡的愿望激起的诧异之感。   几乎是下意识,迪卢木多侧头,正对上一双美丽却暗淡无比的丹凤眼。他一愣,能够清晰的感知到对面黑发青年糟糕的状况。   【我只是想借助圣杯的力量,让名为云雀恭弥的这个人恢复正常罢了】   迪诺方才说过的话回响在耳边,迪卢木多已猜测到对方多半就是名为云雀恭弥的那个人,是对于Master来说很重要的存在。   但是,以这样的身体的话...   在迪诺有些意外的眼神中,迪卢木多起身,突然开口:   “为了完成迪诺大人的愿望,此次还是速战速决为好。”   “诶,为什么...”迪诺不解的歪头。   迪卢木多不语,把复杂的眼神投向了云雀。   难道...   “...我知道了,此战,一定要取得胜利。”   迪诺没有再想下去,只是把头撇向了一旁淡淡的说。   “迪卢木多一定会完成您的愿望。”男人面前的英灵如此回答道。   ...   第一夜,迪诺带着云雀走出了教堂,在月光的照耀下踏进了新世界的城市。   这个世界依旧祥和,有灯光,有街道,有数不尽的建筑...   但是云雀看不到这一切。   这个世界也很嘈杂,有鸣笛,有巨幕,有行人的碎碎念...   但云雀也听不到这所有的全部。   他唯一能够感觉到的,只有周围刺骨的寒风,以及手臂上迪诺异常温暖的手掌。很意外,这是他除了战斗之外少见安心的时候。   想到这些,云雀不禁握紧了拳头,疼痛瞬间在黑暗的世界里放大数倍,蔓延开来。   他讨厌去依靠别人,因为那对于征求力量的人来说太过可笑。   面前是各式各色的人群,迪诺尽量使云雀避开四处可见的群聚现象,试图找到类似于旅馆的地方。而转过了过于繁华的路口,他似乎感觉到了身旁云雀的情绪变化,便放缓了脚步,微微倾身在云雀手上写下【怎么了?】几个大字。   “哇哦,我只说一次。”黑发青年顿了顿,缓慢的挣脱开了手臂上的温暖,   “如果我恢复不了,那就放开我,跳马。”   等待了半晌,云雀才再次感觉到迪诺的手指轻触到手背上,淡然地写下了一个【好】字。   黑发青年这才迈起了步伐,不易察觉的,眉眼间少了一丝沉重。   而迪诺则是赶紧上前两步护在云雀身侧,刚刚立下誓言的他并没有太过波动的情绪。男人一头金发晕染着路灯的光辉,在黑夜中蓬勃耀眼。   眼看视线内终于出现了挂着旅馆字样的房屋,迪诺松了一口气,样子像是在自言自语:   “嘛,迪卢木多,恭弥的意思是不是说‘只要恢复了就可以不放开’呢?”   灵魂状态的迪卢木多斜眼看向这个笑得如何得到糖果般孩子的Master,回应道:   “如您所愿。”   黑夜,似乎即将被黎明所替代...   ...   与此同时,被黑夜包裹的大厦高层内——   “啧,召唤术怎么可能会失灵,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脚!”   金发男子一拳打在沙发扶手上,力道之大使得沙发嘎吱作响。他身前的红发女子脸色也浮现出失望之色,她走到男人身后俯下身,说话间的热气喷洒到对方耳际:   “凯因斯,”女人语调婉转,却无不透露出讽刺之意,“按照约定,除了英灵遗留的物件外,你使用的所有魔力都来自于我,是吧?”   “..你先不要急,索拉,我会想办法解决的。”金发男人眼中出现了一丝惧意。   “只是一句话来保证也太不值得相信了吧?”   索拉注视着未婚夫躲避的眼神,心中的厌恶愈发浓烈,压低的笑声却从她口中传开,成功让凯因斯慌了心,冷汗顺着男人的后颈滑落到衣服里。   凯因斯急忙发话:“我向你保证,这是最后的失误了。”   “代价呢?”索拉依旧话不饶人。   “你..!”凯因斯的眼里终于浮现出了怒色,但受控于女人才是他魔力的来源,男人握紧了双拳,还是尽力压抑住了怒火,故作镇定的说道:“...如果再失败,一切随你处置。”   眼前的女人已经对自己感到厌倦了,凯因斯清楚得很,但他现在还无法失去她。   “很好。”这下索拉才稍弯起了嘴角,起身离开了凯因斯的背后,转而在男人的视线下离开了房间。   “...”凯因斯望着对方的背影沉思,终于,他无声的披好大衣,随手拿起了桌子上的几根试管放到口袋里,快步向楼道内的电梯走去。   时间早就没有剩余,圣杯战争已经开始了。   现在,他倒要看看,是谁抢了他凯纳斯·埃尔梅罗·阿契波尔特的英灵!   黑色的大衣掩盖住了男人白皙的肤色,连带着他的一头金发也被黑暗吞噬的无影无踪...   ...   从大厦的顶层将凯因斯的举动一览无余,迪卢木多表情淡然,但微微颤抖的双手泄露了他的情绪。   “呐,迪卢木多,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呢?”一旁跟随而来的迪诺凝视着楼下的黑夜许久,突然发问。   “恕我无礼,迪诺大人,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本应该接受召唤降临于此。”   “诶...那,不回去没问题吗?”   “不...”迪卢木多转身,直视迪诺橙黄色的双眼,说到:“我已经起誓必会协助迪诺大人获得圣杯,迪诺大人便是我的Master,誓约至死也不会改变。”   顿了顿,“不过...让云雀大人一个人呆在旅馆里没问题吗?”   “啊,也要让恭弥有独自安静一会儿的时间呢~”迪诺安心的笑笑,提议道:“我们回去如何?”   果然,那种状况下的恭弥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迪诺苦笑。   迪卢木多颔首,起身,又隐去了身形,默默跟随着男人向旅馆的方向走去。    ☆、遭遇绑架的中二   “恭弥,我回来了~”   刚刚走到房间门口,迪诺便感觉到云雀特有的气息,忍不住露出了微笑。身后的迪卢木多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好心提醒了傻笑的金发男子,“迪诺大人,云雀大人恐怕..没有听到您的声音。”   “...啊,抱歉抱歉,又忘掉了呢。”   迪诺嘴里说着不在意的话,急忙开门来掩盖自己苦涩的表情。   而在门后迎接他的,只是一间空荡荡的屋子,屋内云雀的气息变得愈发轻淡了起来。   “恭弥?!”   ...   另一边——   在轻微的颠簸中,云雀恢复了意识。   黑发青年首先做的不是勘察地形或是弄清楚自己身处的境地,而是下意识地将手探入衣内,握住了浮萍拐的拐身。指尖冰冷的触感让云雀平定下情绪,脑中开始回放之前经历的一切。   魔法...陌生的力量...药剂...   那么,他现在应该是在车上。   想通了这一切,云雀挑眉,神色依旧冷淡如常。   “哦?看来是醒了。”前方正坐在驾驶座位的金发男人空出视线打量了后座的青年几眼,却因为视线过于阴暗的缘故没发现什么端倪,透进车窗的月光照亮了前座男人的脸,那正是前不久迪诺见到的凯因斯本人。   车子已经驶离了灯火通明的旅馆,在大路上肆意行驶着。凯因斯不免在车后镜上多加留意了片刻,见身后并无人追上来,他嘲讽似的勾起了嘴角,英俊的脸庞也因这个笑容而稍显扭曲。   “看啊,”凯因斯在路边踩下了刹车,转身紧盯着云雀说道,“抢了我强大英灵的人,只不过是这样一个无礼之徒罢了,恐惧让你说不出话了吗?”   “......”并无人回应。   凯因斯发觉后座上的黑发青年如同一尊木偶,只是安静的坐在原地,心下不由得产生了一丝诧异。男人试图向后探出一只手,手指刚触碰到对方的肩膀,一股巨力便把他击出了一段距离,凯因斯撞到前窗玻璃上,车身也随着这股撞击力左右摇摆不定。   “可恶!...”手臂火辣辣的疼,不知是不是断了骨头,凯因斯将身体向后拱了拱勉强坐起身来。借着月光的照射,云雀手里反射着光辉的浮萍拐突兀落入了他的视线。   出门前携带的昏睡药剂已经全部用到了云雀身上,而残余的只有丁点追踪魔力痕迹的药剂,在这种时刻是完全派不上用场的。凯因斯从额头滑下一滴冷汗,眼神左右漂移,所及范围内并没有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情况对他来说十分不利。   出乎男人的意料,云雀并没有趁机出手,也没有任何要逃跑的架势。黑发青年平静地坐在那里,银色的拐身在胸口闪闪发光,黑暗遮住了他鼻尖以上的面孔,反倒显得不真实了起来。   一时间,车内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压抑的令人发闷。   过了一会儿,凯因斯试探着动了动指尖,游若细丝的魔法符文在空气中一纵即逝。云雀屏住呼吸,刹那间,他摸索到身侧的车门开关,纵身跳出了车门。与此同时,云雀原本所在的轿车猛然燃起了火花,从内部倏地爆炸开来!   云雀抬手护住身体,凭借脚底的触感稳住身形,迅速站了起来。再后退几步,他的后背靠上了马路边缘的围栏,细微的震动感提醒着云雀,左边正有另一辆车停在了不远处。   “怎么了?突然...”飙车飙的正开心的银发女子疑惑的看向身旁。   “爱丽斯菲尔,”女子身旁正是Saber,“下车之后请不要离开我的身边,这个气息...前面有人动用了魔力。”   车灯的强光照耀在云雀身前,和Saber下了车,爱丽斯菲尔不免将视线放到了这个俊美的青年身上,对方给人的感觉并不像她所见过的其他人类一样,反倒更贴近于Saber这类的英灵,不染世俗。   Saber走上前检查火焰中的轿车,确认里面火焰的始俑者已经逃走后,她才侧头看向云雀。只是一眼,女子好看的眉就皱了起来。   “爱丽斯菲尔,他的身体很虚弱。”Saber不清楚自己为何会说出这些话,她走回银发女子身边,轻声问道,“要帮助他吗?”   “诶,但是...”   找不到原因...   爱丽斯菲尔凝视着云雀,细心的发现了那双丹凤眼里的黯淡,却怎么也无法用魔力察觉到虚弱的根源。   云雀却在这时朝两人的方向退开几步,双拐摆起了战斗的架势。   “我们并没有恶意,你...”   爱丽斯菲尔上前的步伐被Saber所阻拦:   “小心,是Servant!”   话音刚落,前方,一张畸形的面孔慢慢显露在几人的视线里...   ...   “我来迎接您了,圣少女。”长相诡异的老者见到Saber眼前一亮,急忙行了个恭敬的礼。   “你的熟人?”   “我对他没有任何印象。”Saber从容回答身旁的爱丽斯菲尔。   “喔——您是在说笑吗?难道您忘记我这张脸了吗?!”老者闻言瞬间变得激动起来,话语间还时不时睁大双眼,似乎是想让对方看得更加清楚。这一举动令Saber稍感诧异,“别说是认识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你认错人了吧。”   “呜啊呜啊啊啊啊啊——”老者抱头失神的哀叹着。   趁这个空档,爱丽斯菲尔的视线越过老者直直看向他身后的云雀,青年无神的双眼再次让她的心里泛起了同情。她凑到Saber身边小声喃喃道:“我想绕过他去找那位先生,能帮忙吗?”   “爱丽斯菲尔...”Saber终究还是在银发女子请求的眼神下败阵。   金发的英灵穿上了战甲,手中无形的剑指向老者,打断了对方即将出口的话。“不论你是谁,到这里来有什么目的,如果你接下来将作出攻击行为,我必会以不列颠之王的名义接受你的挑战。”   果然,老者的表情愈发变得痛苦,脱口而出的长篇致辞导致他忽视了身旁快速跑过的爱丽斯菲尔。   “是我!吉尔.德.莱斯!我一直在祈祷您的复活,翘首企盼着能和您再次相遇的奇迹...我可是穿越时空才来到这里的!贞德!”   Saber被这一系列铿锵有力的话语弄得有些发愣,余光瞥见爱丽斯菲尔已经顺利赶到云雀身边,她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道:“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也不认识你所说的贞德。”   “怎么会...难道您忘记生前的事迹了吗?!”   “既然你已经报上自己的姓名,那么,出于骑士之礼我也将自己的真名告诉你。”Saber闭眼,再睁开时眼里一片清明,“我名为阿尔托莉亚,尤瑟.潘德拉贡之子,是不列颠之王。此次以Saber职阶现身于世。”   “哦——真是太令人痛心疾首了!”   老者已经临近癫狂状态,他苍白的手臂以及尖锐的指甲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四溢的魔力化作利刃在周身肆虐。Saber见状,急忙挥舞起利剑俯身冲到老者身前,试图阻挡对方的攻势。“爱丽斯菲尔,赶快带着那个人逃!”   无暇再听老者不成音调的碎碎念,Saber眯起眼仔细在呼啸的利刃声中捕捉爱丽斯菲尔的声音,却迟迟得不到应答。她心下一凛,循着一片暗色的利刃后望去,刀光剑影,俨然已有一个健壮的身影挡在了爱丽斯菲尔和云雀身前,棕色迷人的眸子也正注视着她的方向。   “那种姿态,也是Servant吗...”   眼看金发英灵又重新投入到战斗中去,迪卢木多眼中的欣赏之意愈发浓烈起来。但他并没有上前帮忙,而是微微回头凝视着自家Master把黑发青年从地上扶起,像是失而复得一般,眼神微颤,喃喃着什么。   迪卢木多叹出一口气,终究再没有提醒迪诺云雀听不到的事实。他扭头向一旁微笑着的爱丽斯菲尔点头示意,轻声说到:“我在此替我的Master表达由衷谢意。”   爱丽斯菲尔淡笑着摇头,转而担心的看向Saber的方向,只见老者颤抖着离开的身影。   “走了啊...”咕哝一句,女子兴奋地小跑到恢复便装的金发英灵身旁,挽住对方的胳膊,她向迪卢木多挥挥手,便坐进轿车。片刻后,以很快的速度驶离了因战斗而狼狈不堪的马路。   一段小型的战斗已告一段落,迪卢木多转身看迪诺还倔强的抱着云雀,不由得扶额,淡淡提醒道:   “迪诺大人,云雀大人好像过于疲累而睡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随时收藏一下作者专栏也是好的,可以看到动态哦~   文章的收藏也要加油呢。╭(╯^╰)╮   最近作收和文收都长得很慢,希望看到此文的大家能贡献出一份力量,都点几下收藏,这样作者写文也会有动力得多,以上~   【有关圣杯战争:   圣杯,是源于基督的传说的奇迹之遗物。在基督教圈内,也有颇多追寻圣杯的旅行者们的传说流传着。然后在出现的圣杯被圣堂教会判定为“真”的时候,理所当然会爆发它的争夺战。为了追求作为圣遗物的圣杯而发生的战斗,就是广义的圣杯战争。】 ☆、选择自由的中二   护送迪诺背着云雀上了的士,迪卢木多的心总算是微微平静了下来。   云雀的失踪让他自责不已,如果不是一时冲动去拜访那个终究没有成为自己Master的男人,迪诺也就不会随他而来,更不可能离开身体虚弱的云雀半步。不管迪诺是出于何意才跟在自己身边,迪卢木多都会包容对方的举动,但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原谅自己的过错。   迪诺仿佛通过周围沉闷的气氛感知到了英灵的情绪,但顾忌到周围还有陌生人存在,他只是沉默的理了理云雀的领口,一言不发的看向窗外。   直到的士在熟悉的小旅馆门口停下,迪诺付了钱,便匆忙的下车把云雀从座椅上抱到自己背后,快步走进旅馆一楼的开着门的电梯里,转身按下了关门键。   男人这才呼出一口气,看向一旁无人的位子,轻叹一声:“迪卢木多,实体化吧...我有话和你说。”   “...”迪卢木多着实疑惑了下,Master突如其来的呼唤让他有些受宠若惊,他还是听话的化成实体站到了迪诺身边。   “...”迪诺张了张口,突然觉得嗓子已经干涩的发不出声音。   “恭弥的情况...是不是越来越糟糕了?”   迪卢木多闻言深深的看了一眼迪诺肩上沉睡的黑发青年,沉吟许久才缓慢回答到:   “请迪诺大人不要担心,我会尽快为您夺得圣杯,即使是付出性命也!...”   “够了,迪卢木多。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些。”迪诺罕见打断了他的话,电梯即将到达目标楼层,门顶的红色数字一跳一跳,就像是迪卢木多此时的心情。   令人压抑的静谧中,突兀响起一声清脆的铃响,电梯终于停止了震动,迪诺率先走出张开的铁门,头也不回的向房间走去,“...还有几天?”   “嗯?”   “我说...恭弥他还有几天?...”男人压抑的低吼从前方传来,像是受伤的猛兽在悲号。   迪卢木多惊讶的发不出言语,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位总是期冀着希望的Master会先一步问出这种问题。他本以为Master会一直微笑说‘恭弥总会好起来’这类安慰的话语,甚至也鼓舞了他这种早已失去希望的人。   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迪卢木多不禁握紧双拳,犹豫片刻,还是道出了事实:“云雀大人情况良好的话,最多还有一周左右的时间。不然...”   “我知道了。”   迪诺又一次没有把话听完,他站定打开房间的门,把云雀轻柔的抱到了床上。   男人深吸一口气,转身扬起了极其惨淡的微笑,“迪卢木多,可以陪我到楼下散散心吗?”   ...   等到身前熟悉的气息已经变得淡薄,云雀睁开眼,毫无目标的眺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入眼依旧只有一片黑暗。   他试图用双臂支起身体,可惜即使听不到,云雀还是感觉关节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活像老旧的机器在运作。他终归是无力再移动。   床上脸色惨白的黑发青年勾起唇角,颇有嘲讽的意味,又掩藏着说不尽的悲怮。   他云雀恭弥竟然会沦落到连草食动物都不如的境界,真是无法接受。   身体已经接近崩溃,云雀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过去的记忆模模糊糊,脑中残余的只剩下金发男人一直跟随在自己身边的身影,连深爱的并盛都再也勾勒不出清晰的轮廓。   这样的自己,已经没必要作为拖累再留在跳马身边了,云雀清楚得很,他无法忍受成为累赘的耻辱感。   即使将要面对死亡,青年也像极了空中的浮云,选择自由。 作者有话要说:  临近结局,看的人倒是越来越少了,收藏也好长时间没有增长...【叹气】   你们是不爱小生了吗...QAQ ☆、倒计时进行时   迪诺和迪卢木多漫步在无人的街道上,头顶路灯昏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也照亮了金发男人眼里颓废的神色。   迪卢木多时而张口,却总是无用的归为缄默。他意识到,今天的夜晚沉抑得令人窒息。   Master的愿望十分简单,不是拥有财富,更不似统治世界那般自私自利。这个干净的男人只希望能借用圣杯的力量来拯救自己重要的人,那个名为云雀的黑发青年,这一切都震撼了迪卢木多的心灵。   想到这里,迪卢木多痛苦的握紧拳。   ——纵使是如此简单的愿望,他都无法为Master双手奉上。   他不弱,但也没强大到可以在一周之内战胜所有降临与此次战争的英灵,而圣杯亦不可能在战争未落之时显露踪迹。所有的举动都在事实面前显得无力。   ——云雀恭弥要死了,或许是明天,或许是后天,甚至在每一分每一秒,那个强大的黑发青年的生命都在流逝。   “呐,迪卢木多,你对我有所责怪吗?”   沉默的期间,迪诺突兀停下了脚步,抬头迷茫的仰望天空,轻问着。   迪卢木多摇头。   “即使我代替召唤你的人,抢占了你Master的位子...也没有吗?”迪诺仿佛想通了什么,一抹轻笑在他脸上荡漾开来,“或许我毁了你,迪卢木多,你本应该随你的召唤者走向辉煌。”   “不,迪诺大人,从始至终我的Master都只有您一个而已。”   “这样啊...真的很谢谢你,迪卢木多。...已经够了。”   迪诺抬手拨开额前的碎发,灯光更照耀他惨白的脸色,男人笑着,可他似乎没有意识到此刻的笑容要比哭还难看的多。   迪卢木多看着这样的迪诺,只觉得心脏被缴去了血液,正一抽一抽的埋没在痛苦里。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迪诺大人。”   “还记得恭弥提出的要求吗?如果他恢复不了的话...他叫我放开他。”   迪诺尽量使自己平静的叙述着,但好听的嗓音终究沉了下去,金发男人躬下药,抬手捂住双眼,似是在哭诉一般:“我答应了,那是恭弥对我提过的唯一一个请求...”   “我没想到会这么快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   “...迪卢木多,你也知道,我不可能放下他一个人不管,我做不到啊!...”   “迪诺大人...”迪卢木多同样半蹲下来,男人遮挡住双眼的指缝间并没有泪水溢出,反倒是棕发英灵紧握的手中泛起点点深红。   他太无能了,不论是作为英灵,亦或是忠诚的骑士,他发誓效忠的Master此刻正在他的面前悲哀的呢喃,痛苦于希望的破灭。   本应该是那么美好的愿望,金发的主人应该走在黑发青年的身旁,即使是呆愣也好、装傻也好,在白天、黑夜、甚至黎明,都紧随在对方身边,笑着,纵容着,两双手牵在一起,就是无比的幸福了。   “我爱他啊,迪卢木多...已经离不开了...”   迪诺仰头凝视笼罩在上空的夜幕,没有闪亮的星星,没有柔和的月光,夜晚的天空沉寂得可怕。   他记得很清楚,云雀曾说过自己和云很相似,同是不愿被约束的事物。这是云雀罕见无害的和他谈话,迪诺也就没有挑明,云也好、阳光也好,终究都被笼罩在辽阔的天际之下。   他想云雀应该早已清楚这一点,但却还是高傲着,不断朝自由的方向奋进。如此美丽的灵魂,迪诺自心底被救赎一般,渴望得到更多。云雀恭弥是给了他感悟的人,亦是他不知不觉爱上、就再也戒不掉的人。   “他死了的话,我又怎么苟活在这个世界呢?...”迪诺慢慢站起身,他知道后面的迪卢木多依然半跪在那里,也知道自己的一番话都被对方听到了耳里。   一定又在自责吧,这个家伙...   迪诺收敛了过于悲哀的神情,转身轻叹一声:“你并没有做什么不对的事,迪卢木多,相反,你帮了我和恭弥很多......回去吧,然后明天一早,我希望你能回到最初的召唤者身边。”   “迪诺大人!”   “我不希望给你带来负担。”迪诺淡笑着摇了摇头,弯腰抚上英灵的一头棕发,“你不是我的棋子,即使时间很短,你是我的伙伴,迪卢木多。”   “我不会抛下恭弥一个人,但也不想再牵连你,就当做是我最后的请求。”   金发男人柔声说着,将手从脸色惨白的英灵头顶拿开,微不可见的呼出一口气:   “我们回去吧。”   回到那个还有恭弥在的地方,即使一天也好。   真希望时间能再长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于是这文还有几章就完结了。   说实话可能是到了FATE的这几章描写或者语句有点状态不佳,所以收藏波折起伏,少了又少,偶尔才会补回来一两个,以至于过了两周收藏还是完全没有上涨的起色。小生在此检讨。   FATE这部动漫,说实话,小生并没怎么看过,只是略微扫过几眼,人物崩没崩不知道,但绝对不像原着里那么生动就是了,说实话很惭愧。   以上,不知大家是否可以理解,但小生确实是认真去写的,这点请知道。    ☆、倒计时进行时(2)   第二天,迪诺果然实践了昨晚的决议,清早带上迪卢木多又回到了大厦的顶端,远远俯视凯因斯所在的窗内。   “迪诺大人,我...”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迪卢木多。”迪诺回头,安抚性的弯起嘴角,可那双暖色的眸子中毅然坚定:“我意已决。”   迪卢木多仍旧遵循了主人的意愿,他沉默的注视着面前疲惫的金发男人,似是想把对方印在自己心里。但他清楚,当此次战斗落下帷幕之后,他必须忘掉这里的一切,然后又一次陷入诅咒的深渊。   他很累,迪卢木多想着,按照迪诺的指示俯身从大厦顶部掠下,在相应的窗前停身。透过玻璃,他看到了内部豪华的客厅,魔道具被摆在桌上,器材种类齐全,仿佛从未有人担心它们会被偷走的可能性。最后,迪卢木多顿了顿,把视线放在了闻声从屋内走出、正一脸惊异望向自己的金发男人,他未来的Master。   对方和迪诺一样是金发,但显然迪卢木多更喜爱迪诺如阳光般橙黄的发色,而不是面前人头顶淡似铂金的颜色,那并无法让人感到温暖。迪卢木多甚至能感受到对方那充斥着狂热和占有欲的眼神是怎样透过窗户落到自己身上,他没有来的感到厌恶,却还是抬手指了指迪诺所在的楼顶。   下一秒,凯因斯完美的理解了迪卢木多这一举动的含义,他迅速回到房间换了一套便服,在窗外棕发英灵转过身的空档,修长的手掌悄声抓过桌上的魔法药剂,塞到了腰带两侧,而后被过长的外衣所掩盖。他费了一段时间离开所在的大厦,又坐电梯到达了迪卢木多手指向的楼顶,迪诺的身影便闯入他的视线内。   “初次见面,我是迪诺.加百罗涅,迪卢木多的伙伴。”迪诺淡笑着伸出手。   凯因斯迟疑着回握,两只手几乎是在触碰到的瞬间分开,垂眼扫过对方的手背,凯因斯隐秘的松了一口气,“怎么,光天化日下带着他人的Servant来向我宣战,还是渴求我的帮助呢?”   “很可惜,和这两者都没关系。”   迪诺眯了眯眼,并没有把凯因斯刻薄的语气放在心上,“如你所见,这位先生,我是专程前来将属于迪卢木多的令咒归还到你手上,希望你可以带着他共同走向辉煌。”   凯因斯的眼神变得诧异。   迪诺接下来的举动让他彻底睁大了眼,冷汗顺着前额滑下。只见金发男人撩起右臂的衣袖,形状对称的鲜红图案便暴露在空气里,惹得凯因斯的瞳孔一阵收缩,藏蓝色的眸子里分明写满了想要两字。   见状,迪诺只是最后一次深深望向迪卢木多,恰巧迪卢木多也在这时看向他,两双同样深邃的眸子便不可避免的碰撞到了一起,迪诺苦笑,安静的垂下眼帘。   “看来你很喜欢这个符咒呢,因为他可以约束迪卢木多,不是吗?”   迪诺轻抚上右臂的令咒,令咒也因他的动作而微微发光。话锋一转,男人放缓了语调,使得自己的话能够更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耳中,“那么,迪卢木多,我以Master的名义强制命令你,不要再跟随我。”   迪卢木多闻言睁大了眼,他看到令咒闪耀起强烈的红光,而自己的脚步也不受控制的远离了迪诺几米。“迪诺大人,您这是...?!”   迪诺满意的轻笑了笑,凯因斯恍然明白对方的意图,他急忙伸手去阻止,但迪诺的第二个命令已从口中流出,“再次以Master的名义强制发布命令,迪卢木多,在有谁强行违判你的骑士道之时,按照你心中的想法做下去,你有权利反驳他。”   “可恶...”凯因斯看到金发男人直视自己的眼神,心里怒火烧得正旺,却还是强挂上笑脸问道:“你这是对我的防备吗,迪诺先生?作为一个Master,你似乎过于偏袒你的Servant了。”   “我说过了,迪卢木多是我的伙伴。”   迪诺走近凯因斯,伸出手,示意对方同样把手伸出来,“来吧,接下来我会把令咒还给你,希望你能善待他。...嘛,你最好不介意它有些残缺。”   ...   等云雀再察觉到迪诺的气息时,对方明显心情很好,连空气都带上了淡淡欢欣。   “哇哦,蠢马,你做了什么?”   迪诺在云雀的掌心上勾勒出‘没什么’的字样,想了想,他又一次托起云雀的手,写道:‘迪卢木多离开了,我放走了他。’   云雀想要说些什么,但嗓子里涌上来的甜腥让他有些自负的抿紧了唇,却还是忍不住轻咳。迪诺几乎是大喊着云雀的名字冲到黑发青年身前,眼里倒映着鲜血从对方嘴里不断涌出的样子,这景象几乎使他窒息。   “恭、恭弥...?”男人的手颤抖着拭去云雀嘴边的血迹,但更多的血不断从云雀口中涌出,迪诺无措的把云雀搂到怀里,任由大片血染红了衣衫。“没事的恭弥..我们去医院,现在就去...”   云雀恍惚间感到自己在移动,迪诺异常急促的呼吸喷洒在脸上,他微皱起眉,左手有些无力的拽住了对方的衣袖,“咳...放下我,跳马,..一会儿就好了。”   迪诺无可避免觉得心一痛,他的身躯都在发颤,但显然云雀的话让他意识到了什么。   一会儿就好了...   迪诺似乎可以看到云雀之前是怎样在一个人的时候默默擦去嘴角的血迹,然后用那份异于常人的坚强挺过最痛苦的时候。他没想到云雀的症状会发展得如此迅速,他没有保护好他,甚至在他难受的时候没有保护在他身边。   他听话的停在了原地,橙黄色的眸子像是失去了焦距。良久,一声极其悲哀的叹息从迪诺嘴里发出,男人就这样靠坐在墙边,把云雀轻柔的揽在怀里,度过时间的流逝。   云雀依旧没有停止咳血,等再一次把血染到迪诺的衣服上时,他意识到这次的症状要比以往严重得多。他攥紧了迪诺的衣服,优美的嗓音带上了暗哑,“跳马..咳咳...不要去医院那种都是草食动物的地方,去了也...咳咳咳...”   迪诺急忙摩挲着云雀的背脊,空出手,在对方沾上血的手心写下一个‘嗯’字。   他知道云雀的下文,如今去医院早已没有了用途,一切都无力再拯救这个强大又高傲的人,他第一次憎恨这个世界、憎恨自己的无能,心也仿佛碎裂的疼痛。他小心翼翼的擦去云雀脸上沾到的血迹,如同对待最珍贵的宝物一样,将手抚上那头乌黑的发丝,想尽一切方法把温暖传递到怀里人那里。   声响惊动了旅馆内其余的人,他们开门寻找声音的起源,又在看到浑身是血的两人后倒吸凉气。迪诺制止了他们想拨打救护车的行为,金发男人的眼神像是死了一般,紧拥着神智有些不清的黑发青年。   人们从那死寂的眼神中读出了什么,纷纷安静的走回屋内,然后不再言语,拿一些毛巾和水轻放在迪诺身旁,同时朝两人鞠躬,回到屋内再没了动静。迪诺知道这不是施舍,他拿起一瓶水试探着喂到云雀嘴边,但结果终究是连水也被鲜血染红。   云雀的症状已经到了最后的地步,迪诺感觉怀里的温度在缓慢的流逝着,他的眼眶发酸。   云雀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他觉得越来越冷,身体变得僵硬,无不在揭晓着他离死亡有多么近在咫尺。   他淡然的阖上双眼,掌心微痒,是迪诺在勾勒着什么。全身的细胞在叫嚣,云雀尽力克服着倦意去读懂迪诺的话语。   ‘T’   ‘I’   ‘M’   ‘A’   ‘O’   ——Timao。   在最后一刻,云雀终于在一片混沌中感受到了迪诺的话语,竟连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勾起了唇角。   黑发青年带着唇角的笑意,在金发男人的怀中睡了过去。   迪诺终究流下了泪。   ...   在悲怮的金发男人身前,刚刚赶来的黑发少女看到了对方怀里已经失去呼吸的弟弟,当场瘫坐在地面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想,她无法失去他,世界也不应该失去他。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要结局了~    ☆、浮云的归宿(结局)   “呐,恭弥。”   “嗯?”   “没什么,我就是想叫叫...”   迪诺趴在阳台上眺望着窗外大片大片的鲜花,不时侧头偷看身旁俊美的黑发青年,眼里的温柔能化成大海。   云雀早已习惯迪诺的间接性抽风,他轻哼一声,道:“跳马,我明天回并盛。”   “诶诶?!这么快...恭弥再多待几天吗...”   男人瞬间化身大型金毛犬,用柔软的金发蹭着云雀的手臂。   身后的罗马里奥轻咳一声,在云雀把自家BOSS踹开之前先一步说到:   “BOSS,并盛那边学校的假期很快就要结束了,云雀大人还要回去整顿风纪,请不要任性。”   “QAQ恭弥...”   黑手党界威名震外的加百罗涅首领此刻却在自己面前像个孩子一般撒娇,云雀不由微弯起嘴角,抬手揉了揉迪诺的金发,后者则是干脆整个人扑了上来。   依旧是下意识的拿出浮萍拐...   “TUT好疼啊恭弥...”   云雀犹豫片刻,还是仰头安抚性的在男人唇角落下一吻,然后迅速走出了房间。   迪诺一怔,随即整个人陷入了甜蜜与幸福的循环之中,听着云雀的脚步离房间越来越远,他好似响起了什么,大喊着问道:   “恭弥,你真的不记得...姐姐?”   云雀的脚步声停下了,大提琴般的声线自走廊传来:“哇哦,你在说什么?”   意料中的回答,迪诺苦笑。   黑发少女点燃戒指,以自己生命为火焰延续云雀的灵魂那一刻,对方安详的笑靥又浮现在迪诺眼前。   “没什么,恭弥,明天我和你一起回并盛吧!”   一时间没有回应,走廊上的脚步声又响起,许久,等到声音已模糊的时候,耳边才传来很轻的一声“随你。”   金发男人笑了,他走到阳台前抬头仰望天空,似乎是自言自语,又好似在对谁轻喃着:   “已经是第二个月了...感谢你为世界带回了他,感谢你让他回到了我身边...亚弥,他现在活得很好。”   在那边的世界里,也希望你知道。   你的弟弟,云雀恭弥他活得很好。   ...   那一夜,黑发少女拿出弟弟口袋里的云属性戒指,戴到了自己手上。   明知道即将分别,却还是倔强的笑着,脸上的泪痕模模糊糊。   她说,我知道恭弥不会原谅我,也不会原谅他自己。   她说,那就让恭弥忘记好了,让他回到自己命运的轨迹。   同样妖冶的紫色火焰在戒指上跳动,迪诺眼睁睁的看到少女把火焰抵在云雀胸膛,火焰像是有意识般朝云雀蜂拥而去,争先恐后的进入到云雀体内。   随着时间的流逝,火焰量越来越大,而少女的身影却愈发透明起来。   最后一刻,亚弥笑了,黑色的眸子闪啊闪。   她俯身在云雀的额头上烙下一吻,轻叹出一口气。   等到迪诺吃惊地发现怀中的云雀又有了体温,突兀被巨大的惊喜所淹没时,少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空气之中,被风带走。   她说,恭弥,希望你幸福。   あなたの幸せは私の幸せです 作者有话要说:  四个可以指定番外的名额已选出:   1.祭之姬 (关于云雀亚弥)   2.中二的大禹 (cv梗/迪卢木多视角)   3.涉江习雨(家教众穿越到K)   4.LAA(十年后骸和十年后云雀身体互换)   番外篇数:四篇。    ☆、番外1   她那时,还只是个五岁的小丫头。   她不记得五岁以前的任何事情,包括父母、亲人、甚至是自己的生日。唯一遗留在她记忆里的只剩下一片无垠的雪地。   是啊,她是在严寒中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   她不知道自己叫什么,该去哪里。所以只是茫然的牵动步伐,走过一条又一条被雪覆盖的街道,然后空着肚子向路过的大妈们讨要食物。   幸运的是,她的一副好相貌足以使人们感到怜惜。   日子就这样度过,在她醒来的第十三天,她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   那依旧是无比寒冷的一天,女孩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像往常一样从大妈们手里要到了一块面包。   她很饿,但面包放到嘴边的同时,围墙那边传来的殴打声显然引起了她更大的好奇心。   她迟疑片刻,终究把面包裹到了大衣里,小步向声源处快跑过去。   入眼的是一群年龄相仿的小鬼头,几个人穿着棉大衣,正动作笨拙的对最中间的男孩拳打脚踢。她漠然的注视着这一幕,刚想转身离开,恰巧中间的男孩在这时抬起头,四目相交,男孩的眼神让她一怔。   那是极漂亮的一双丹凤眼,即使周围染上了血污,那双眼依然熠熠生辉。男孩的眼里充斥着不屑与孤傲,仿佛遭受欺侮的从来不是自己,而这样带着轻蔑的眼神更加激怒了他周围的小鬼头们,拳头像潮水一般涌来,男孩执着的睁着眼,从未有过服软的意思。   很有趣,她这么想着,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冲到了包围圈内,替男孩推搡着袭来的拳头。小孩子的拳头都是软绵绵的,打在身上并不是很疼,她就这样在男孩身前形成了一堵保护墙,等到街上陆续多了人的时候,她就仰头大哭起来。   哭声吸引了很多人前来围观,她心里窃喜,干脆整个人坐到了雪地上,泪水止不住的流。   “哎呦,这哪家的小姑娘,怎么受得了男孩欺负?”   “就是就是,这群没教养的孩子,竟然在一起欺负女孩子家?”   围攻的几个男孩在人们斥责和鄙视的视线下懵了,他们无措的晃着头,眼眶里蓄积着泪水。   真是一群小鬼,听不得骂...她不屑的撇了撇嘴,哭得更有了撕心裂肺的味道。   女孩的哭声似乎在表彰着他们的行为有多么恶劣,大人们的低语像是恶魔,男孩们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拼死挤出了人们的包围圈,啜泣着跑远。   待人群散尽,她转身凑近闭上眼好似昏迷的男孩,却没想对方倏地睁开眼,惊得她脚下一个趔趄,摔坐到雪地上。   “哼,草食动物的做法。”   男孩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依然悦耳。   “哈?...那你由着他们打,这就好了?”她不满的回嘴。   男孩不再言语,脸上竟微微泛红。   她等待着男孩的下文。   “...肚子饿了,没力气。”   耳边的声音愈发细微,她一愣,忍不住笑出声来。手掌拍在雪地上,立即有红晕蔓延在掌心。   “闭嘴,再笑就咬死你!”   男孩的眼里罕见出现一丝窘迫,清秀却沾染了血污的脸庞在她的眼里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她深吸一口气敛下笑意,把大衣里有些发扁的面包掏出来,放到了男孩嘴边。   对方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她,她耸肩,露出一副很真诚的表情把面包又凑近了点。男孩最终还是识趣的咬下面包,以一种近似吞咽的方式快速填饱肚子。   她在一旁看着,嘴角的笑意不曾落下。   男孩的力气又回到了他身上,他支起身,优雅的拂去身上的积雪,漆黑如墨的瞳孔中映出女孩同样乌黑的发丝。   “云雀恭弥。”他说,“我的名字。”   她把他的名字在心中默念了很多回,沉吟许久,她起身牵起男孩的一只手,笑容堪比天上的太阳。   “那我就叫亚弥吧。”她笑道,“云雀亚弥。”   “哇哦,你什么意思?”男孩挑眉,没有抗拒冬日里女孩掌心的温暖。   她不语,却是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你有亲人吗?”   “...没有。”   “我也没有呢...所以恭弥,我们来做家人吧!”   女孩来不及听男孩的答复,她牵着他的手走出拐角,两人的身影暴露在阳光下,融化了久封的寒冷。   ------------------------------------   “...草食动物,谁允许你叫我的名字了?”   “诶诶恭弥,对姐姐要有礼貌啊~”   云雀挑眉,浮萍拐毫不留情的和女孩的头亲密接触。   “QAQ我错了还不行吗...恭弥...”   “咬杀!”   ------------------------------------   在她醒来的第十三天,她有幸得到了名为云雀恭弥的弟弟。   她从不反驳,这是天给予她的恩赐。   ...   长大一点,她开始记起一些事情。   比如说《家庭教师Reborn》这部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动漫,比如说他的弟弟,未来的风纪委员长云雀恭弥。   她开始害怕,更多的却是自豪,他的弟弟终究会出人头地,而她,则不能干扰他的童年。   于是她在两人都长大了一点后拼命打工,把钱全部积攒下来。   云雀早已察觉她的举动,她清楚,他不会阻碍她的决定。   于是,在云雀刚满8岁的那年,她掏钱买了出国的机票,在弟弟的眼皮底下一走高飞。   她去了美国,带上了这几年来积攒的三分之一的财产,在那里租了房子,上了一所不差的小学。   闲暇时间,她会不断给远在日本的云雀打电话,猜想着弟弟在电话另一端黑下来的脸色,然后一个人笑到肚子疼。   在美国生活的期间,她不止一次迷过路,而为她指路的人当中她印象最深的便是一个带网球帽的小鬼,他叫越前龙马,也是独自出国。   她对于年龄比她的小小鬼十分感兴趣,于是在一次指路之后,她要来了龙马的电话号码,也像逗弄云雀一样逗弄着对方,两人很快就熟了起来。(当然只是一方这么认为。)   她有时会去街头的网球场观看龙马和别人的比赛,她知道龙马虽然还是小鬼,但在网球方面已经有了一定的造诣。直到龙马在美国赢取了不小的名声,她才知道他要回国的消息。   龙马也是日本人,她不由得想起了她的弟弟,那个名为云雀恭弥的孤高少年。   “我会到青学读书,你回国时可以考虑去那里上学。”龙马临走前曾给她打过电话。   “好哟,小龙马这是舍不得我吗?~”她当时调侃道。   回应她的是一句“madamadadena”。   她撂下电话,发觉眼眶有些酸。   她想,自己或许有点想见恭弥了。   那一年,她16岁,踏上了回国的班机。   ...   青学全名青春学园,十分古朴的名字。   她下了飞机先是来到学校办理了入学手续,趁着手续未出的空档,一个人在学院里乱逛。   学院不大,但设备足够齐全,她在一张榜上看到了越前龙马的名字,不禁感叹这小子真是张扬,才入学多久就在网球部引起了混乱。   带着感叹乱走的她成功遇到了一位金发眼镜的少年,从对方那里问了路,这才安全领了手续。后来才知道那是同班的手冢,也是青学的学生会会长。   她那是并无闲心去注意这些,心里只想着赶快见见自家老弟,便打了车赶回并盛。   青学和并盛隔了一段不小距离,忽略她偶尔的路痴发作,的士抵达家门前已经是凌晨,天才蒙蒙亮。   她怕吵醒一向浅眠的弟弟,只好放弃敲门,转而借着行李箱跳上门上的天窗,却没料想低头就对上了屋内少年的双眼。   仍旧是那双丹凤眼,褪去了稚气,转而变得凛冽起来。少年俊美的脸庞朝着她,脸上还带着儿时常有的冰冷神情,惊讶在他的脸上一瞬而逝。   她笑了,只觉得几年如一日,她从未后悔过。   她的弟弟,云雀恭弥长大了。   ----------------------------   “...恭弥?好久不见,有没有想姐姐?~”   “...没有。”   ----------------------------   感谢上天,让我遇到了你。   我们的羁绊可是很坚固的哦,恭弥。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一,由祭之姬指定——(关于云雀亚弥)    ☆、番外2   令咒被转交以后,凯因斯大人便迫不及待的派遣我去击败Saber。   是的,即使我从未认同他是我的Master,但迪诺大人的命令不可违抗,我将为这个心灵不洁的男人继续争夺圣杯。   我颔首在他面前隐去了身影,看着他因怀疑而扭曲的苍白面色,突然觉得莫大的悲哀。   ——这个人并不打算给予我伙伴间的信任,像迪诺大人那样仁慈的Master终究是太过稀少。作为骑士,一旦发誓对一位君主忠心,那便是到死也不会泯灭的誓言。   我作为Servant之前首先是个骑士,一臣不事二主。   我依旧想完成迪诺大人的愿望。   我不知道迪诺大人离开去了哪里,但我想把自己的愿望告诉他,想尽力为他和云雀大人做一些事情。   但当我赶回之前的旅馆时,一大片鲜艳的红在走廊蔓延,浓烈的血腥味竟让我战栗的颤抖。那个温柔的金发Master紧拥着怀里青年的尸体,无声地流下眼泪。   强烈的无助感突兀包围了我。   心脏要被撕裂一般,我移动不了脚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橙黄色的瞳孔逐渐失去色泽,一股陌生的感觉袭上心头。   或许我要哭了,但真实的是我的眼里依旧干涩。   到了最终,我还是没能实现誓约,发誓效忠的Master此刻在我的眼前生不如死,可我确无法为他做任何事。   这样的我不配再以骑士自称。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迈开双腿离开了那令人绝望的地方,城市在身下飞速掠过,我茫然追踪Saber特有的魔力气息,临近夜晚的时候,终于在海湾地区的仓库街寻觅到了那抹耀眼的发色。   那是我现在最恐惧的颜色。   显然Saber也看到了我,她并没有做出过于防备的样子,而银发女子跟随在她身后,正向我挥着手。   【迪卢木多,去除掉Saber那个碍事的家伙。】   凯因斯大人的命令在脑中重复回荡,我痛苦的捂住头,试图甩掉那令人作呕的声音,但那声音却变本加厉的充斥了我仅存的自主意识。   Saber终于察觉到我的异常,她用墨绿色眼眸望向我,似是在询问我是否安好。   不要再用那种眼神...   我已经...   心中压抑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宣泄出来,我拿出武器,俯冲下去对着Saber展开了凛冽的攻势。每一剑,每一枪都用尽了全力,Saber用她无色的剑抵挡着,剑花刺痛了双眼。   再一次跳开之后,Saber沉下语气,   “你到底怎么了,Lancer?我并无意与你一战。”   “我...”   我不再言语,也没了战斗的想法。   “为什么不趁机打倒她,Lancer?!”   尖酸的语调从一旁的屋顶传来,凯因斯大人正愤怒的注视我,“快使出全力打倒她!”   “...恕我无法做到,凯因斯大人。”   “..你这个无能的家伙,竟敢违背Master的命令!?”   愤怒已冲昏了那个金发男人的头脑,他惨白下脸色,竟抬手露出了手背上的令咒。   我惊讶的看向他,他应该清楚,那是他仅有的最后一条令咒。使用它的话,他将再也没有命令我的权利。   “凯因斯大人...”   “住嘴,你这个胆懦的家伙!”   “请不要!...”   对方俨然没了听我说话的兴趣,“我以Master的身份命令你...击败Saber!”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我转身绝望的看向Saber,对方的惊讶只是一瞬即逝,随后,她的眼神严肃起来:“来吧,Lancer!”   ...赌上骑士的荣耀,我并不想。   【“再次以Master的名义强制发布命令,迪卢木多,在有谁强行违判你的骑士道之时,按照你心中的想法做下去,你有权利反驳他。”】   我还记得迪诺大人当初对我的命令,几乎是在我抵触的同时,令咒本应束缚我的红光缓慢失去了色泽,在金发男人不甘的大叫声中消散在空气里。   看来他也想起来了,之前两道令咒的作用。   “可恶!”他咒骂着。   呆愣只有一瞬,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自由了。   作为骑士失约后获得的自由吗...   真是讽刺。   --------------------------------------   ---------------------   那之后不久,我被召到了英灵殿。   英灵殿是奥丁神接待死者亡灵的殿堂。里面是奥丁神的侍女瓦尔基里,在人间的战场上挑选出来的英勇善战的勇士。   我不明白,像自己这种失去骑士荣耀的人,为何还有资格走进这里。   白天战斗、晚上豪饮;无所畏惧地迎接挑战。   显然,这是战士们理想的胜地。   我坐在华贵的厅堂里,不知昼夜交替,只是一味坐着,注视着那些美丽的侍女们将数不尽的菜肴摆放在长桌上,用金银餐具点缀。   等到餐宴真正集齐时,伴随号角,降临于此次圣杯战争的英灵们在长桌旁出现,各自走到了自己的位子上,无人发话。   Saber坐在我身旁,她点头朝我示意,我不知该作何言语。   “诸位英灵,时间已到,尽情享受宴饮吧!哈哈哈...”   最先动手的是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他抬起健壮的手臂,痛快的将酒倒进嘴里,气氛顷刻有所缓和。   我侧头对上了斜前方的视线,金发下,那双猩红色的瞳孔倒映着我稍显落魄的身影,充满轻蔑和不屑。   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嗯,杂种,谁允许你直视本王了?”   对方看似心情不错的享受着美酒,我收回视线,默默望着酒杯中自己的模样,片刻一饮而尽。   征服王不断让气氛更加活跃,而我身旁的Saber则是一直被Caster干扰着。   “贞德”,从老者口中不断出现的名字令她不断皱起眉头。   我曾听闻过,圣女贞德,被称为“奥尔良的少女”,是法国的民族英雄、天主教会的圣女,她是法国人心中无与伦比的存在。   Saber显然与其有所不同,身为一名骑士,被不断冠上圣女的称号实在有辱。   似是察觉到我不赞同的视线,她转头扯起一抹很淡的微笑,“不必在意。”   我了然的垂下眼帘。   在英灵殿里,英灵们会尽量避免挑起事端,而满席宴饮也让他们长久战斗的意识有所放松。   我浅尝着菜肴,心里的波纹一层层泛起涟漪。   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会滞留在这里。   --------------------------------------   ---------------------   再睁眼时,又回到了那个古老的年代。   格兰尼坐在大树上,朝我温柔的笑着。   ...   我并没有怨恨任何人。   只是,命运的轮回太过冷酷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现去补了一下FATE,又上网查了英灵殿...   啊哈哈...应该没写崩吧?╰( ̄▽ ̄)╮ ☆、番外3   时间要回溯到云雀和迪诺失踪的第三个月。   介于威尔帝收到了彭格列的委托,这位敬业的科学家先生便立即投入到研究中去。   计划开始的第一天,他拿着一个密封瓶拜访了泽田纲吉,并慎重的将瓶子倒扣在了对方的办公桌上。   “这是...?”   “是我以前研究过的气体,希望你替我保存一周。”威尔帝镜片下犀利的目光令人发指,“我先在这里提醒你,它很危险。”   泽田纲吉默不作声。   “我这一周要把穿越机器的框架结构图绘制出来,可能会在实验室大动干戈,所以需要有人看管它。”   威尔帝的语调逐渐回复慵懒,他似是在询问:“这也是你付出报酬的一部分,对吧?”   也没办法了呢...轻叹口气,泽田纲吉应了下来。   -----------------------------------   ---------------------   事情一开始进展得很顺利,十年后的世界没有了小孩子蓝波,连最暴躁的岚守狱寺也成熟沉稳了许多,泽田纲吉并不需要在看管瓶子的方面花太多精力。   但一周后,彭格列总部迎来了参加战事会议的XANXUS和斯夸罗,两人心情看似不佳,开门便把报告甩到了泽田纲吉身上。   这举动就像是导火线,点燃了狱寺隼人的暴脾气。   “竟敢对十代目不敬,不可饶恕!”   “voi——还轮不到你说话,渣滓!”斯夸罗皱眉。   回应他的是迎面飞来的炸弹。   泽田纲吉见状,及时侧身避开了爆炸激起的余屑,抬眼和对面的人四目相对。他能清晰地看到XANXUS眼里倒映出自己的身影,夹杂着一成不变的不屑,然后视线转移到身后...   糟了,瓶子!   他急忙回首,在看到被瓦砾撞击而变得残缺的密封瓶后,瞳孔一滞,暗道不好。   下一秒,瓶内的气体暴露在空气中,与空气燃起了火花...   “嘭!”   ...   “嗯?”彭格列基地外,正站在最近一棵大树枝杈上的贝尔菲戈尔一怔,随即踹了踹身旁的弗兰,问道:   “喂,死青蛙,有没有听到什么?”   “ME什么都没有听到哦,贝尔前辈终于因为老化而产生幻觉了吗——好痛。”   “嘻嘻嘻...王子迟早宰了你。”   贝尔收回视线,从口袋里拿出芯片,犹豫不决,“王子只是来给BOSS送报告,但是BOSS心情好像很差的样子,嘻嘻...”   “前辈为什么不能坦诚的承认是怕被BOSS拿来泄气呢——”   “啰嗦!”   碧发少年被一脚踹下了树。   热浪骤然自面前的基地涌来,贝尔疑惑的扭头,视线刹那间被火焰所充斥。   “!!”   -----------------------------------   ---------------------   “为什...么还没有...醒呢?”   “...小安娜...不用担心...很快...”   耳边的声音断断续续,泽田纲吉谨慎的倾听着,终于在一双温热的手抚上额头的同时睁开了眼。   “诶,你醒了。”床边的人扬起一抹微笑,如沐春风。   纲吉出于礼貌点头,微微侧身,一头耀眼的银发便进入视野,女孩似是对她这个外来的客人很是好奇,纲吉能够看到对方手里的玻璃珠扭曲了自己的身影。   他温和的一笑。   “抱歉,这个孩子没有恶意。”床边亚麻发色的少年道,“我是十束多多良,她是安娜,你晕倒在路边,所以...”   “我了解,非常感谢。”纲吉点头,脑中又浮现出基地爆炸前的场景。   这么说隼人和XANXUS他们也...   “请问,你们有看到和我年龄相仿的银发人吗?”   “银发?”十束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安娜,而后歉意的合十双手,   “抱歉,好像没有。”   “这并不是你的错。”纲吉倪尔。   他浅棕色的眸子在说话间不断打量着四周,扫过十束和安娜的脸,最终落在敞开的房门上,更加耀眼的红色刺痛了他的双眼。   “尊!”“王!”   床边,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王吗...纲吉苦笑,他该说是不幸还是幸运,遇到的都不是泛泛之辈。   “啊。”周防尊发出无意义的单音,金色的眼睛仿佛傲慢之狮,正审视着闯入自己领地的棕发青年。   泽田纲吉只好勾起唇角,迎接对方的视线。   很快,周防尊闭眼,声音里有了倦意:“下楼,有人要见你。”   “...”纲吉无语,却还是起身下床,感激地接过安娜手里的外衣。   走过红发男人身边时,他笑意不变,身后的百合花背景被隐没在空气中。   真是越来越令人好奇了,这个人,以及那瓶导致这一切的气体。   ...   “十代目,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刚走到楼下,某疑似忠犬的银发青年便猛地从沙发站起,快步来到纲吉身旁。看到自家岚守精神的模样,纲吉也淡笑出声,“我没事的,隼人,XANXUS和斯夸罗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我对他们去了哪里才没兴趣...”狱寺撇嘴。   纲吉:“...”   #自家岚守还是撒娇肿么破╮(╯▽╰)╭#   “咦,十代目?”身后的十束不解,转而询问吧台后正玩味看向这边的金发男子,   “草稚哥,‘十代目’是新的称呼吗?”   草稚:“...”你就别卖蠢了...   “哈?你又是什么人,想要对十代目做什么?”   眼看狱寺就要摸出炸弹,泽田纲吉急忙按下对方的手,解释道:“隼人,他是救了我的人,不得无礼。”   “十分抱歉,十代目!”   “...”   正当气氛陷入僵局,伴随着人们惊慌失措的喊叫,不远处一红一蓝的火焰冲天而上,同时周防尊从楼上踱步而下,和草稚出云视线交接。   “走吧。”他下令。   小酒吧内的几人不发一声,都紧跟上红发的王的脚步。   “你要来吗?”十束离走前笑眯眯的对泽田纲吉发出了邀请,纲吉和狱寺对视一眼,爽快的抬腿跟上。   距离越近,炽热和冰冷的感觉就扑面而来,猜疑在纲吉眼里一闪而过。不出他所料,待可以看到战况时,银发剑士灵活的身影在眼前一闪而过,暴雨鲛的嘴里叼着环绕赤色火焰的橘发少年。   “八田!”十束立即冲上前去。   斯夸罗轻哼,剑锋缓慢移向靠近的十束。   在一旁沉默的周防尊终于有所行动,他眯起眼,赤色的火焰在周身暴起,一鼓作气涌向场地中央的斯夸罗。   柏油马路被炽热所融化,零星油脂散落到路旁的建筑上,在赤色的热浪中,一柄巨剑突兀出现在天空之上,连见多识广的斯夸罗都不禁睁大了眼,陌生的力量让他全身的战斗因子都好动起来。   “尊,先等一下。看样子对方不像是S4的人。”草稚出声阻止。   周防尊应了一声,懒懒的道:“一起烧掉。”   草稚:“...”   斯夸罗因王权者之剑的出现稍有愣神,当热浪扑面而来,他终于回神,大量的蓝色雨之炎与赤浪对抗着,刮起阵阵强风,吹乱了这旁纲吉的衣衫。   棕发青年只是淡然地注视着这一切,一边狱寺感到些许诧异,但他很快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有了预想。   “吵死了,垃圾。”   随着低沉暗哑的嗓音传来,一道强大的橙黄火焰猝然插.到两股力量之间,形成了小型爆炸。   待烟雾散去,对面的斯夸罗已经被拽着头发抡到一旁的大厦墙上。   狱寺:“...”果然...   周防尊此时也感到些许诧异,金黄眸子和猩红眸子相对,气势不言而喻。   “voi——混蛋你干什么?!!”   “大垃圾。”XANXUS闭眼轻嗤。   泽田纲吉这才轻笑出声,他道:“你果然也来了,XANXUS。”   XANXUS眼神一凛,抬手便是两枪轰向纲吉。   “混账!”   狱寺急忙挡到棕发青年身前,启动了C.A.I系统,却仍是被爆炸激起的碎砾刮破了衣衫。   泽田纲吉示意自家岚守冷静下来,也是这个刹那,他转身看向捂住安娜双眼的十束多多良,眯眼柔和的笑:   “那么有缘再会,十束君。”   语罢,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四人逐渐变得透明,连自己也惊异的消失了身影。   ...   十束虽有些无法反应,也下意识的回道:“再见。”   他身前,安娜拉开遮住眼的掌心,轻喃:   “他们,回去了。”   草稚背着昏迷的八田,闻言瞥向这边,但也只是一眼,他回头瞧向周防尊,   “尊?”   “...回去吧。”红发男人仿佛从未经历过刚才的一切,率先转身离开。   草稚:“...”他只是想说那个银头发的力量和氏族很像。   #自家王总不听人说话,真是头疼#   -----------------------------------   ---------------------   再睁开眼的时候,一片狼藉的办公室里,威尔帝正黑着脸站在他面前。   “泽田纲吉,我应该说过它很危险。”   “确实呢。”纲吉想起刚刚经历过的一切,缓和了脸色,“抱歉。”   “...算了。”威尔帝从地上寻摸出完好无损的密封瓶盖,转身离开。   “毕竟比起那些气体,这个瓶盖更值钱一些。”   纲吉:“...”   这时,贝尔菲戈尔笑嘻嘻的进到这片狼藉里,把芯片扔到纲吉手里,边转头巡视着,“BOSS和长毛队长呢?”   “他们估计是回去了吧...”纲吉耸肩。   “是吗,嘻嘻嘻...”贝尔松了一口气,迅速走人。   ...   事后的第二天,瓦利亚因为基地被XANXUS击毁而赤字...   这都是后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1.此为和正文内的K世界无关的平行世界,云雀此时还未到K。   2.写到最后小生都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捂脸】   3.听朋友说卖萌才有收藏和评论...┏ (゜ω゜)=?←这算咩? ☆、番外4   窗外的阳光明媚,泽田纲吉懒洋洋的批阅着面前的文件,思绪却飞了很远。   果然还是放不下心啊,骸和云雀前辈一起出任务这种事情...   如果两人半路上打起来的话,估计这个月彭格列还是会赤字的...棕发青年叹气,索性放下了手中的笔,沿着阳台直接跳出了办公室。   显然室外清新的空气让青年焦虑的心平缓了许多,他沿着后院的樱花树种植区域缓慢踱步,走着走着,一路绚烂的淡粉中猝不及防闯入了一抹黑。   樱花树下黑发的青年一双凤眸流光婉转,纤细修长的身材在黑西装下隐隐若现,整齐的衣领衬得脖颈颀长美丽。青年眉宇神情间冷漠淡然,周围生人勿近的气息传开很远,孤高得仿佛天上的云朵般。   “...云雀前辈?”   在多次确认眼前人的真实性后,泽田纲吉的语气依然狐疑,他记得云雀前辈平常从不接近这片区域,因为对方讨厌樱花,不管是六道骸还是晕樱症都和樱花脱不了联系。   他怀疑云雀前辈出任务绝对受到了什么刺激,而且始佣者就是还未出现的六道骸。   随着泽田纲吉的眼神愈发奇怪,对面的云雀侧头,缓缓勾起嘴角,那笑容像极了六道骸。   “kufufu,很吃惊吗,彭格列?”清冷带着笑意的嗓音响起,云雀的笑靥玩味,走上前伸手拂去棕发青年头上偶然飘落的樱花瓣,呼吸时炽热的气息喷洒在对方眼前。   泽田纲吉保持从容的微笑后退一步,“骸,不要闹。”   “这身体的确是小麻雀的哦,不然我脱给你看?~”   云雀说着就真要解自己身上的衣服,被纲吉一把按住,“云雀前辈知道会杀了你的,恢复原貌吧,骸。”   “kufufufu~”云雀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既然骸在这里就说明两人的任务顺利完成了...泽田纲吉一直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他开始思考怎么让顽劣恶疾又犯了的六道骸褪去云雀的外表,不然等真的云雀看到又避免不了一场大混战,彭格列终究无法摆脱赤字的命运。   但当他正开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迪诺的电话打来了——   “喂,迪诺师兄?”   “哇啊啊阿纲,这里出大事了!”   “嗯?”   泽田纲吉下意识的看向身旁笑得恶劣的‘云雀’,暗道也只有云雀前辈能让师兄这么无措。   “云雀前辈怎么了吗?”   “不,比那要更糟QAQ,一大早六道骸拿着他的三叉戟说要咬杀我啊!!”   那旁迪诺的哭腔还夹杂着墙壁碎裂的声音,俨然正经历一场战斗。   泽田纲吉听到话筒内隐约传来六道骸沉吟咬杀的声线,默了。   “TAT阿纲?”   泽田纲吉认命般将话筒递给了身旁笑得正欢的云雀,对方了然,   “kufufu,把电话交给他。”   “咦咦Σ( °Д °|||),恭弥你的笑声...不对恭弥你笑了?!”   迪诺表示自己的小伙伴都惊呆了。   “加百罗涅,你的智商有待提高,kufufu~小麻雀不是正在和你战斗吗?”   迪诺闻言看向神情举止都像极了云雀的六道骸,默了。   “哇哦,和我战斗的时候分心,蠢马你想被咬死吗?”六道骸不满的皱了皱眉头。   “那...那个,你是恭弥?”   六道骸挑眉,“不然?”   “...Σ(っ °Д °)っ恭弥你怎么会在六道骸的身体里?!”   话筒两旁的云雀和六道骸同时陷入了沉默。   “kufufu,总之先把电话给他,加百罗涅。”   “好、好的!”   过了一会儿,呆在云雀身体里的六道骸终于如愿以偿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什么事?”   “...我们还是和好吧,小麻雀。”   “......”   “kufufu,我用不惯小麻雀的身体,小麻雀也无法适用我的身体,不是吗?~”   顶着六道骸壳子的云雀站在迪诺身边,低头思忖。确实,互换身体后行动迟缓了许多,而且不是自己的身体用起来心里不爽,但他并不打算作妥协的那一方。   “...那样的话你道歉,六道骸。”他对话筒那旁说道。   对面意料之中没有答复,他轻哼一声撂下了话筒。   “...恭弥,你们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迪诺小心翼翼的问道,云雀用六道骸的双眼凝视对方许久,这才不情愿开口。   迪诺听着。   大约一周前,彭格列接到了一个十分棘手的任务。介于云守和雾守的力量是最强的,两人迫不得已结伴出行。但在任务结束赶回来的路上两人闹了别扭,二话不说就打了起来,而且越打越激烈,六道骸没想到真把云雀惹怒了,自知理亏,便特意找还未离开的拉斯易解决矛盾。   拉斯易虽遇事冷静,却也是个腹黑的主。他实在担忧自己离开后两人的关系会越来越恶劣,于是便故意弄巧成拙,用药把两人的身体和灵魂窜换开来,造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解药很简单,你们之中只要有一个人道歉就可以了,蓝发少年这么说过。   但闹成这样六道骸心里也不满,所以两人到现在也只能使用对方的身体。   听完这些,迪诺顿时有些绝望的道,“恭弥,我很担心...六道骸和你一样在某方面都很固执,这样的话你们要什么时候才能?...”   蓝紫色的发丝遮盖住右眼,云雀垂下视线看着不属于自己的身体,不做言语。   ...   “骸,你最清楚云雀前辈的脾气了。”另一边泽田纲吉心里也无奈至极,他有些后悔派这两人出任务,倒不如自己亲自出马。   六道骸依旧顶用云雀的脸淡笑,只有他自己知道感觉有多么糟糕。   用云雀的身体靠近樱花的话,会本能性发生排斥,而在幻术方面的敏锐性也有所降低。他虽不打算用这具身体出去作出不符合原主人的事,但毕竟不能长久坐以待毙。   “kufufu,你觉得能怎样,泽田纲吉?”   “不然找拉斯易君让你们恢复?”   六道骸咬牙,“那个家伙第二天就回去了,我联系不上他。”   “......”   泽田纲吉真心认为,自家云守和雾守是自己心头最大的痛。   -------------------------------------   ---------------------------   一个月后——   介于云雀和六道骸终于受不了对方身体不符合的习性,在加百罗涅基地和彭格列基地大战几百回合后,终于解了心头之气,两人同时委婉的道歉,成功解除药性。   但就在药效解除的一周后...   “迪诺师兄,有什么事吗?”泽田纲吉像往常一样解决了文件,正小口喝着咖啡。   “QAQ阿纲,恭弥和骸又在我这里打上了!”   “...请节哀。”纲吉唇边挂上一抹微笑,为基地逃过一劫感到庆幸。   “...阿纲,我刚听到他们说回去再打,现在要喝下午茶Σ(っ °Д °;)っ!”   “......”   这个世界的生活,一向都是不会乏味的。   -------------------------------------   ---------------------------   平行世界6918号,曾身为云雀脑内意识的平行云雀同样受到波及,莫名其妙和六道骸互换了身体。   于是当白兰回到办公室遇上来送花的雷欧君后,看到对方先是呆愣许久,而后竟一脸嫌弃的扔掉了手里的曼陀罗花,本无害的眼神缓慢变得凛冽。   “咬杀!”   “...阿勒?~”   最悲哀的,莫过于这个世界的两人都不知晓回复的方法。   Σ( °Д °|||)阿门。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四篇均完结,详情请见下章感言。 ☆、感言   首先,这篇文到这里就差不多完结了~【撒花】   有些出乎意料,本想7月就完结,但竟莫名其妙拖到了8月Σ( °Д °|||)...   主要原因大概是第一个大章节【浮云增长时】的大规模翻新,因为后面的一些章节实在是太多没时间改,所以只是小改,可能相对质量差了一点。   对于之前下载过的读者们,小生在这里道一声歉,文章的内容改变了很多,所以以前的是不能看了。   这篇文不知怎么就定下了迪云CP,但确实很合,两个人相处的种种都充满温馨和互相纵容。   字数与以前的几篇相比也有所增长,希望大家喜欢。   还有,要在这里感谢支持小生的大家,再一起走下去吧~Y(^o^)Y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潋滟旧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